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丝毫未注意到林夕的惊诧,仍旧自顾自的说道:“下面,我就要说《离璇论》功法真要了。你一定要记好!”
“夫人之一身,内而五脏六腑,外而四肢百骸;内而精气与神,外而筋骨与肉,共成其身一也。......是故炼功,须练筋。练筋须炼膜,炼膜须炼气...务培其元气,守其中气,保其正气。勿伤于气,勿逆于气。使气清而平,平而和,和而畅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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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入丹田之气,可凝而成玄。玄者璇也,以抵消融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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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之入者,常口鼻入,莫若自汗孔入,行于筋,串于膜,以至通身灵动,无处不行,无处不到。气至则膜起,气行则膜张。能起能张,则膜与筋齐坚齐固矣。气散于周身骨肉筋膜,则何处不丹田,夫何独拘于脐下三分乎?悲矣哉!”。
老头说完,负手而立,眼中透露着极度激动,和感伤。口中还自语道:“可惜!只有这么多,他还未来得及完成它的功法”。
老头连道可惜,感慨异常。忽然,他好像听到林夕在独自低语着什么。待他转过头来细细听来,眼神逐渐由迷茫到惊诧,又从惊诧到震惊,嘴巴张的越来愈大,大有口吞天地之势。
只见,林夕双目有些呆滞,眼中满是回忆,口中喃喃自语道:“如炼筋不炼膜,而膜无所主;炼膜不炼筋,而膜无所依;..”
“内与外对,壮与衰对,壮与衰较,壮可久也。内与外较,外勿略也。内壮言坚,外壮言勇。...”
“夫揉之为用,意在磨砺其筋骨也。磨砺者,即揉之谓也。其法有三段,每段百日。...”
“...此乃天地自然之利,惟有恒心者,乃能享用之;亦惟有信心者,乃能取用之。”
“呼!”林夕一口气背完了前世之易筋洗髓经,犹觉曾经的老头那谆谆教诲,还在耳边,只是现已如隔世。可是自己到底是谁?又忘却了什么?真是思如潮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不过,老头口中的小疯子,居然能通过这个世界的一些功法,独自领悟了易筋洗髓经的理论,更不可思议的是,他提出的在丹田凝聚漩涡的理论。这哪是什么漩涡啊,这就是个能量转换器啊。
想一想,林夕就激动,这他奶奶的是专门为自己而创的逆天功法么?难道,这一世,注定他要逆天吗?
“呼哧!”、“呼哧!”老头粗重如牛的气喘声传来,打断了林夕的思绪。
“呃!老头,老头,你怎么了?”林夕用手在老头眼前晃了晃,看着气喘嘘嘘,双目血丝爆裂,神情满是震惊,浑身颤抖的老头,不禁心中暗道,他这是走火入魔了么?
“我...我...你...你个小兔崽子,你@¥¥%……你他么的是怪物么?啊。你特么的是神仙么?你怎么会?你怎么能补全了《离璇论》?这怎么可能...”
林夕知道坏了,自己下意识的口述,让老头发觉了。当下连忙胡邹道:“这个,那个,我不是沉睡了九年么?其实,我也不全是沉睡。期间,也有着间断性的清醒的。恩...那个...,对了,我好像听我母亲说起过这离璇论,恩...所以,这些年,在我清醒的时候,也就瞎想,不一定对的,不一定对,呵呵!”
“什么?清醒?瞎想?你母亲?这倒有可能。你...你他么的就是个天才啊,不!是妖孽,绝顶妖孽啊!”老头好不容易缓了口气,立即口不择言的骂了起来。
也就是神经大条的老头,如若换成正常人,肯定不会把林夕归到天才一类。哪有九岁的天才,在刚刚一接触这个世界的顶级功法,就能自行补全,甚至更有精进的天才?铁定会把林夕抓起来进行拷问,你是天才?你特么的当老子白痴么?
良久,老头骂也骂累了,说也说累了。可能他这一辈子的震惊,都没有在林夕醒来这一天的时间,给他带来的更多。
老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目灼灼的盯着林夕,语气凝重道:“孩子!”在他心里,现在已经把林夕放到了很高的位置。
不再随意的称呼林夕小子,或者臭小子之类:“你一定要记住,这个功法切不可外传。另外,你这五行全属性体质的事情,绝对不要向任何人说起!是任何人!切记,切记啊”
“怎么?”林夕听闻老头郑重的嘱咐,心中不禁一凸,随即惊疑的问道:“我这五行废体,现在虽说有了修炼的可能,也许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怎么?不能说么?难道,这里还有什么忌讳?或者...”
面对林夕的疑问,老头默然不答,过了一会又道:“孩子,你不要问了。其实我也不太肯定。你的修炼问题解决了,这当然是好事。不过,你的体质太过敏感。一定不要向任何人提起。是任何人,记住了么?”
看着老头再次凝重的嘱咐,林夕虽然好奇,但是他也知道,再问老头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当他张嘴还要询问什么的时候,忽见老头神色一凝,当下像是细细感应了起来。
林夕默不作声的看着,只见片刻功夫,老头猛然伸手向着窗外一招手,一只青色的小鸟,“啾”的一声清亮的鸣叫,迎风飞入老头手中。
在青色小鸟的腹部缠着一截小竹管,应该是一封书信的样子。
老头拿下小竹管,小心拆开,从中取出一个不大的锦书来。
“哈哈,是小叶子的信。”老头看了一眼锦书,得意洋洋的转头对林夕道:“果然不出老先生我所料啊,小叶子也被你震惊到了,哈哈。他还说要收你为徒,嘿嘿。也许别人稀罕,巴不得当他的徒弟。哈哈,可是他想收你做徒弟,还没有资格。他又怎会知道你是我的...咳...咳...”
“什么?”林夕看着老头,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老头失言了,心中真的很好奇,自己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老头不告诉自己?
“咳咳,没什么?就是你小子这么天才,连离璇论都能参透,哈哈,嗯?”老头高兴地神情还未完全退去,脸上又呈现出凝重的神色来:“是啊,三年了。我差点忘了,三年之约就要到了。”
不等林夕说话,老头摆摆手,转头看向林夕道:“孩子,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疑问。但是,抱歉,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原本,你若还未醒来,我会带着你去赴约。只是,现在你醒了,还让我看到了你如此的妖孽潜质。我心甚安啊!”
“哈哈哈,我林问天,后继有人,此去又有何惧!纵使千难万险,舍得这无用的皮囊,也定要让这朗朗乾坤再安宁几年,如此,吾愿足矣!吾愿足矣!哈哈哈”老头略带慷慨的话语中,让林夕感到:老头此去,可能危险重重。纵使以老头那类似仙人般,鬼神莫测的本领,好像也并无多大把握。
他要去哪?三年之约么?生死之战吗?为了什么?老头好像说“让这朗朗乾坤再安宁几年”?他是为了这天下百姓?
虽然林夕有着很多疑问,可是他却也知道,即使他问,老头定然不会说的。因为,就算他知道了什么,也没有任何益处,因为现在的他还帮不上什么忙,因为他现在,还不够资格。不够资格么?那,怎样才能帮得上老头呢?
看着老头那凌乱花白的头发,下巴上打折结儿的胡子,身上古朴整洁的青色长袍,随着老头的气势攀升,无风而动。想到老头这些年虽然滑稽,但对于一个疯癫的老头而言,让他照顾卧床多年的自己,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实属难得啊。
更何况,好像他和老头,在这一世应该有着什么关系。
刚才老头说,他叫林问天么?也姓林,他此世名叫林夕,难道....
“孩子!”老头的话,打断了林夕心中的杂乱思绪,看着林夕看向他,老头伸手拍了拍林夕的肩头,郑重道:“此去经年,或许再无相见。但见你如此潜能,我愿足矣。只是,希望你能尽自己所能,照顾好自己的同时,照顾好这流萤小寨的孩子们。毕竟,他们都是忠良之后。他们的亲人,都曾为我青风帝国血染疆场,牺牲良多”。
老头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年来,我已是尽量帮助他们了。可是,像这样的小寨,我青风帝国还有很多!唉!小子,若是将来有朝一日,你能功成名就,一定要帮帮他们”。
当林夕听到血染疆场一词,猛然间,心中好像记起一些零散的记忆,也许是前世他也当过兵吧?那种感觉,忘不掉,那是一种无畏,也是一种无悔,更是一种生死兄弟情。瞬间,林夕感同身受,语气定定道:“老头,你放心,若我他日有为,定不负今日之托。另外,我也会尽我所能,将我之所学教授他们,让这些孩子们衣食无忧!”
“好!好!”老头闻言,老怀大慰道:“如此,我再无他憾!”
老头作势要走,双手舞动间,周身气流汹涌而动,随着老头双臂向上挥动,眼看空中一道黑影要凝聚成形。林夕忽然像是下定决心般,猛然喊道:“老头,等等,我还有话说!”
“呼!”一道如暴风般的气流,猛然向着四周散去。老头刚才还慷慨赴约的气势顿时消散,爆裂的气流冲击的林夕身体噔噔向后倒去。老头气急败坏道:“我说,小子,你有什么话不能一次说完,再这样的话,会让老头走火入魔的,你知道不?”
“呃”林夕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他知道在武者运动时,突然打断确实是大忌。只是,想到老头此行的危险,他又不得不说。随即,他在心中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老头,我...嗯...刚才你说的《离璇论》,让我略有感悟,我这里有些话想对你说,也许会对你此行,有些用处!”
“你...”老头睁大着本来不大的眼睛,像是盯着怪物般盯着林夕道:“你又有感悟?这,这才多长时间?”
林夕自知说多错多,连忙转移话题道:“老头,不要管那些有的没的,你可记住了,我只说一遍,并且,我也不敢保证,对不对。嗯,你要自己思量了。”
老头此时,心中满是震惊,这小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难道他还能帮到我不成?可是,当林夕下面的话说出来后,老头再再再一次变成了河马。
“无极而太极,动静之机,阴阳之母也。动之则分,静之则合。...人刚我柔谓之走,我顺人背谓之粘。动急则急应,动缓则缓随,虽变化万端,而理为一贯....”林夕将前世他练就一身本领的另一功法——《太极拳法总纲》,一句句缓缓道来。
林夕说完,盯着果然又一次被震惊到的老头,很是理解的默然不语,立身在侧,耐心的等待着。《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