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的山脉,山拦腰而断,清道院就建在山脉断腰上。
有一条山梯从山脚直通而上,走到尽头后的平台上,就是院门。
清道院院门高大数丈,有学子把守。齐东东正和这两个弟子叫骂。
易黔有些后悔带齐东东来,因为齐东东与郑白有过节,郑白也在清道院,今日这两个守门的学生就是跟随郑白的小弟,所以故意为难他们不让进去。
“你们两个小东西,别把本少爷惹急了!信不信我就在门口把你们揍一顿?反正本少爷不归清道院管了!”
那两个学生一听,面露惧色,他们知道这个刑部尚书的儿子不是好惹的。
可是,郑白也不是好惹的!放了齐东东进去,郑白不把他们打死?
“齐少爷,就算你把我们打死在这,我们也不会放你进去的。”
这两个学生显然很惧怕郑白,说什么也不让齐东东进去。
“两位朋友,就算他不能进,我总归能进吧,就让他留在外面就是了。”
就在齐东东正欲动手时,易黔向前一步说道。
“非院内学子不能进院,这规矩可不能破啊。”没等两个学生回答便有一道声音从门内传来。
郑白正带着数人行来。
不让齐东东进院是他的意思,齐东东来的时候,两个守门的学生就有一人跑去通知了,两个学生不认识易黔,但郑白认识。
齐东东冷笑道:“什么破规矩,这么多年来,这条规矩早就不知破过多少次了,郑白,这清道院是你的不成,你不让进就不能进?”
清道院的确有这规矩,但只是象征性的一条规矩,很多事情都要通人情行方便,所以这条规矩这些年来并没有怎么实施。
话虽如此,却不占理。
所以今日不好进。
“那还请郑少爷去通知你们院长一声,说我秋道方老头子想进院,不知道同不同意。”
这时,易黔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回头望去,心中微讶,竟然是那日有过一面之缘的秋副院。
郑白哪还敢造次,这可是民教院的副院长,先不说民教院是圣上的建的书院,就论这秋道方的身份地位和实力修为,也不是自己这等小辈敢造次的,就是自己父亲也是要敬三分的。
郑白躬身行礼回道:“这是哪里话,秋副院要进院学生哪敢有所阻拦。”
“哎,这不是坏了规矩?不是说不是院内弟子不能进院?还是去通报一下好些吧。”秋道方走近轻声笑道。
郑白再次行礼,心中愤恨。
都说民教院副院长极其护短,果不其然。
“这是什么话,秋副院长就别取笑小辈了。”他若真去问要不要让民教院副院长秋道方进院,恐怕院中的执事长老们,会把他当成一个傻子来骂,即便他是郑白之子。
秋道方再次问道:“那我的这两个学生能不能进啊?”
“原来是秋副院的学生,那自然能进,学生还有事情,就先离开了。”郑白说完便急匆匆离开了。
看着郑白灰溜溜的身影,秋道方没有说什么,而是把目光放在了易黔身上,随即面露讶色,他没想到居然是前些天的那个牵黑驴的少年。
易黔两人行礼。
“多谢副院长。”
秋道方点头应礼,问道:“你们来清道院干什么?”
易黔回道:“学生是来找人的。”
秋道方正色说道:“不管你有什么事,先放一边,现在跟我回去,我有些事情想问你们两个。”
易黔两人相视一愣,不知为何,刚要说话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秋副院长,还是把这两个小娃娃给我吧。”向着声音望去,说话的是一个男人,头发被束成马尾,显得很干练。
“桐护法?”秋道方皱眉。
“这是诛兰殿的五大护法中的桐青护法。”齐东东低声对易黔说道。
“秋副院长。”桐青行礼,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尘老有些事情想问问这位小兄弟,事情办完我亲自送回民教院。”
“事情?和那天晚上的战斗有关?”秋道方问道。
桐青不说话也不否认,只是笑了笑。
“看来那天晚上的事情不简单啊。”
“桐青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只不过尘老有些重视,想必尘老也是听从了主君大人的意思。”他还真不清楚。
“诛兰殿只负责唐安城的安危,不是牢狱,不会伤害这位小兄弟,还请秋副院长答应,齐少爷身份高贵不便去,所以要麻烦这位小兄弟了。”齐东东身份是唐安城的重臣刑部尚书之子,叫去诛兰殿问话的确不妥。
“这可是我民教院的学生,要是有什么闪失别说我秋道方翻脸不认人。”
桐青苦笑,心想这秋副院长还真是护短啊。
“那是自然。”桐青看向易黔,笑道:“这位小兄弟,还请跟我走一趟。”
易黔点头。
齐东东拍了拍易黔肩膀:“我和你一起去。”
“齐少爷就不用去了,到时候齐大人到诛兰殿来要人这可如何是好。”
齐东东正欲开口,却被易黔打断:“我又不会出什么事,你跟着去干嘛?正好你留下来查查杨大叔女儿。”
“走吧大人。”
桐青转身刚欲下山,看到一个穿着宫服的年轻人正在山梯处望着他。
“夏大人。”桐青行礼,丝毫不敢怠慢。
整个唐安只有一个夏大人,那就是替当今圣上做事的夏小蛮大人。
“桐护法你不在诛兰殿待着,来这干什么?”夏小蛮很年轻,虽说待在圣上身边,却没有丝毫的做派,他这问话是真的问,不是嘲弄审问。
“诛兰殿正在调查那晚战斗之事,想请这位小兄弟去问些事情。”
夏小蛮点了点头,笑道:“诛兰殿能否等个几日?正好圣上也要见这小兄弟一面。”
“圣上?”桐青一愣,圣上见他做什么?
桐青心里想的自然不会说出来,只是心中无奈,今日这人,是带不回去了。
……
走在皇宫的御道上,易黔问道:“夏大人,小民刚来唐安,实在不知圣上为何见我?还请夏大人说明一二。”
夏小蛮一笑,言道:“你觉得有什么事是惊动了皇上的?”
易黔一想,便是那晚的战斗了。
夏小蛮像是知道易黔心中所想,说道“那晚上的战斗背后虽说的确有些不简单,但有诛兰殿,所以这还不能让圣上如何重视,圣上在意的,是你身上的东西。”
易黔一惊,下意识摸了摸戒指,故作平静道:“小民不知道大人是什么意思。”
夏小蛮看着易黔笑道:“你这话,留着跟圣上说去吧。”
易黔一头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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