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二奶要转正
“我姐又来电话了，说……”
“我知道，我进高尔夫球场，把手机关了。她不就想叫我快点过去。等你稳定下来我就走。”
“治国，我怀上了，你可不能走，你走了孩子就没爸爸了。”
“你可不能生，你得去打掉去。”
“十年了，我已经为你打掉两个了，这个我一定要生下来，再去打，我将来就不能生了。”
“不行，生下孩子叫我叫什么？姨父？爸爸？你姐那里怎么办？”
“十年前你把我那个的时候，你怎么就不想想我该叫你姐夫还是叫你丈夫呢？现在我告诉你，我的孩子是你的种，当然叫你爸爸，你跟我睡了十年，我当然叫你丈夫。我十八岁时你就把我那个了，我们偷偷摸摸十年了，你不把我当妻子，我可一直把你当丈夫。我姐已经移居美国，你得把我明娶了，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和孩子怎么办？”
“哎呀，小茜，你怎么就不明白。我是真心爱你的，这不，这房子、车子都写上你的名字，还把你调过来安排在国税局。你如果生下孩子，我就完了。”
“完什么？你跟我姐办一下手续，然后跟我结婚，名正言顺。你不跟我结婚，那就完了。我是你的妻？不是。是妾？不准。那只能是你包的二奶了。你赵副省长、姐夫包养小姨子为二奶，一包就是十年，我不生孩子，你都完了。”
“小茜，我是说……我，我不能在这久呆，我得走，我的……我的那些钱来得……你知道的，一有风吹草动，或一有机会我就得走。”
“你不能走，你走，你得带上我和孩子。”
“你姐姐……哎呀，我是说你不要生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我非生不可，否则我将终生不育。再则，孩子是我终生的依靠，我怕你将来靠不住，所以，我现在跟你说的是跟我结婚。”
“我……我先去洗个澡。”
先生斗不过太太，只好起身去卫生间，不一会儿就听见里面哗哗的水声。
太太在看电视剧，电视剧里演了一个花花公子看上了一个漂亮女生，在大把花钱后同居，其实，他在家已有一妻一子。他的事被他有钱的父亲发现，为了颜面，命令他要与同居女友断绝来往，否则失去继承权。公子没办法，只好离开女生，而此时，女生已怀孕在身，她身无分文，悲伤欲绝……
太太一边看一边抹着眼泪，不一会儿又抽泣了起来。
先生洗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裹了一床围巾从卫生间出来。他走近床边，把被子一掀，把围巾一扯，也靠在床上。
“小茜，怎么还哭了？”
先生伸手搂了太太的肩，他一定是以为太太刚才与他斗嘴他伤了太太的心，于是用手替太太抹去眼泪，太太却用小手捶打着先生的胸膛，打着打着，两人滑进被子里去了，不一会儿，被窝里传来了太太似哭非哭的呻吟和尖叫声。
唉，我才不管呢，我继续看电视。电视里那个被抛弃的女子不敢回到娘家，躲到一个地方，生下了一个儿子，自己请了人带，又出去打工来养活自己和孩子。那公子哥听说生了儿子，想要回去，于是开始了一场儿子争夺战……
我正迷迷糊糊地要睡着了，又听见太太和先生在说话。
“治国，你得赶紧与我办手续，我都两个月身孕了。”
“哼……好，我……好。”
“你得挣够钱给你儿子读大学用。”
“我的工资卡不就在你那里吗？我没有用过一分钱，那钱留着足够他用了。”
“我是说……你得另外挣。今天那个外商是真的想买那厂？”
“买厂是真的，买来办糖厂是假的，他想倒卖给人搞房地产。厂里已经负债，厂长想甩掉工人和债务，与外商合伙。目前想把厂里的估值压低，一句话，想不出一分钱，就把厂子拿过去。”
“可不能便宜这些人，国家得不到，咱私人可……”
“唉，这些人呀……这就是改革，中央允许的，操作可就全看下面的了。”
“这可是你的拿手戏，路州市那些厂都给你卖光了，难怪路州百姓送你一个‘卖国书记’的外号。你这次又准备卖？下面的卖光了，现在又来卖省属企业来了。”
“唉，我就是卖厂才被人视为治国，否则谁会让我赵治国当副省长，谁又会让我来管这个工业呢！现在这个工业呀，一是卖国有的，二是办私有的，这很多事要做呀！”
“我不管，你得挣够我母子俩的养老钱。”
“好，不要说了，睡觉，睡觉。”
“治国，我要去上班，我不想呆在家里，太……”
“好，好。”
只听“啪”的一声，电视被关掉了。
天一亮我就醒了，我得赶紧上卫生间。我跳上坐厕，张开四条腿，翘起屁屁。昨天吃得太饱，我拉了很多，我得自己冲掉，不能让先生、太太看到，否则，他们会讨厌我。我用前左脚一按坐厕的放水开关，哗啦啦的水就冲了下来，把我的狗粪冲了个一干二净。
先生、太太两人睡到七点半才起床，他们洗漱完一开门我就冲了出去。我首先来到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啊，今天又是一个艳阳天，太阳光正软软地照在远处高楼的楼顶。屋后的竹林里，一群鸟儿正叽叽啾啾地讨论着什么。
“汪，汪汪。”
左边隔壁的土狗又在呼唤我，向我问好，唉，没有伴，有它聊聊天也很好。于是，我也对隔壁“汪汪”了两声，向它道了个“早上好”。
“小雪，小雪，快来吃早饭了。”
是兰姨在叫我，唉，不理它，我得赶紧去吃饭，要么太太去哪里我怎么办？我一溜小跑着来到厨房。太太和先生正在吃肉包子下牛奶。兰姨把两个肉包放到我面前，还倒了半碗牛奶给我。我三两下就吃了包，猛吸了两口奶。先生和太太起身要走，我又猛吸了两口，把奶吃完，跟着太太到了门口。
院门外有一辆奔弛车等在那里，先生开了大门，上了那辆车。太太从车库开出了另一辆奔弛，我坐过的那辆，往院门口去了。太太一定也去上班去了，她没有叫我，我不敢跟去。这时，兰姨也出来了，她去关院门。
“小雪，太太上班去了，你自己玩吧！”
兰姨关上门，又回屋内去了。
我站在铁门内，看着外面匆匆过往的车子，这是赶着去上班的人们。看了一会儿，门外静了下来，我于是转身，去看看那些鱼儿。那些鱼儿要不要睡觉？它们醒了要不要喂食？我把脚趴在水池边一看，那些鱼儿，有的躲在荷叶下发呆，有的扇动着美丽的翅，我望着放鱼饵的地方，真想给它们喂食，但我做不到。
“小雪，小雪。”
兰姨挎了一个篮子出来，听到她喊，我赶紧跑前去。
“小雪，我去买菜，你在家看家哟！”
她把大铁门一关出去了，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了。【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