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有人来买官
“杨文啊，不好意思，本来要请你去饭店吃才对，但我姐夫很忙，他说七点钟会回来一下，那就将就了。”
“乔姐，别客气，家里就很好。”
吃好饭，二人在客厅里坐了一小会儿，先生回来了。寒暄过后，太太就把杨文的来意向先生说了。杨文说了一些赞美先生在路州的功绩的话，在一边点着头，哈着腰，一个劲地说“请省长关照”的话。先生则打着官腔。约莫半个小时，杨文告辞出去了。
送走杨文，先生就上楼，太太背上那个纸箱也上楼回自己房里去了，我也屁巅屁巅地跟着他们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先生就不高兴地坐在沙发上。太太把纸箱放在柜边，也坐在沙发上。我则到我的狗窝躺下，听他们说话。
“小茜，这样的麻烦你可不能给我找，这是很危险的！”
“没事，杨文也算是个官场中人，县里一所职业中学的校长，副科级，个中规则也是知道的，要么怎么能当上校长。学校里可是藏龙卧虎之地，有才者一抓一大把，老一辈革命家和现在官场有许多人都是教师出身，毛主席就是。”
“小茜啊，真正有才的人都清高，安心做学问，不屑为官。只有无才的人才去投机钻营，才会去走歪门邪道。”
“可是，从那个什么……以来，你们提拔过有德有才的吗？跟我也打官腔。告诉你吧，杨文的哥哥杨武是我的初恋，那年要是不跟你去旅游，不被你那个，我觉得对不起他，要不，杨文就是我小叔子了。”
“你看，又牵进了一个什么杨武。”
“没事，放心，你给杨文办事，他你该放心。他哥哥还会举报弟弟吗？你放心。看在这一百万的事上，你也得办。”
“跟你姐一样爱钱。”
“对，你不用使钱，不知柴米贵，吃喝拉撒睡都是阿“公”的，工资高且不用动。你不爱钱人家送你你为什么要收？”
太太这句话一下子把先生堵得没话好说了。先生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这家伙，一个学校老师，一辈子的工资也没有一百万，哪里来这么多钱？还不是扒公款来的？”
“官爷们哪个的工资可以抵他的资产，当然是来路不正了。再说他哥可做生意啊！”
“不管他是贪的还是借的，他当了教育局长会成倍成倍地更疯狂地捞回来，一旦出事，那会牵连人的。”
“如果教育局长的回报率没有这么高，谁会拿那么多出来？再说，让他做与让别人做有什么不同？”
“我可不能办定，他还得出‘水’。”
“我知道，县里李书记不是你提拔的吗？你现在在省里，你打个电话他就给办了。我会叫杨文去拜访他。如果他在李书记那里都办得成，也不会找你了。”
先生拿出手机，想了想，终于拨了号码。
“哎，老李呀，我是老赵。”
先生一拨通，对面马上咿咿呀呀一大堆恭维话。先生“嗯、嗯、嗯”了一通后打了一连串的哈哈。
“老李啊，教育局那个那个，噢……老吴，要退了，嗯，对……对。新人选定了没有？噢，还没有。这样啊……老李啊，教育是个关系到国家未来，关系到千秋万代的大事，我们一定要选择懂教育，有实际教育管理经验，又年轻有文化有魄力的人来担当。噢，你也是这样想，那很好。噢……我给你推荐一位供你参考。嗯，县里职中的校长杨文不错，你们考察考察。噢……嗯，我明天叫他到你这里拜访一下……好。”
先生一个电话打了半个小时，太太就在旁边听着，见先生哼哼哈哈，太太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的事做完了，你告诉他，叫他明天去一趟李书记那里。”
先生放了手机，把外衣脱了，要去洗澡。我赶紧把他的拖鞋咬了放到他的面前。
“哎呀，这小……小什么”
“小雪。”
“对，小雪……真乖，还会提鞋子。”
先生第一次正眼看我，也是第一次夸我，他在我的身上摸了一把，然后去卫生间洗澡去了。我又把先生的皮鞋放到鞋柜子里面去，太太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我。
太太拿出手机来打电话。
“哎，杨文啊，现在在哪？噢……到半路了。这样，你的事赵省长已经跟县里李书记说了，已经跟他讲好，明天你去见他……该带的东西要带，该出手时就要出手，出手一定要狠，要志在必得……我只能给你搭搭桥了……好……好。”
太太打了二十分钟电话，先生才洗了澡出来，他开了电视，躺床上看电视去了。太太也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我无聊，也看电视，电视里正放着一个反腐败故事。太太洗了澡，衣服也不穿，从卫生间一出来就钻被窝里去了。太太露了一个头出来。
“治国，前天跟你说的事怎么想的？”
先生正对电视上市长秘书替市长办事很感兴趣。
“什么事？”
“结婚的事。”太太没好气地说。
“我没时间，等我有时间就再跟你姐联系。”
“你现在就联系，她那儿正是上午呢！”
“好，好，好，我打给她。”
先生拨打手机，好一会儿才拨通。
“喂，惠茹啊，在干什么呢？”
“调大一点声音。”太太说。
“唉，治国，你今天总算有时间了。都想死我了，你快点过来呀！”
“我问你，孩子们都还好吧？”
“好，他们去读书。就我不好，天天睡不着，替你担心。别当那个副省长了，赶快过来，有事就晚了。”
“当不当由不得自己。就是不当我也要找准机会下来，然后以正当理由出去，否则……”
先生跟他妻子在讨论去美国的事情，一讲就是半个小时。太太听着听着，见先生不谈离婚的事，用手扯先生的耳朵，先生也不理会她。
“好……好……好……就这样。”
先生放下手机，把太太的手拿开。
“你怎么不谈离婚的事？你跟她没有那事了，你现在跟我才是夫妻。”
“我怎么好开口？”
“你现在不好开口，当初我还是中学生呢，你怎么就敢下手？”
太太又提这事，先生不敢说话了。太太见先生不说了，一翻身趴在了先生身上，不一会儿，被窝里传出哼哼叽叽的声音。看了一会儿电视，我也睡我的觉了。【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