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里三个多月了,今天突然发现一个人,这个人是网站维护人员,他叫高晨。
他平时很少说话,只是公司里哪里的电脑出现问题,他都会低着头在那里检查着电脑。
我打水的间隙不自觉的问了他一句,“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抬着头看着我说,“来三个多月了。”
我突然想起来,我面试那天他站在我身边,他还问我一个月多少钱的工资。
现在想想觉得挺好笑的,我们是同一天面试的。结果他把我当成了这里的员工。
下班的时候,我需要加一会班,正好他也要检修一些电脑。
我把面试的时候我们之间的事情说给他听。
然后我们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我叫高晨。”他说。
“我叫李飞。”我说。
“一会完事一起吃个饭怎么样?”我问。
“可以没问题。”高晨说。
六瓶啤酒,两个凉菜,两盘饺子,这是他带我来的地方。
“我在对面高层租的房子。每天都会在这里买些吃的,很方便。”高晨说。
“我也是租房子,不如跟我一起租吧。”我说。
“不行啊!我这里是交付一年的。”高晨说。
“卧槽,那要多少钱啊?”我问。
“没多少钱,是隔间房。一个屋子里隔出来七间小屋子。每个屋子就够放一张床和一个小桌子。”高晨说。
对于我来说,宁愿自己租一个大一点的房子也不愿意在那里蜗居着。不过好像这跟楚墨云不愿意去我那里的感觉一样。又似乎不一样。因为后来我经常会去高晨的那个进屋就是床的屋子。
“来,为了我们同一天面试的缘分干一杯。”我说。
酒,就这样喝了,话就在喝酒间说了。
高晨其实还是一个很阳光的男孩。比我还小两岁。外地人,当初就是学习计算机培训才来到的这个城市。
年纪虽然小一点,工作时间已经有三四年了。
骑着车子。有些寒风凛冽在额前。
每天都在一条路上骑着自行车。每天都是不停的敲击键盘。每天都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也许楚墨云说的没错,因为我从来没有迈出过那一步。
回到出租屋,每天都是三点一线的生活。
一些细节末叶的事情也懒得去理会。
突然想起来以前认识的一个姐姐,现在应该去首都工作了。
“喂!萌姐吗?”我问。
“嘿嘿!没想到你小子还算有良心,还记得姐姐我啊!”萌姐打趣的说。
“那是,最近在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我们这边啊!”我问。
“现在工作刚起步,也刚到这座城市,很多事情还在熟悉阶段。总要慢慢适应一下的。”萌姐说。
“对啊!工作了,跟上大学那会真的不一样了。”我说。
“对了,李飞,我交男朋友了。”萌姐说。
“我噻,姐,你终于把自己推销出去了?我以为你这种高冷的女孩真是仙女下凡,不食人间烟火呢。”我笑着说。
“别逗,我是认真的。我记得那时候你和我说的。爱情本来就是需要付出的,不管谁付出多一点,爱情的缘分是不会变的。”萌姐说。
“额,我那都是随便说的。”我说。
“你可真逗,情场的公子哥。难道还要我把你的事迹在列举一二不成。”萌姐说。
“别别,我只是想说,这么冷艳的女神怎么就被别人追到手里了呢?早知道还不如弟弟我先下手呢!”我调侃说。
“别贫气,再说了你能喜欢我吗?”萌姐说。
“额,萌姐,你这么说我很尴尬的。”我说。
“不逗了。我男朋友最近说要自己创业做点什么?你小子鬼点子多,给我们出出主意吧!”萌姐说。
“我能有什么主意啊!你们那样的大都市跟我曾经和你说的商业模式也不沾边啊!”我说。
“没事的,你最近想一想,最多半年吧!我知道你答应的事情从来没有一两个月能完成的。哈哈!”萌姐说。
“姐,我怎么感觉今天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有点姜太公钓鱼呢。”我说。
“错,是守株待兔。只是我知道你这只兔子会撞过来。”萌姐说。
“你们城里人套路真的太深了。好的萌姐。那我就好好想想。不要催我呦!”我说。
“知道啦!”萌姐说。
“对了,萌姐,小白兔撞到了小白兔。哈哈!挂喽。”我说完挂断电话。
“讨厌,你个臭小子。”最后依稀听到萌姐的余音。
萌姐,说来也惭愧,我早已经忘记她的真实名字。去她的空间看过,一无所获。所以每次说话,我只能叫萌姐,毕竟她比我大两岁。
她身高一米七左右吧!具体忘记了。头发不算长,有点像沙宣广告里面的女模特,冷艳。
他很苗条,尤其是她的胸,反正一般人即便看到她的胸,估计晚上都睡不着觉的。
当然我对她从来不感冒。我认识她的第二天就感觉这人不仅拥有极高的情商,还有很高的智商。
当然这都是我认为的。反正在她面前我总是琢磨不透她心里想着什么?或者下一秒要和我说什么?
不过也算我还是能跟上她的节奏。因为一些理论的东西我们说的情投意合的,所以她还是比较喜欢和我讨论一些问题的。
我们认识大概也就六天吧!当时在房地产公司,我们暑假打工的时候。
刚开始我以为她是被包养的小三。
当然后来还是很尴尬的。觉得自己太污了。
最后离开的时候我和萌姐说了,不过她只是锤了我一下,说我太污。
总感觉今天打的这个电话有些莫名其妙。难道我不打这个电话,萌姐真的会给我打电话说这个事情吗?
很多事情都是我一厢情愿的认为也说不定。
仔细想想,每天的生活太过于平淡无奇。似乎也会一直这样下去。回头看看,如同电影一样快速的翻转过去。
十几平米的卧室,还有什么比此时能够在屋子里,开着电视,开着电脑,开着灯。就这样冥思苦想来的惬意。
最近不知道肖鹏这小子都在做什么,下班跟我打完招呼就会离开。我也懒得问他原因。
我和高晨的关系在公司里显得亲近起来,但是对很多人来说,都充满的不屑。因为我们都是来自农村的,之所以我在这里还没有被人找麻烦,估计肖鹏在后面出了一定的力。
这天我在楼道抽烟。来了一个摄影师。
有时候两个大老爷们对着空气抽烟,前提是我们不熟悉。
“你是后期的吗?”那个男人问我。
“是的。”我说。
“我是摄影师,炎雨亮。”那个男人说。
“你好,我是李飞。”我回答。
“感觉这里怎么样?”炎雨亮问。
“还好吧,只是大多数人都不认识。”我说。
“没事都这样,公司这地方还能找到什么知心朋友不成。”炎雨亮说。
“你来了多久了?”我问。
“一年多了。”炎雨亮回答。
“亮哥,以后多照顾啊!”我笑着说。
“我都不知道谁照顾呢!哈哈!”炎雨亮笑着说。
话不投机半句多,话若投机。那就没人能够阻挡一份友谊的诞生了。
我也不明白,我认识人的方式很扯淡。而且就是那么随意的认识了,最重要的是,就是这样随意认识的人竟然都是我今后的生活里不可或缺的存在。
当然不可或缺,也许是一句内心想表达的方式。其实在生命的长河里。不可或缺的意义又是在哪里呢?
时间如果在这个糟糕的状态下流逝,肯定觉得很让人内心悲凉。
九月中旬,下雨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不知道对于我这样的年轻人是不是心里更寒呢。
我觉得有时候友谊的维持状态,和谈恋爱一样。总是会有那么一两个备胎。当一些人离你而去的时候,恰好会有那么一两个人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面前。
要么说老天是公平的呢!
我今天又鬼使神差的没有迟到。
“擦!李飞,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肖鹏说。
“你脑子进水了吧!还是来的时候掉水坑里了。”我不屑的说。
“你大爷的,这不是开玩笑吗!”肖鹏说。
“下雨了,我喜欢。”我说。
“尼玛,我这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肖鹏说。
“刚才炎雨亮过来找你了。”肖鹏接着说。
“什么事?”我问。
“没什么事,说今晚出去吃饭。”肖鹏说。
“你去不去?”我问。
“去啊,难得你现在多两个不错的朋友。高晨刚才我们在一起抽烟。说晚上咱们四个一起吃饭。”肖鹏说。
“楚墨云不是说,你不会和不熟的人吃饭吗。”我说。
“切,那小子说哪句话靠谱?”肖鹏不屑的说。
“行,有免费的晚饭,义不容辞。”我说。
键盘继续敲击。
“每个人遇到问题除了正常解决之外,依旧有那些人想着怎么把他们犯得错误转接给其他的“老实人”。”我说。
“比如?”炎雨亮问。
“今天有个女孩,想放一些东西在储物柜,可是他是新来的。结果她随便打开一个没有锁的储物柜。然后把里面的东西就那样随意的扔到了地上。”我说。
“这好像跟你刚才说的问题不一样啊!”肖鹏说。
“我也没说一样啊!我说话本来就一时兴起而已。”我说。
“我也看见了。那是个新来的。之后有人问他这些东西是谁的,她说不知道,来的时候就放在那里了。”肖鹏说。
“没错,更可气的还在后面。”我说。
“还有什么可气的?”高晨问。
“晚上储物柜主人张姐回来,问谁把她储物柜用了。结果这贱人竟然过来说是被另一个新来的挺老实的小姑娘用了。”我说。
“是有些可恨啊!”炎雨亮说。
“可恨还在后面。原来当时那个人放在里面的东西也有那个小姑娘的。只不过下午的时候她把自己的东西拿走了。”我说。
“结果就剩那个小姑娘的东西?”炎雨亮问。
“对啊!老实人好欺负啊!”我说。
“也不一定啊!”肖鹏说。
“为什么?”我问。
“我说的不是老实人好欺负,而是欺负别人的人早晚都会有因果回到她身上的。”肖鹏说。
“你相信因果?”炎雨亮问肖鹏。
“这东西,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是相信的。而且在这之前有一个限制。”肖鹏欲言又止。
“什么限制?我问。
“来先喝一个。”肖鹏笑着说,给我们卖个官司。
“其实对于我们身边发生的大多数可控的因果,都是因为被惹到人的实力。
比如你欺负了一个无论是什么能力,还是实力都比你强的人或者厉害的人,正常状态下,你欺负了人家。过后被人家整是很正常的。”
“还有一种就是,当你欺负一个弱小的人,或者三番五次的欺负弱小的人。恰巧被那些有着良知的厉害的角色看见,而且你所从事的职业还不得不面对人家。那样以后得工作就会因为你欺负弱小而变得不顺利起来。”
“别人可能以为是他的因果报应,其实只不过是有些人看到他的行为感觉不爽罢了。”肖鹏说。
“卧槽,鹏哥,牛啊!分析的到位啊!”我说。
“别扯没用的。来亮哥你比弟弟大一岁,我敬你一个。”肖鹏说完和炎雨亮喝了一杯。
“高晨,嘿嘿,你比我小几岁,哥哥也敬你一个。”说完又一口而尽。
这小子今天怎么了。我心里想。
我们四个喝到了半夜。高晨和炎雨亮各自打车回家了。
我和肖鹏走在街道上。早晨的雨给今天带来了足够让我感觉到寒冷的寒意。
“李飞。”肖鹏迷迷糊糊喝点对我说。
我冻得有些打冷战,感觉自己发烧了。
“怎么了鹏哥?”我问。
“你看啊!一场雨过后,除了带来了略有寒意的夜,还带来了漫天繁星。”肖鹏说。
“对啊!这不很正常吗。”我说。
“你知道有些星光是多少年前发射出来的吗?现在我们看到的某些光芒,可能那颗星早就消失几年,几十年,几百年,甚至上千年。”肖鹏说。
“鹏哥你喝多了。走吧!今天去我那住吧!”我说完搀扶着他继续在路边打车。
“如果星光能永恒,我希望永远成为那束光芒。”肖鹏说完,晃了几下。
上车,下车。回到我的住处。
肖鹏搂着我大哭了起来。我只能认为是他想起了不开心的事情。所以权当他是在发泄内心的伤悲。
今天原来是歇班的日子,真是太快了。
突然间我感觉我在这座城市的朋友除了炎雨亮,高晨,肖鹏之外,竟然没有其他的朋友。仿佛这座城市的大学同学,或者一个寝室的室友一瞬间人间蒸发了一样。
肖鹏早就没了踪影,说实话他这个人除了跟我在一起的时间之外,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每天都在干什么!就连他住的地方我都不知道。
既然醒了,我干脆就起床了。看着杂乱的房屋,我决定今天来一个大扫除。风风火火的忙碌了一上午。
阳光透过窗户,我已经感觉不到窗户的存在。我又去楼下的市场买了几只小金鱼和一个小鱼缸。
惬意,此情此景,泛黄的秋色。
突然觉得有些头晕,一上午忙碌着,也是很饿了。去楼下驴肉火烧馆吃了些东西。
大好时光不能就此浪费。还是要做些事情的!
我决定去图书馆。大学里的图书馆我是进不去了。
这个城市有一个图书大厦。虽然没有大学图书馆那样宁静,但是每一层都有一个阅读专区。
我随便的拿起了一本书,坐在了靠近窗户的地方。
“你好,我可以坐这里吗?”这时候一个女孩问。
我看看四周,这里还真是火,大周三的竟然有这么多人。难道都是文艺青年不成。
“好的。”我说。
女孩长得有些小萝莉的感觉。两个小马尾辫。穿着运动衣。水汪汪的大眼睛。背着一个我不知道什么品牌的休闲背包。
今天赚了啊!还有美女陪伴。我心里想着。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一双眼睛时不时的向我的方向飘来。
我抬头,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怎么了?”我问。
“哦!没什么,我只是好奇。现在很少有人会像你一样看欧洲艺术史了。”女孩说。
“我就是瞎看。”我说。
“瞎看都能看这些。文艺小青年啊!”女孩笑着说。
“你别说,我二姐曾经说我是愤青。愤青是不是和文艺小青年有点联系!”我笑着说。
“你还挺逗。”女孩说。
“我叫李飞。”你呢。
“我叫许梦瑶。”女孩说。
“你好。”我笑着说。
“你也很厉害啊!竟然看《李尔王》。”我说。
“我们学校最近需要彩排一个话剧,我需要好好的了解一下。”许梦瑶说。
“你演谁?”我问。
“李尔王的小女儿。”许梦瑶说。
“考狄利娅因。那是一个悲惨的角色。”我说。
“没看出来,莎士比亚的作品你还挺清楚嘛!”许梦瑶说。
“只是以前看过而已。你是学表演的吗?”我问。
“不是,我是学计算机编程的。”许梦瑶说。
“这倒是更有趣了。学计算机编程怎么喜欢研究文学呢?不要告诉我你只是为了排练。”我说。
“哈哈!没想到你还挺能推测的嘛!其实上高中的时候我是学文科的。后来我学了两年美术。再后来,我因为文化成绩不合格,所以复读了。这一年我莫名其妙的改成理科班。就这样,经过这一年的努力,我竟然考上了工科。”许梦瑶说。
“那你可是才女啊!不不,才女都已经不能体现你的学习能力了。那你既然选择了工科,你的美术岂不是荒废了。”我说。
“刚开始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后来我的室友也是我的好姐妹,带我去了一次首都展览会。让我没想到的就是,原来计算机编程能够给现实带来那么绚丽的事物出来。所以从那以后我更加的努力学习编程,并且把那些对于美的线条或者图案一点点的通过编程技术展现出来。”许梦瑶说。
“那很厉害的,我是学影视动画的。但是我无法想象你说的那些画面的美。”我说。
“怪不得,原来你也是学艺术的。”许梦瑶说。
“呵呵,我只不过是半路出家。上学的时候只喜欢看一些课外书,导致我复读了两年,结果万幸上了一个艺术学院。”我说。
“那你现在还在上学吗?”许梦瑶问。
“刚刚毕业。”我说。
“那你一定从事这个专业喽?”许梦瑶问。
“没有,我现在在一家影楼做后期。”我说。
“那岂不是很可惜。”许梦瑶说。
“哎!毕业了才发现,哪有那么多如意的事情。大多数的人们根本就没有在自己设想的轨迹中前行。”我说。
沉默了一会。
“你说的也许是对的。”许梦瑶似乎也有些低落的说。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演出,我能不能去看。”我问。
“当然。我们的演出是月底。因为快十一了。所以学校组织了一次学校文艺话剧演出。”许梦瑶说。
“不用票吧!”我说。
“哈哈!不用,不用,不过到时候我要带你进去。”许梦瑶说。
“看来还是要票,只不过是学生会搞出来的把细。”我说。
“哈哈!你还门清啊!”许梦瑶说。
“当然,我也刚刚毕业啊!”我说。
“哈哈!把你的电话号码告诉我。”许梦瑶说。
互相留了电话。许梦瑶离开了。
“难道人生的偶遇都是在一次次不经意间发生的吗?”我自言自语说。
晚上七点。这里马上就要关门了。
这时候我才发现不知不觉一下午的时间过去了。
最终把看了一半的书放回去,而没有选择购买。
不是因为别的,手里现金不充裕。
肚子咕咕的叫着。楼下有一个卖糖葫芦的地方。
看着我仅剩下的二十元,还是决定买一根吃。
多吃点甜的,对于我来说还是不错的选择。
突然发现,这几天多出来很多事情,萌姐的策划,虽然她给我一两个月的时间,不过我清楚,有些事情或者机遇是稍纵即逝的。不管它是不是真的存在,最起码得努力拼搏一下还是好的。
答应徐梦雪去看话剧。这个对我来说看似简单的事情,不知道月底会发生什么事情。
平平淡淡的日子过去了一周,自从那天开始我就没有见过肖鹏。
公司的人说他辞职了。但是这么不仗义的离开方式,我的心情如同他离开了这个世界一样伤痛。
好像我最爱的人离开我一样。
可是生活又回归最本质的问题。有些人,来过了,离开了。没有什么理由是非说不可的。总有人要受到伤害,总有些人要承受猜疑。
我没有再给肖鹏打过电话,除了不辞而别,我没有任何怨言。
忽然觉得,楚墨云和肖鹏在我的人生经历中,如同梦一样。梦醒了,就一切回归原点。【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