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礼拜三,之心答应了孙特助,要去给沈先生弹琴,所以放学之,她不用回家,直接让孙特助来接她。


    上车之后,孙特助问:“你们学校在干什么?拍电视吗?我好像看到有明星。”


    “好像是吧,有摄像机什么的。”


    之心不上心,随口应了一句,然后说起了弹琴的事:“之前我们说好了的,你们帮我找到几样东西,我就弹几支曲子。你们是准备一次听完,还是……”


    “沈先生说,花小姐的琴声动人,当然要一曲一曲,慢慢细品。”


    “明白了。”


    之心打开书包,装模作样地掏了掏,然后拿出焦尾琴。


    孙特助震惊:“书包有这么大吗?”


    明明看起来是普通书包,她居然从里面取出比书包长了两三倍的一把琴,实在是……


    “秘密武器,你不懂。”之心眯眼笑,当然不会解释。


    孙特助左思右想想不通,见对方真的没有显摆解释的意思,只好不再追问了,心想大不了自己回去找人问。


    汽车穿过车水马龙一路繁花,最后在一栋写字楼前停下。


    孙特助走在前面,把她带进电梯然后向之心道歉:“沈先生大部分时候都住在公司。”


    “没什么,听说成功人士都是这样的。”


    孙特助笑了笑,接起电话,是花老爷子打来的,问他有没有接到花之心。


    明明可以给之心打电话的,却故意打到孙特助手上,应该是故意想要找机会,跟他说话。


    孙特助绅士地解释自己已经接到花之心,让他不用担心,然后挂断电话。


    “你爷爷很关心你。”


    “这还要多谢你,嗯,应该多谢沈先生才对。”


    孙特助讪然一笑,显然对花家的情况,基本上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电梯停下,到了大楼顶层,之心被带到一个演奏厅,但在这里,却没有见到传说中的沈先生本人。


    孙特助没有解释,只接了个电话,就示意之心可以演奏了。之心能猜到,那个大费周章想听琴的人,应该就在隔壁哪个房间里,对方显然没有准备见自己。


    但自己该拿的东西已经拿到了,所以见没见人,对他来说其实都没有关系,因此他她也不介意。随意拨了拨琴弦试了下手感之后,就开始弹奏起来。


    这把焦尾琴,是她师傅的最爱,当初师尊有事没事就要拿出来弹一弹。之心却只喜欢打架,对弹琴没什么兴趣,可还是被捉住硬学了好长时间。


    在师尊的高压之下,之心学了三十来年,后来师尊陨落,她终于逃出魔抓,再也不用练琴了。


    可三十几年的学习,让她烂熟于心的曲子,也就那个几支。


    不过好在,这里都是些凡人,自己就算胡乱弹一通,也没人听出来错了还是对了。


    不过呢,之心认为自己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受人之禄忠人之事,人家帮自己找到了药材,自己当然不能胡乱弹琴糊弄人。所以这次,她时真真正正认认真真地弹了一曲<凤栖梧>。


    一曲完毕,万籁俱静。


    孙特助站在门口,茫然地望着她,好像有话要说,却最终没能开得了口。


    之心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了,所以她也没有说什么,自己开门离去。


    司机等在楼下,见她出来,便问:“结束了?”


    “结束了,走吧,回家吃饭。”


    “那……沈先生怎么说?”


    “说什么?”


    好吧,司机知道自己不该问。


    跟老爷子打了电话,告诉他之心已经出来了,然后去取车。


    他那边刚挂电话,之心的手机就响了,果然是老爷子打来的,问她沈先生对她的琴声满不满意。


    之心无奈,只能说:“满不满意我怎么知道?明天再说吧!”


    一个凡人,听了自己的琴,短时间之内,肯定回不了神。


    老爷子无可奈何,又不能再给孙特助打电话,只能叮嘱她早点儿回去。


    之心没有去老爷子那儿,还是被司机送回了自己家里。


    刚进门,就看到花献沉着一张脸在生气,杨月茹正在抱着花见月嚎啕大哭。


    “妈妈,你不要哭了。谢谢你这么多年照顾我,喜欢我。但是我想过了,我不应该留在家里,所以我还是离开吧。”


    “这里是你的家,离开这里,你准备去哪儿?”


    “不管去哪儿,总有我去的地方。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已经是我占了之心妹妹的便宜了,她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不喜欢我,看我不顺眼是应该的,不怪她。都是我不好,因为舍不得爸爸妈妈,所以才死皮赖脸,留在家里惹人讨厌。不怪别人笑话我,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厚脸皮了。”


    “谁敢说你厚脸皮,妈妈去打他!”


    “是呀月月,爸爸和妈妈把你养大,你永远是我们的女儿……”


    “爸爸,妈妈!”


    三人抱头痛哭。


    之心翻个白眼,毫不停留地从他们身边走过,互诉衷肠的三人,跟没有看见她一样。但等之心,上楼梯了,却被花献叫住。


    “花之心,你回来了为什么不问人,你的礼貌呢?”


    “我连教养都没有人教养,哪儿来的礼貌呀?”之心呵呵笑:“而且,我看你们哭的痛快,不想打扰你们。”


    “混账,你在学校里欺负你姐姐,回到家,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欺负我姐姐?”之心冷笑:“第一,我可没有什么姐姐,第二,我在学校里跟你的心肝小宝贝儿花见月连一句话都没说呢,怎么可能欺负她?您才四十多呢,就老糊涂了?”


    花献气得想打人,却到处找不到棍子。


    杨月茹更不满,她斥责之心说:“你在学校连一句话都不跟月月说?你怎么能这样?本来现在学校里都觉得她是养女,看不起她,你再和她关系不好,别人肯定要欺负她的呀!身为花家小姐,你怎么能不保护自己的姐姐?”


    这个逻辑……之心居然找不到反驳的道理!


    她都给气笑了。


    “行,你们既然说我欺负她了,那跟我说说,我呢,是怎么欺负她的?”


    花献和杨月茹都回头看向花见月。


    花见月哭的梨花带雨,却并不承认自己被欺负了,只可怜兮兮地道:“没有,爸爸妈妈你们想多了。之心妹妹没有欺负我,她,她就是有点不喜欢我罢了,不过这也是能理解的……”


    她好像竭尽全力地在替之心开脱,但是现在,她越这么说,花献和杨月茹越月的之心欺负她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对花见月说:“你别替别人说好话,她在学校里是怎么欺负你的?月月你放心大胆地说,妈妈会帮你逃回公道的。”


    “我……呜呜……”花见月又哭。


    之心嗤之以鼻:“那行,你先慢慢想,想好了再叫我,我还没吃饭呢!”


    说完就准备上楼去换衣服。


    花献大怒:“你还有脸吃饭?今天你就给我饿着!没有你的饭。”


    “哦?”本来不把他们耍的猴戏放在眼里,但他们胆敢管着自己吃饭,那就不一样了。


    之心呵呵笑道:“可真有本事呀!年轻的时候无能,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护不好被人都换走了。上了年纪,就更蠢了,被自己养大的崽子当猴子耍。怎么?觉得我说得不好听?那你们为什么不问问,她为什么支支吾吾说不出我是怎么欺负她的呢?不过是因为,某些人一直以校花自居,一直以为学校里就她最漂亮。可是谁知道,今天被她自己请来的人打了脸了,她自己觉得丢人,就像把错赖给别人?怎么,长得漂亮,还是我的错了?”【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