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退几步,跑进房间拿起一把修车用的大号扳手,也是一声不响地向那些混混猛冲过去。
我知道,这个时候再不拼命,等下就没有机会了。
那些混混没想到我这时候还能这么生猛,前面几人连退了几步,领头的黑大汉大吼一声:“给老子剁死他!”
这时候,我脑海里出现了自补画面:自己被混混砍血肉模糊,一动不动,妈妈哭得晕倒在旁边。
画面一闪,不想出现这种情况的我也大吼一声,浑身充满了求生的力量,看着扑上来的那些混混,猛然反扑过去,我首先将那黑大汉一下撞向了楼梯的栏杆,
这种七十年代初期的老楼栏杆早已锈迹斑斑,上面的铁锈向外露出尖刺的屑,在黑大汉一撞之下立时断了。
我想也不想,只是死死抱着他坠到楼下的地板上。尽管让黑大汉做了肉垫,我依然摔得七晕八素,晃了晃脑袋再回头看去,楼上剩下的那些混混也朝楼上狂奔而来,其中一个混子更是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枪。
只听到“砰砰”两声枪响,一发子弹打在我旁边的水泥地上,另一发子弹正中我的后背,那种感觉就像是被火燎了一下,不过并不是很疼。
被我压.在身下的黑大汉口鼻开始渗血,不住地抽搐。
我急急地爬了起来,转身就跑,刚跑到楼前就见远处有警车向这边疾驰过来。
好在我对这里的地形早已摸熟,几转之下就钻进了前面的肉菜市场,摆脱了混混与警察。
直到这时候,我才感觉到后背中了的那一枪有点疼了。我走进了菜市的公厕,换了件衣服后就融入了街上过往的人群中。
待一口气散开,我当时撞黑大汉下楼的勇气已经消失不见,此是剩下的只有深深的后怕和满脑子的疑惑。
昨天那些绑匪要杀我与那些警察要追自己还能想通,可这些混混又他.妈是怎么回事?
当我看到一个小女孩从自己面前走过去时,我猛然想到,会不会是那些绑匪认为我将那个小女孩藏了起来,所以才来找自己。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找到我的呢?
我带着满腔疑惑走到一个报亭的公用电话前,想到给妈妈打个电话,犹豫一会,怕妈妈担心,还是没打。
从腰包里拿出一块钱,我拿了一份潇湘晚报,快速地翻到底版的社会聚焦,上面依然是前段时间黑车司机杀人案的追踪报导,至于昨晚的案件,没有发表一个字。
我现在才发现,潇湘晚报上社会聚焦版的记者真是闲得蛋疼,除了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就是一件几个月前的案子还在跟进,反而昨夜那么大的刑事案件居然没有一个字。
那么,出现这种情况,基本上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警方目前还没有找线索而不想再度引起社会不良影响,再有一个就是,因为涉及到警察内部人员,这件案子被人捂住了。
我想到事发现场凭空消失的两个劫匪,就能猜到这里面的水有多深,而且远远不是自己能掺和得了的。
后背越来越痛,我反手摸了一下,能摸到卡在皮下的子弹,这种仿六.四威力就是太弱,除非靠近对着重要部.位,不然很难打死人。
我当过兵,知道这时候子弹卡在皮下,血会流得很少,并不算严重。我想了一下,一定得到案发现场去看一下,不然这个锅自己就背定了。如果能发现些蛛丝马迹,说不定还有转还的机会。
我小心翼翼地边看边走,看到前面停着一辆积满灰尘奇瑞轿车,应该很久没有开过,车顶上洒了很多的落叶。
我从腰包里掏出钥匙串,选出防盗门用的那种四棱开钥匙,将钥匙尖握在手指缝里,四下打量,见没什么行人,就走过去碎左而车窗玻璃。
路旁的人看到,也是匆匆跑开,不敢看这种偷车贼,更不敢多管闲事。
我拉开车门钻进驾驶座,很快就从仪表板下拉出一络线来,找出其中两根相互擦了擦,火花溅起,汽车轰响起来。
半小时后,我就到了昨夜案发地点。
工地旁边的道路此时车水马long,扬起的尘土让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各种机器都在轰鸣着,头戴安全帽的工人在工地与道路上来往穿梭,或搬运货物或填充路面。
昨晚被撞得稀烂的车不知道已被拖到哪里,现场的血迹通过昨晚某些的清理再加上被灰尘覆盖,这里完全看不出当时发生过血案的痕迹。
我把车停在路边,下车仔细打量,那堆预制板还停放在原地。昨晚那个想绞杀自己的青年人就飞出去就撞在预制板的钢筋上,不知道有没有死。
可是如果有人想在短时间内将那两人救走似乎也不太可能,除非这工地上有他们的人,或者说他们有权力调动这工地上的人。
现在已接近是夏末,路边树木高矗,庄稼长得非常茂盛,眼光再放远去,就能看到远处的林间有不少错落的房子。
按照我的思维,当一个人在恐惧无助的情况下,只要看到光明,一定会向着那一边走,说不定那个被绑架的女孩现在就躲在那里。
我上了车想去那村子里看看,正要发车时,习惯性地看了下后镜,一惊之下猛地转过身去,就看到一双黑漆漆眼睛正盯着自己。
…………
…………
此刻,后坐上的坐着的人,正是昨晚那个女主角。
看到这个小女孩,我心里莫名激动,因为只有这个女孩,才有可能还自己一个清白。
“你应该知道,我和他们并不是一伙的,你得为我做证。”我发动汽车对她说:“所以我需要将你送回派出所,你跟他们说。”
哪知小女孩听说我要把她送去派出所,显得很是害怕,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然后猛地摇头。
我一踩刹车将车停下,想了想,问道:“那么你告诉我你家在哪儿?我先送你回去。”
女孩依然只是猛地摇头,而且表情看起来非常焦灼。
“派出所不去,家也不想回,那你跟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有点怒了。
女孩依然摇头不语。
此情此景,我才有点明白过来,这女孩可能是个哑巴。
不过我还是决定先带小女孩去派出报案,就算那个蜈蚣男与派出所有关系,但我也不信那些人能够控制整个公安系统。
到现在,近二十个小时水米未沾,精神也处城高度紧张之中,如果再这样撑下去,自己恐怕就要崩溃。
当我说出自己的意图后,小女孩似乎想了一会才点头表示同意。
我驾着从路边顺过来的小车一路开到桃源市公安局,在门口停下车想要走进去便被保安拦下。
公安局的不像派出所,门当然不好进,要身份证还要填写登记表及会客单,需要里面的人打电话通知熟人来接才行。
保安室门口这位穿着旧式警服的六十来岁的老头,十分气派的问我从哪来,要找谁,找人干什么,当听到是要报案后马上挥了挥手,说报案要去辖区派出所,堂堂的市局哪能管这些小事。
我解开扣子,将衣服拉下,露出背上的枪伤,对老头说是一起枪击案,而且这个小女孩是枪击案绑架的被害人。
老头斜眼看了看我的伤口,哼了一声道:“是被钢珠打的吧,这不算什么枪案。”
可话虽这样说,他还是不敢现啰嗦,在电话上按了几个数字,接通内线说了几句,不一会儿,从里面出来一个年轻的便衣。
我看到有人出来接,刚要进去,老头又唠叨道:“等一下,你还没登记呢。”
我快速登记了一下,牵着小女孩的手跟着便衣就走进了大楼。
这个年轻便衣一脸英气,将我们带进了一个会议室模样的地方,给一人倒了一杯纯净水,然后拿了一个本子与签字笔,对我们笑了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让人感觉很温暖,“你们要报案是吧,那仔细把情况说一遍,不要紧张,只录个口供而已。”
“我是一个出租车司机,昨晚在客运站那里拉活……”我边想边将将事发经过详细说了出来,包括两个绑匪,一个蜈蚣男的疑犯,同时也没有丝毫隐瞒自己被迫从派出所出逃的事情。
便衣非常认真地在本子上做着笔录,当听到我讲完,又看向那个女孩,指着我问道:“那认不认识这个人,你不是跑了么,怎么又和他在一起?”
女孩低着头不说话。
“她可能是个哑巴。”我插嘴。
便衣又问:“你是不是真被人绑架了?”
女孩点点头。
便衣又问:“如果再次见到绑架你的那些人,你还能准确地认出来么?”
女孩还是点头。
便衣嗯了一声,将写下笔录的纸撕下来拿在手上,站起来说道:“你们两个稍微等一下,我这就去请我们领导过来。”说完开门走了出去,并顺手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心神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可是这时,小女孩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她将那记录本拿过来,把记录本伸到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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