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神奈川县,横须贺市,成海研究所。


    大型实验室内,一个白种人躺在椅子上,四肢被巨大的铁锁铐着,双目自然地闭上,如同睡着了一般


    高达10米的墙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屏幕,画面中一位可爱的小女孩,用甜美的声音说道:“,实验体代号Mercurius,实验编码C911044,负责人水月候。”屏幕消失,变成了一块玻璃。这是种特殊加工的玻璃,不仅防弹,还会伸缩。


    观察室中,一名中年男子站在窗前,目不转睛地看着实验室里发生的一切。巨大的机械臂抓着五支针管,缓缓地扎向椅子上的那个男孩。说是男孩,其实是个青年,只是脸太稚嫩。


    男子身后的门开了,一位女子踩着不太高的高跟鞋走到了他的身旁。男子用余光瞄了一眼,说道:“月侯,第四次实验,能成功吗?”水月侯抠着自己的手指甲,说道:“有你这个安全保障员在,即使失败了又能怎样呢?”


    男子无语,水月侯背过身,忧郁地说道:“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有你在。”随后,走出观察室。


    男子抓起桌上的铭牌,别在自己的胸口上。镜宫弥繁,35岁,CIA高级特工。他用食指在铭牌上划过,擦去表面的灰尘,踱出了房间。


    镜宫弥繁径直走向总经理办公室,在门口立正,整了整西服的衣领,敲响了门。“请进。”室内响起女声。


    成海麻美正翘着二郎腿,右手端咖啡杯,看着一份资料。那是镜宫弥繁的资料。


    镜宫弥繁九十度大鞠躬:“初次见面,我是CIA的镜宫弥繁,担任此次试验的安全保障工作人员。”成海麻美简略地介绍了自己,指着资料上的一行字说:“庆应毕业的才子,为什么会做这么危险的工作?”


    镜宫弥繁露出了微笑:“这只是我个人的选择。”


    成海麻美指向下一行:“你父亲在住院吧。”


    镜宫弥繁愣了一下,再次鞠躬:“是的。”


    “你父亲出什么事了?”


    “从二楼摔了下来,神经受损。”


    “他是镜宫财团的董事长吧,你为什么会去中情局?”


    镜宫弥繁站直了身,露出坚定的眼神:“无可奉告。”


    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实验室里那个小女孩的声音出现在广播里:“警报,警报。实验体发生暴动,请全体人员迅速撤离!”


    成海麻美站起身,披上了她放在摇椅上的风衣,对镜宫弥繁说:“才子,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啦!”说完,匆匆离去。


    镜宫弥繁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过,他喃喃道:“怪不得那些老前辈都不高兴接这个任务,原来是怕上任第一天被game over啊。”


    镜宫弥繁解开上衣的扣子,露出了藏在里面的防弹背心,随着上衣的缓缓脱落,他于腰间拔出了两把柯尔特M1911A1手枪。这种手枪线膛内径小,扳机短,准星宽,1918年,一名美国下士还是用这把枪逼着132名德国士兵放下武器投降呢。


    镜宫弥繁双手持枪,朝着实验室奔过去。走廊里充满着血腥味,被利器贯穿胸膛的研究员的尸体随处可见,如果走廊是一条河。“那么肯定是三途河。”镜宫弥繁感叹道。


    实验室的血腥味更浓,但是没有一具尸体。镜宫弥繁拨开一块石头,他嘴里念叨着水月侯的名字,转而又嘲笑自己,她可不会这么容易死啊,瞎折腾啥呢……“这样的场景美吗?”耳边响起一男子的声音,镜宫弥繁转身举枪射击,但是打完一个弹夹后他傻眼了,眼前空荡荡的,除了满是弹孔的墙壁和漫天的灰尘,竟没有一个人!


    突然一道猛烈的疾风闪过,镜宫弥繁被绊倒在地,他马上狼狈地爬起来,可是又倒下了。大腿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道伤口,血流如注。他半跪在地,用双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的两把柯尔特手枪被那道霸道的风刃切成了两半,已经无法使用了。也就是说,他基本上已经在等死了。


    又一道疾风!镜宫弥繁绝望地闭上了双眼。自己是要死了吗?小时候被老爸打成这样都没想过死,今天是要死在一个陌生人手中吗?他不甘心,但是没有办法。他咬紧了牙关,昏迷了过去。


    “你还要在这跪多久?”不知过了多少时间,镜宫弥繁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水月侯的美丽脸庞,再往下看,透过低领毛衣的是水月侯粉红的胸罩……胸,胸罩?好吧,镜宫弥繁甩了甩头,甩掉了那些不纯洁的思想,再往下看去,大腿已经被包扎好了,但是此刻他没有一点力气。他昏迷的时候一直保持着跪姿吗?一想到这个,不知怎的,他竟觉得有些丢人。


    水月侯从大楼里逃出来后,就一直在外面等着镜宫弥繁,可是后者迟迟不出来,水月侯放心不下,才趁那些保安不注意时偷偷溜了进来。


    “谢谢你。”镜宫弥繁掐着水月侯的脸。


    “什么话啊,人家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潜进来救你的诶,你一句谢谢根本……唔……”


    镜宫弥繁用嘴唇堵上了她的樱桃小嘴,舌头的柔软让水月侯感到一阵酥麻,两个人的舌头在彼此的口腔里交融。


    “弥繁……”好不容易分开了,水月侯搂着镜宫弥繁的脖子,显得很暧昧。


    “先出去吧。”镜宫弥繁在她的搀扶下缓缓地站起,向安全出口走去。


    “你这次来日本,不单单是为了一个安全保障员吧。”


    “还有件事,必须要完成。”


    “是叔叔吧。这几天好好照顾他。”


    “恩……”


    镜宫弥繁和水月侯两人终于走到了外面,医护人员马上将镜宫弥繁抬到担架上,为他进行了复杂的处理。


    “那先这样吧……你可要抓住属于你的座敷童子哦。”水月侯抚摸着镜宫弥繁的脸庞。


    “那你可要当心了,我是酒吞童子……”


    “拜托,我又不是处女。”两人相视而笑。


    酒店里,镜宫弥繁对着镜子整了整西服衣领,再把中间的领带扯正,他貌似很满意自己的这身装扮,在镜子前转了两圈,露出了笑容。


    镜宫弥繁从梳妆台的抽屉里取出一把柯尔特巨蟒左轮枪,放入衣服内侧的夹层里。这把枪威力巨大,是很多枪械爱好者的最爱。


    医院走廊里,镜宫弥繁踏地的声音此起彼伏,最后停在了最后一间病房外,这时特别提供的病房,专门接纳官员和军人,门牌上写着“镜宫清三郎,64岁”的字样,镜宫弥繁推开了门。


    进门后,他才发现这是一间经过特殊处理的消音室,几乎所有声音都被格挡。


    他在病房里唯一的一张床前坐下,点上了一根万宝路香烟。床上的人镜宫清三郎估计是觉得有人,便睁开了双眼。


    “真悲哀啊,老爸。”镜宫弥繁吐出一个烟圈,缓缓说道。


    “悲哀,悲哀。”镜宫清三郎如同小孩一般,拍着手叫道。但是喉咙里的痰让他发出来的声音显得浑浊。


    镜宫弥繁弹掉顶端的烟灰,叹了一口气:“当年风流一时的老爸,如今也只是个小屁孩呢。”


    他从夹层里拿出左轮枪,填进了一颗子弹:“你知道么老爸,其实我恨你很久了啊。”


    镜宫清三郎喉咙里的痰越来越多了,只能发出“唔咳”的声音。


    “老妈死后,你就不管家里了,也许真的如老妈所说,你只是个自私的人吧。”第二颗子弹。


    “你其实也不想这么活着吧,被自己的亲生儿子杀死的滋味,一定很痛苦吧?”第三颗。


    “很痛苦吧!”第四颗,第五颗,第六颗。


    镜宫清三郎却突然张大嘴巴,含糊不清地喊:“我爱你!”


    镜宫弥繁愣住了,从小到大父亲就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一句我爱你,临死之际居然会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而且他的亲生儿子可是想要杀死他的啊!


    一时间,镜宫弥繁竟觉得有些好笑,他想起小时候与父亲一起练刀的情景。


    “软绵绵的,一点都没有武士的精神!爬起来继续!”镜宫清三郎将木刀抽在镜宫弥繁背上。


    镜宫弥繁从地上爬起,大叫着再次冲过去,却再次被打倒。


    “你这样怎么对得起祖先?”镜宫弥繁依稀记得,祖先是丰臣秀吉一起练刀的好友,在丰臣秀吉当官时,做他的贴身侍从。


    镜宫弥繁苦笑了一声,倒出了弹夹里的全部子弹,又填了五颗进去:“既然这样的话,就给你一次机会吧,至于是活还是死,就看老爸你的运气了。”他将弹夹推进枪身,转了一周,枪口抵住了镜宫清三郎的额上。


    他深吸一口气,扣动了扳机。


    作者 双目失明灬 说:求收藏~【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