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秦明准备妥当,正要出发,正放置桌凳的店小二急忙过来对秦明说道:“客官,您选择自己上山,最好将纳戒收起来,这玩意太扎眼了。”
细想之下不无道理,旋即抱拳微笑道:“多谢提醒。”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小二看着秦明远去的背影摇头喃喃道。
景山的风景巍峨壮阔,山势险峻陡峭,如斧劈似刀砍,不得不让人佩服大自然的神奇。
景山的路程有点超乎秦明的想象,走了一天还没有走完一半,晚上秦明找了一堆干柴,点燃柴火,在火光下秦明静静地运行着玄功,练功枯燥辛苦,但长久养成的习惯并没有让他丝毫不耐烦,他喜欢那种元气在经脉中欢快流淌的感觉,从赤木坐化后,也只有练功的时候可以让他聊以慰藉。
半个时辰后,缓缓收功所有元气归于气海,秦明轻轻地吐出两口雾气,在风中随风飘舞凝而不散,秦明知道也许用不了二年功力就能进阶剑尊,跻身一流高手的行列,他今年二十三,二年后也就二十五,如此年轻的剑尊可不多见。
右手中指微光一闪,秦明手中已多了本书,“无相空间,”秦明翻阅了几遍,发现这是一门教人如何运用空间之力的武学,共分六层,修炼之法也并不如何难懂,当下依书中所言运气行功。一刻钟后秦明的一脸的苦笑,这苦笑带着些许自嘲和兴奋地意味,这无相空间描述的行功路线无比繁复,而且需经过人身一些经络要穴,按书中所说需打通督脉和四肢的浮络,需知单是督脉许多人一辈子也未必能贯通,更何况浮脉,想要打通这些经脉对秦明而言确是是个巨大的挑战,要不是赤木郑重其事的放在木盒里,秦明恐怕都怀疑是骗人耍人的。
其时秦明任督二脉已经贯通,只不过在人体表面的浮络当真困难的紧,秦明也试着用元气去冲击过,一来经络乃人体根本,冲击亦有限度,否则手脚残废便得不偿失了,二来秦明功力不够,没有冲击几次元气已消耗殆尽,按照秦明的估计,最起码到剑尊境界才有修炼成功的可能。
心中这般想着,也不如何气馁了,让秦明稍微高兴的是“风神三变”完整的三卷到手了。这本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梦寐以求的东西终于到手了,可秦明没有太高兴,也没有太悲伤,只有无助和孤独。
有以前的底子在和完整的修炼方法,日后加以勤学苦练相信定能修炼有成。
夜色深了,山里深入骨髓的冷让秦明打了个冷战,灭了火堆秦明选择睡在一颗大树上,到了他这个境界,元气功力越深抗寒能力越强,一夜无事,他睡得很稳很香,直到天大亮。
继续赶路,不过今日秦明没了昨天看风景的心情,而是小心翼翼的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快到匪窝了,任谁也没了看景的雅致。
让秦明失望的是半天连一个鬼影都没见着,在秦明的想象里,他走着走着突然冲出来一群凶神恶煞的土匪,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胆敢说不字,上前揪脑袋。死在荒郊外,管杀不管埋。送上望乡台,永远回不来。”然后秦明奋力求生只为自保,从而大杀四方。
过了正午太阳开始西斜,秦明到了小二告知的那个“石头路,”这路程斜向上二十度,宽约十米长约一里全用山石铺成,踩上去微微咯脚也并无出奇的地方,走完时秦明向下望了一眼,顿时醒悟若是商队从此路过那可就精彩了。
过了石头路让秦明吃了一惊,远远地看见前面有间客栈,在这山上还能看见客栈也真是运气。
秦明快步走过去,只见一个木杆上飘着“景山小栈”四个歪歪斜斜的拙劣大字。说是客栈其实简陋至极,三间茅草屋外加一个棚子就是客栈的主体,外面放了两张做工还算平整的桌子,一个妇女一个孩子就是这间客栈的主人,在这土匪盘踞的景山上居然能见到客栈这可有点不同寻常。
虽说刚过午时,已是午饭时间,可是在这土匪横行的景山居然能遇见一间客栈,真是奇事一件,常言道事出反常必为妖,秦明便小心翼翼绕过去,这客栈绝不是个好想与的地方。
过了客栈,走了约摸三里路,远远地看见一个约五米宽的峡谷,按照小二所说过了这也就过了景山最凶险的路段,收紧背上的剑,眼中也多了一抹凝重之色。
果然不出秦明所料,刚出谷口就围上来六个汉子各持刀枪,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扛着刀一扬下巴冲秦明喊道:“兄弟,借点钱花花呗。”
秦明往身后一看,也上来五个人。
秦明故意苦笑一声:“不就是钱吗,俗话说四海之内皆朋友,今天就当请各位大哥喝酒了。”说着扔出一个钱袋。
“算你识相,”那匪首接住钱袋瞥了一眼秦明点了点头心道:“这小子出手如此大方说不准是个肥羊,不能就这么放他走。”
既已打定注意,侧过脸冲旁边两人使个眼色,两人会意,走到秦明面前,摘掉秦明背后的剑,一前一后便欲搜身。
秦明清楚任由他们搜身的话纳戒肯定是藏不住的,有道是先下手为强,看着身前的人头慢慢低下去,秦明右手猛然按住他的头,狠狠往膝盖上一撞,左手抓住另一个人的后衣领往石壁掷去,头破血流的两人摇摇晃晃站起来,没走几步便告倒地不知死活。
秦明出手极其突然又极为迅速,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秦明已经捡起地上的剑向他们走来。
“草,还碰上硬茬子了,兄弟们一起上,给我剁碎他。”匪首的目光多了几分戾气拿刀一指秦明道。
秦明一跺地面向前面急冲,在身后留下一道道残影,手腕急抖,削向两土匪脖颈,两人拿刀格挡,刀剑相击声音嗡嗡作响,一股反震之力自刀尖传至手掌而遍及全身,已将两名匪徒虎口震裂,手臂也是隐隐作痛,哆嗦着勉强拿住兵刃。
略微侧身秦明倏地向一人刺肩窝去,那人本想后退,却没料到秦明中途剑锋急转,往他腹部削去,匪徒不急躲闪小腹被划开一道四寸长的伤口。
眼见少年如此厉害,匪首也是个聪明明白之人,心中此时已萌生了退意,这些兄弟就算硬拼只怕还不够在他剑下走过二十回合,当即扔去兵刃,喝到:“住手,都住手。”
听到首领号令,瞬即退出站成一排,匪首躬身抱拳道:“英雄饶命啊,小的们有眼无珠冲撞了您老人家,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小的们这一次吧。”这句话本来说得有点言过其实,土匪还有七人尚能动手,只是匪首了解这些草包,也看到了秦明的实力,不得不放低姿态以求活命,否则人家一个不高兴要了自己小命今天就玩完了。
“噢,我很老吗?”秦明直视着他,冷冷的问道。
剑宗给人的压力是非同一般的,特别是在性命掌握在对方手上的时候,此刻匪首额头已经渗出汗珠,仍硬着头皮道:“不,不,不,您如此年轻,怎么会老呢,是小的嘴笨。”
看着匪首对自己低声下气,秦明突然想到,杀赤木的人会不会追杀他,又或者他们就在路上,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必须尽快去神界找道赤木说的人。
“滚。”秦明冷冷的吐出一个字。
意料中的土匪实力低弱让秦明小小失望了一下,便继续赶路,看着逐渐西斜的太阳,秦明加快了脚步。
景山的景色壮阔雄浑,山风拂过脸庞,秦明见到了不同寻常的一幕,两个大汉驱赶着哭哭啼啼的五个十岁左右的孩童往景山上走。
在秦明与他们交错而过的时候,一个孩童低着头声音低低的道:“大哥哥,救救我们。”
声音很低,两个大汉也听不清说的什么,秦明离得较近耳力比常人也要强上几分,这句话听得清楚,也想的明白。
右手动作若风,剑锋抵住一人左颈,再进一寸,立时便能取他性命。
冰冷的眸子直视着他道:“放了他们。”
被逼的两人不得不放人,秦明也没有太过为难他们,送去官府他也没有这个时间。
秦明本想问这些孩子从哪来,右腿猛觉刺痛,接着整条腿都麻木了,然后及至全身,片刻之后即告晕倒再无知觉。
那两大汉去而复返,冲着其中一孩童道:“老大,还是您高明,什么他妈的高手,还不是被您的毒针放倒。”
孩童挥挥手:“带回去。”
恐怕任谁也想不到这位语不出奇、貌不出众的侏儒居然会是景山的霸主。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倒在地上的年轻人,表情不一,秦明刚涉世未深,人心险恶他还没有体会到,也没有这个觉悟,以前赤木也同他讲过出去行走切勿相信任何人,他认为这话言过其实,太危言耸了。
秦明的生活中没有接触过土匪这一类人,对他们的阴险也是一知半解所以吃了大亏。
“真他娘的倒霉,阴沟里翻了船。”这是秦明晕倒前脑子里唯一想的。《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