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老寨主还是决定相信洛尝蒹的话。于是他连夜将寨子里青壮都给叫醒,并放出了斥候。
“现在应该怎么办?”洛尝蒹问着站在一旁的莫神医。
“两百人和五十人差距还是太大了。”莫神医脸上始终带着担忧,你还有没有其它的线索?”
“那个,听说黄巾军里面有一个副官名叫陈黎,来自寨子。”
“陈黎?这就难怪了,多半是他鼓吹攻打黄枫寨的。”
“这其间有什么隐情吗?”
“不过是老寨主当年犯下的错罢了,”莫神医咦嘘道,“那个老寨主的小儿子死得早,留下了妻女无人照顾,平时寨主碍于礼法也没有多亲近她们,处境还是相当凄惨的。于是那陈家的小伙子看不过去,就去接济那对母女。结果一来二去,两人竟然产生了感情。这原本就不合世俗礼仪,被寨主他知道后,觉得自己的儿媳妇把他们家脸都丢得一干二净了,于是竟叫人将那寡妇浸了猪笼......”
“......那陈家的小子便因此,对全寨都有了恨怨,带着不过七岁的女孩离开了寨子,了无音讯。没想到到头来竟加入了黄巾军。唉,想来也不过是因果报应啊。”
“这样啊。”洛尝蒹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照你这样说来,这一伙黄巾军恐怕最需要注意的便是这领头的那个壮汉,那个灰衣人和陈黎这三人了。只要想办法制服这三人,另外的就不过是一些乌合之众,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
......
花开两头,各表一枝。且说刑天山这边,壮汉站在简易搭建的祭坛前,手中还攥着三支香。身后是一个面色蜡黄的灰衣男子,和一个普通士兵装扮的中年男子,硬说与其它士兵不一样的也就只有他眼中的疯狂了。
只见那壮汉唱道:
“天有龙兮踞于西,
山有虎兮盘于东。
方魂游于天际兮,
魄葬于地。
......
将有大夫兮起于龙虎,
将有天师兮助我攻敌。”
然后身后的兵众一起道:“将有天师兮助我攻敌!将有天师兮助我攻敌!将有天师兮助我攻敌!”
最后,只见那个壮汉将三炷香插在了香坛上。
这时候,灰衣人在耳边小声道:“那个,将军,走之前军师给你的那个锦囊......”
“这个我知道,交给你去做吧。”
“遵命,属下这就去办。”
.......
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就要照耀在这片大地之前,天就已经半亮了,然而,寨子的气氛却比以往更加紧张却又热闹。
“寨子里的弓都拿完了吗?”
“拿完了,就连徐老太爷家的那把都拿了。”
“总共有多少支箭?”
“三百,但有些都已经朽掉不能用了,能用的也只有两百多支,每个人大概可以分到十五支。”
“其余的呢?”
“刀已经分完了,两架巨弩也上好了猪油。”
“没有其它的了吗”
“洛兄弟叫我们撤一半的人出寨子,只留下一半。”
“好的。”
老寨主眯着眼看着眼前这片景象,微微叹了一口气。对一旁杵着拐杖的莫神医道:“妇孺们已经走了多久了?”
“有半个时辰了,我叫她们先到十里亭那里去躲着,若是今天寨子赢了必会派人去通知,最多明天,若是等不到报信的人......便去青岗寨。”
“这样也好,这样我们也算是和黄枫寨共存亡了。“
”只是连累了洛家小子。“
”这小子和他家先生一样,都是君子啊。”
......
洛尝蒹与莫神医并排站在寨子外的一处灌木林里,望着刑天山方向,他们后面站着低着头的莫瑾杳。
“你其实不必跟着我们站在这里的,你不是要去长安吗,现在还可以走的?”
“现在说这些也晚了,更何况先生教导我时常讲一些江湖游侠的故事,我也心向往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什么的也是我自己的选择,莫爷爷没必要感到愧疚。”洛尝蒹摩挲着手上的砍刀,郑重道:“虽然莫姑娘会武功,但留下来真的好吗?”
“这个是她自己的决定,我也劝过她了。等等,你怎么知道瑾杳她会武功,我记得我没有给你讲过吧?”
洛尝蒹心中一震,糟了,完全忘了自己是看见的,而不是听说的。
但他依旧不动声色道:“哦,这个,先生曾经告诉过我一个法子来判断对方是不是习武之人,所以看得出来,其实莫爷爷你也......”
莫神医没有问他那个法子到底是什么法子,而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没错,我确实学了些拳脚。”
然后见他将自己的拐杖上的一个看似是装饰品的活扣一扣,两手一转,一扯,便从中抽出了一把二尺有余的青钢宝剑。
虽然之前远远看过一次,但却不及这次近距离直面的震撼,震撼这种精巧的设计。
“我年少时曾拜师于并州的蓬莱剑神散人,童散人门下。只是自己并没有修行的天赋,于是散人便只教了我蓬莱剑法而没有传授我蓬莱剑诀,所以虽然有好的功法却依旧武功平平,也许是散人觉得有些亏欠吧,就将这把铁拐青影剑送于我了。后来我觉得自己恐怕于武学这条路上再难有什么长进,便向散人辞行,准备像你一样在这世间游历一番,结果路上并没有多少流氓暴徒需要我出手整治,反而有许多人因为生了病却因无钱医治而死,空有一身本事却无法帮助到其它人让我极其不好过,所以便回了家乡,投了家药馆,从学徒开始学医。”
“后来瑾杳她父亲出事之后,我便开始一边教她医学,一边教她武学了,所以今天自保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比起瑾杳,我反而还比较担心你呢。”
“我不会有事的。”一旁的莫瑾杳也说道,“而且,我总觉得听你的描述,这伙黄巾贼便是两年前打伤父亲的那伙,所以我想留下来看看。”
......
而此时,在离寨子不远的刑天山内,灰衣人对壮汉说:“周围并没有发现可疑的迹象,刘璋的斥候大概不在这附近。”
“这样啊,那就不去管那几只老鼠了,出发吧。”《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