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东部地域·洛克族·王都捷弗斯坦地区】
夜晚的捷弗斯坦,洛克族首都宫殿外面,琉塞伐罗静静站在那里,没有说一句话,从他的角度可以将整个首都地区尽收眼里。
整个王都灯火喧嚣,热闹非凡,到处是嘈杂的人群。琉塞伐罗只是看着,默默的没有说一句话,这个世界仿佛不能和他融为一体,自己已经完全被孤立在另一个漆黑的世界,晚风吹来,他裹紧了一下身上的法袍。
他墨玉一般温和的眸子中倒映着那些灯火阑珊,缓缓地垂下眼睑只露出颀长的睫毛。像是长叹了一口气后,他脸也不回地说到: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在一片暗影里,依尔多纳走了出来,脸色变得很是严肃,迟疑了一下到:
“今天,埃修铂说的都是......”
“今天我累了,我想先休息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不等依尔多纳说完,琉塞伐罗便打断了他的话,话音刚落,他转身走向宫殿里,没有想留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依尔多纳先是一愣,等琉塞伐罗经过他时他才回过神,咬了咬牙喊到:
“站住!”
“哦?还有什么事吗?”
琉塞伐罗听到后果然停下了,不过他仍只是看着宫殿里没有把目光停在依尔多纳的身上。
依尔多纳把拳头攥得紧紧的,脸色阴沉地问到:
“你还是我哥,对不对?你为什么每次遇上这件事都要有意避开我?”
“这件事我说过很多次了,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琉塞伐罗的语气中没有透出太多其他情绪。
“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告诉我爸爸妈妈是怎么死的啊?为什么?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依尔多纳的情绪明显有些失控了,他的眼睛中闪烁着如炭火般明亮的光芒。
琉塞伐罗叹了一口气,转身说到:
“我说过了,他们都是优秀的,无论作为父母还是领导人。”
“每次都是这样,又是这样,你就不能多告诉我一些吗?!”
琉塞伐罗像是被雷劈到了一般打了个冷颤,他停顿了一会儿后说:
“这是被禁止的,他们虽然是伟大的人却犯了一个不可饶诉的过错。”
琉塞伐罗的瞳孔暗淡下来,一滴晶莹的液体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折射出破碎的光芒。
“不可饶恕......”
依尔多纳仿佛五雷轰顶,呆呆地站在那里。
“他们因为一个决定而引发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争,这对于整片大陆都是一场浩劫,近一半的种族在其中毁灭,我们洛克族也只是幸存者,此后这件事的所有都被各族视为禁史,任何人都不得提及。”
琉塞伐罗说完后用冰冷的指尖拭去眼角的泪水,默默离开了。
“禁史......爸爸妈妈,你们究竟做了些什么引得如此对待......”
依尔多纳站在那里目光呆滞,低声呢喃了一小阵后没有再出声。
现在的王都人烟寂寥,只剩几盏泛着黄晕的灯孤独地亮着。风开始变得很冷,就好像白天和夜晚的它来自不同的天空一样,它如利刃般刮着依尔多纳的脸,依尔多纳没有躲闪,眼中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
芙尔拉此刻的天空正是阴沉欲雨,覆盖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云,地面上也是黑压压一片。人群显出有些不安分,到处是人头攒动,气氛很是低沉,仿佛那些似鬼魅的云也越来越靠近他们的头顶。
不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闷响的雷声,他站在这些平民百姓之间,已没了往昔的高贵,和这些人一样他也默默看着那刑台上的长发男子。
长发男子的表情很温和,没有一丝怨恨和愤怒,尽管他被拷上了沉重的铁链和木枷,尽管他那被利器撕碎的华丽服饰上凝固着大片的血渍,尽管在那随意倾泄而下的墨色长发下露出俊美的脸也是苍白而憔悴的。
在他看到自己心中思念的人出现时,他还是用凝固了血的嘴角费力地扬起一抹微笑,这个笑容虽是疲惫的,足以让下面的那个人温暖一世,也足以让他心碎一生。
执行官抬头张望一下台下的人,气氛很是紧张,搞不好随时都会发生暴动,他又看了下穹顶,看来也快要下雨了......
“行刑吧。”
坐在耸立在一旁的观众席高层的强大狼人挤出一抹冷笑说到。
“行刑准备。”
执行官一声令下,周围全陷入了一片死寂,大家都屏住呼吸,好像都可以听到那高高举起的刑刀划开风的声音。
长发男子笑着低了下头,对台下说到:
“再见了,弟弟。”
这时的他变得如同变得像天使一般美好,不再受到任何世俗的污染。
台下,他拼命压抑着自己体内的似翻江倒海的能量,一双眸子中已经开始涌动着那混浊的能量风暴,可他咬紧牙齿后强忍住不落下泪来。
“咔嚓咔嚓”“轰”
远处天边的雷霆卷动着轰鸣而来,又随一股凉风而去。
“啪嗒”
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坠落凡间,接着又是第二滴,第三滴,砸在地面上溅起小小的水花,泛起刑台上血泊的层层红色涟漪。原本是喧嚣非凡的人群,如同被激流冲散的无根浮萍般四处漂走。
整个芙尔拉广场上只剩下了他一个活人,他站在原地无言地盯着那刑台上被雨水无情冲刷的红晕,又抬头看着这片灰蒙蒙的天,雨珠冷冷打在他的脸上,水顺着脸的轮廓滑落,不可能分得出是泪水还是雨水。
“扑通”
他嘴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倒在这雨中,眼神空洞,没有了一丝神采。
.......
依尔多纳缓缓睁开狭长的眼睛,在王座上坐起,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您又做噩梦了?王。”
静候在他一旁的迷音关心地问。
“是啊!”
依尔多纳又闭上眼睛回复到,还是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又是那个梦?”
迷音试探性地问到,心中也没有什么数,他一直听到依尔多纳向自己提及一个奇怪的梦。
“嗯。”
依尔多纳低低地回答后再次睁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随意地躺在王座上问到:
“我的哥哥呢?他去了哪儿?”
“启禀王,琉塞伐罗王已经前去边缘地区察看他族对我们的破坏。”
“破坏?什么?”
依尔多纳的目光直逼向他,迫切想要心中疑惑的答案。
“就是,琉塞伐罗王听到有人把我们边境地区的居民当作奴隶一般买卖并交易。”
迷音像是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站在一旁显得满脸尴尬。
“哦,原来如此,不过是我的话,我也会这样做的。”
“臣有一事不明白,为何要放我在这儿闲着呢?”
看着他的炙热的眼睛,依尔多纳笑了下说到:
“没什么,我们只是不愿意失去谁。”
“这种小事,我可以的。”
“你可以?你可要想清楚了,万一遇上另外种族的族长,你还有胜算吗?”
“这个,我,好像......”
这下迷音是被戳中死穴了,他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话。
“现在你知道了吧?这样才能让我们所受损失为最少。”《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