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太太回老家
傍晚，太太很艰难地从车上下来，她的身体已经很大了，已经不适合开车了。兰姨见了，赶紧来扶。
“太太，你要请一个人来开车了，不能自己开车了。”
太太没有说话，在兰姨的搀扶下进到客厅坐下。不一会儿，先生也回来了。看到太太的样子，赶忙过来。
“惠茜，怎么了？”
“治国，你看，我这身子，开车都不方便了，怎么办？”
“要么这样，你不要上班了，在家待产。”
“既然这样，我就干脆回老家去，生了以后再回来。”
“也好，兰姐也回去，我就去机关食堂吃。”
不一会儿，兰姨叫吃饭了，吃饭时，太太对兰姨说了回家的事，兰姨十分高兴。
第二天，先生叫了他的司机送太太回家，我们三个就一路回县里去了。
回到县里，车开进了先生弟弟家。老太太早已迎在门口，见了挺着肚子的新媳妇，高高兴兴出来扶。太太在二楼住了下来。
老太太家有保姆，兰姨没事，兰姨就说：“太太，我先回家去，等你生了我再过来侍候月子吧！”
太太见兰姨的确没有什么好做，就答应了。
“我留下电话号码，过十天半月过来看一看。”
“好，你去吧，有事我叫你。”
兰姨提了包出门，我也送到门口。我吻着兰姨，啥不得她走。在省城，都是她侍候我，她回去了，在这个新家，谁给我吃，谁洗我身，谁抱我睡？
兰姨拍了拍我的头说：“小雪，我过几天就会回来看你。听话。”出门走了。
这个家也有一只狗，纯粹的土狗，它以主狗自居，不搭理我。我也以客狗自居，以出身自居，我也不理它。无聊，我只好躺在太太身边。
吃晚饭了，太太也上桌了，我仍坐在沙发上。那土狗在那转来转去，不时有人投骨头给它吃。它得意地把骨头咬得卡卡作响。
吃完饭，保姆收拾饭桌，给土狗的碗里装了一些剩菜剩饭。她看到我，也给我装了一碗。土狗三两下吃完它的，也把我的抢吃了，我只好眼巴巴地看着它。
太太回自己房里洗澡看电视去了。我也跟着她去她的房间。
晚八点左右，先生的弟媳进到房间，太太正在看电视。
“大嫂！”她很不好意思叫了一声比她小的大嫂。
“别，别这样叫，就叫我的名吧！”太太心里清楚，这个称呼是它姐姐的，她也听出了人家叫得不自然。
“好，好，我们以后就叫名字。”
“老人的脚没问题了吧？”
“好了，完全好了，好在有胡医生。”
“这胡阮来人怎么样？”
“名声可不怎么好。小时候不好好读书，吊儿郎当，一肚子坏水，成年后硬是要名医高医生收他为徒，高医生退了，他就成了正式的了。后来，又通过吃、请、买等手段，弄到了那个院长职务。这就不得了啦！他大权独揽，看上哪个小护士就把人家弄上床去，有时还把洗头店里的小妹也带回他办公室去睡。早上上班，病人常常等到十点多钟还不开门。”
“家里不吵吗？”
“哪有不吵的?这不，刚刚离掉了发妻，换了一个银行的小妹。他那发妻可是远近有名的靓妹子。她读农校时，胡阮来就常常去学校追，最终被他追到手。只是奈何不了他胡乱来，生了两个孩子，还是离了婚。”
“这家伙现在怎么样？”
“现在当着局长，还兼着院长，不得了啦！他自己成立了一个医药公司，把各乡卫生院、卫生所的药统起来，只能从他那里进货，价钱却比别人贵好多。慑于他的威风，大家都不得不去他那里进货。”
“他为什么要这样？”
“钱呐！要送钱，要养小妹，钱哪里来？这就是他大刀阔斧的改革，美其名曰：摒弃假药，把好进口关，保障人民生命安全。他现在正在撤换各乡镇卫生院院长，大家吓得要死，纷纷给他送钱。想当的也去送，听说，有的卫生院，副院长就封了四五个。”
太太听了笑笑，她知道，大官就卖中官，小官就卖细官的道理。
“听说胡阮来正与书记打得火热，想要做副县长呢，你想，他这要多少钱来使，所以呀，一切都是钱呐!”
“胡阮来的孩子怎么办？”
“怎么办？按年龄，后妈就像姐姐一样，他们怎么愿意叫妈？只好由前妻带着，这不，还包养着前妻，在这买了房子住着，给两个读书的孩子煮饭吃呢！”
“这个胡阮来还真能来事。”
太太喝了口水，转了个话题。
“教育局长杨文怎么样？”
“他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他爸是个老实人，踏踏实实的老教师。他可不是什么好鸟。书没读得咋地，头削得可尖。跷着腐腿，到处钻营，胆子大着。”
“这些倒没听说。”
“这小子偶然当上个教务副主任，他的领导要退休，新领导与老家伙的矛盾先起了，老家伙把钱送给主管副县长，以加强重点中学力量为由，把新领导挤走。老家伙留用两年。老家伙决定用他，两年内把他升做了副校长。老家伙临终又把公款送上，杨文就以副校长负责这间职业学校了。”
“这才两年，就把一个新贵培养起来了？”
“对，对，这个时代是这样。人们传了，孙中山带着一群流浪汉，毛泽东带着一群穷光蛋，把革命搞成功了。邓小平带着一群小商贩，国家富了。如今是一群贪污犯，把国家腐败了。”
听得出，这位赵家二媳妇是一个正直的人。否则，如果是腐败分子，那绝对不会谈论腐败现象，只会艳羡腐败。
“现在这人怎么样？”
“他当了负责人后就开始贪了。那可是无钱不收。不但收家长的，连老师的也收，关系搞得十分紧张。现在，他可不得了啦！”
她说到这里停下了。
“怎么不得了啦？”
“教育局管的人最多，每年调动、聘用、分配教师他就大肆收钱，还有那么多学校。他一上任也搞竞争上岗，弄得那些校长人人自危，都争着去给他送钱，他呢，换完股长换校长，真可谓收得盆满钵满呀！”
“没事？”
“哪里会有事？他做校长时有人告了他，检察院去抓了他，他把钱一送，又平平安安出来了。这样收的钱根本无法查。贪的钱能查就很不错了。听说他也在运动，想做副县长。”
怪不得那小子一次送给先生就是一百万，这个投资还真是划算。太太听了也直笑，她知道杨文的生意了。【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