“兄长,你可别学他,人家有钱咱们穷。”崇祯死死拉着朱由校,生怕他家兄长不学好,乱买东西。


    朱由校点点头,即便在梦里,刻在骨子里的勤俭也分毫未改,他本就不是铺张浪费之人。


    “兄长,我买什么,你便跟着买什么。”崇祯还是不放心,干脆带着朱由校一起购物,买的东西还是以粮食种子为主。


    买完种子,崇祯狠狠心买了一个望远镜,他听张巡说此神物对行兵打仗有大用,他打算回去就把此物给秦良玉秦将军。


    崇祯已从盛放那打探到秦良玉的消息,不愧是大明第一女将,不但能打还有骨气,正是自己需要的良将!


    朱元璋瞅了一眼,心里眼馋的很,他也想要望远镜,只是他一个人的工资根本买不起。


    “老祖,您老人家现在兵强马壮,孙儿可比您需要这个,您攒攒钱,三天就能买。”崇祯死死捂住望远镜,就怕朱元璋开口要。


    朱元璋……


    太子朱标素来大方仁厚,怎的后世子孙竟是这般抠门脾性?!他差他那点东西!!


    要不是古代的东西带不过来,朱元璋都想接济接济崇祯。


    赵广义跟在赵匡胤身后,眼巴巴的看着商店的东西,可惜口袋没有一分钱。


    “不若我带个人过来?”赵广义心里盘算,自己那个时间点自家大哥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所以皇位还是自己的。


    既然皇位是自己的,那肯定还得谋划,高粱河之战又没发生,自己还有机会。


    赵广义不知,赵匡胤早先于赵广义一步,他以半价工资为筹码,请求盛放雇佣赵广义时间段的赵德昭和赵光美。


    赵德昭是赵匡胤的嫡子,赵光美则是赵匡胤的三弟,这两人皆被赵广义害死。


    花一个人的工资就能雇佣两个人,盛放当然同意。


    时间一到,所有员工齐刷刷的返回到了古代。


    *


    前元二年


    汉景帝提溜着一塑料袋的零食出现在大殿。


    “梦没醒?”汉景帝猛的掐了自己一下,疼痛感穿来,但汉景帝仍确认不了自己是醒了还是没醒,毕竟自己第一次掐大腿的时候也疼。


    “陛下。”近侍周仁满脸惊恐的看向汉景帝,方才他明明看见陛下凭空消失,此刻竟又骤然出现。


    见周仁这般反应,汉景帝心头骤然一沉,沉声道“方才究竟发生何事,细细禀来。”


    “陛下,您方才凭空消失,如今又忽然出现。”周仁不敢隐瞒据实回禀,见他家陛下神色凝重,便知方才之事绝非自己的幻觉。


    汉景帝抬手,将手中的塑料袋拎至他眼前:“你能否见此物?”


    周仁紧张地咽了咽唾沫,躬身回道“回陛下,微臣看得见。”


    “竟真不是梦。”汉景帝缓步落座,闭目回想方才在景区发生的事情。


    原以为那自称冯梦龙的道人满口胡言,如今看来竟全是真的,怪不得自己拿零食的时候,其他人用看败家子的眼神看着自己。


    “可恶。”汉景帝握紧拳头,别人不告诉自己就算了,那个叫刘秀的孙子也不告诉自己!不孝子孙!


    周仁见汉景帝忽然发怒,吓的面色苍白,当下跪下。


    “这么说朕削藩成功,但是杀了晁错,还有……朕有个好儿子。”汉景帝低声自语,梳理着脑中零碎的后世讯息,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跪着的的周仁听着他家陛下这些没头没尾的话语,满心茫然,但也不敢问。


    汉景帝摸索着下巴,开始根据现有的线索推理。


    根据那些人的话语,自己应是准了晁错的削藩之策,但是操之过急,逼得一众藩王铤而走险举兵谋反。


    他们造反的借口大概率是清君侧,不然自己怎会杀了晁错。


    可杀了晁错也未能止乱,众藩王依旧造反,所幸最后自己赢了。


    只是枉杀忠臣晁错,恐怕让自己名声受损,不然后世之人不会反复的讥讽自己。


    可他本就不在意虚名,身为帝王,自当冷血决断,紧握权柄才是立身之本。


    只不过晁错身负大才,就此身死,的确可惜。


    汉景帝心中已定,削藩之事势在必行,这本就是必胜之局,自己断无放弃的道理。


    只是既得了预知后事的机缘,削藩则不急于一时,等他知道更多消息再从长计议,如此万无一失。


    “朕果真是天选之人!哈哈哈哈哈!”汉景帝突然放声大笑,还打开一包薯片,随意的抓了一把。


    不错,这玩意好吃!


    *


    天启三年


    朱由校也回到了自己的寝殿,他看着自己手上带回来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直到魏忠贤求见,朱由校才缓过神来。


    “你过来。”朱由校抬眼,语气平淡。


    魏忠贤弓着身子,毕恭毕敬地走上前,步履间满是小心翼翼,还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怯懦,与日后在崇祯面前的惶恐判若两人。


    此时的魏忠贤尚未权倾朝野,他心里清楚的很,别看陛下整日沉迷木匠活计,看似不理朝政,实则心底明镜一般,自己再张狂,也不过是陛下豢养的一条狗。


    但能当一条有权利的狗,魏忠贤也乐意至极。


    朱由校抬手,握着手中木板,径直朝魏忠贤左脸挥去,一声闷响,魏忠贤那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魏忠贤吓得当即跪地,连连叩首求饶:“奴才该死!奴才罪该万死!”


    他脑中飞速思索,想着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惹怒了上面这位。


    “疼吗。”朱由校淡淡开口。


    “奴才不疼。”魏忠贤颤声回道,因左脸肿胀,吐字都不怎么清晰。


    说实话。”朱由校面带微笑,周身却散出慑人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


    “奴才……”魏忠贤身子一颤,拿不准朱由校的心思,不知道该说疼还是不疼。


    朱由校从朱元璋那看到了自己的相关资料,也知魏忠贤做的“丰功伟绩”,虽然很多事是他授权魏忠贤做的,但是过了。


    想起日后痛哭流涕、接手烂摊子的弟弟,他心底泛起一丝疼惜,既已知晓后事,定要收拾好这江山残局,再稳稳交付于他。


    “奴才罪该万死!求陛下饶命!”魏忠贤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之上,不过片刻,额头便渗出血迹,他用上苦肉计,先认错再说。


    “说说,你哪该死,九千岁?”朱由校继续做手工活,语气还是平日温和语气,但落在魏忠贤耳中如同催命符,特别是九千岁三字……


    魏忠贤魂飞魄散,将自己能想到的过错尽数道出,磕头不止,只求陛下看在他是一条好狗的份上留他一条性命。


    朱由校始终眼皮未抬,神色淡然。


    魏忠贤见此更慌了……


    他竟不知他家陛下什么时候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当下冷汗直流。


    这位看似沉迷匠艺的帝王,远比世人所想的更深不可测。


    当下,魏忠贤收敛了所有不该有的心思,只等朱由校发落。


    “京营和边军,朕亲自掌控。”朱由校开口,语气不容置喙,“兵部那边,不准任何插手。”


    他顿了顿,眸光微冷,淡淡道:“还有,朕不想再养闲人,朱家那些不肖子嗣……”


    话未说完,可其中深意,魏忠贤已然领会。


    陛下竟然要对皇室下手?!魏忠贤大为震惊,更看不透他家陛下心思。


    朱由校低头,瞥了一眼从商店买的种子,这便是他收拢大军、稳固朝政的底气。


    他要重整大明军纪,要让三军将士深知,他们吃的是皇粮,效忠的他是这当朝天子!


    和自家哥哥的大刀阔斧不同,崇祯帝打算暗地里布局。【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