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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燥热的秋阳,两颗心慌不择路开始逃跑,不小心,跌撞到了一起——《初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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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走廊。


    “你有我新同桌,温路的电话号么?”


    “你有我同桌电话号码么?”


    “站住,前面的同学,你有我同桌电话号码么?”


    前面的同学回头,一脸神经的看他:“你同桌是谁?”


    沈在途定睛一看,不是自己班上的,扬手一挥:“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丁诚恨不得把脸全部遮起来,太丢脸了。


    但沈在途一把坤住他的肩,脸上挂着莫名的笑,散漫的走着:“丁诚,你说我同桌咋就这么神秘呢!”


    同桌三天了,没说上十句话。


    “你是不是有毛病?”丁诚拉起领口捂住半张脸,他嫌丢人,“你想要人家电话号码,你直接去问就好了啊!”


    “谁,谁。”沈在途不自在了,声音很大,欲盖弥彰:“谁想要他电话号码了?”


    那到处打听同桌电话号的傻逼是谁?


    丁诚简直不想理他。


    “你懂个屁,这是促进同桌与同桌之间的友谊。”沈在途说。


    “那你当初咋没四处打听我的。”丁诚问。


    “你让我四处去打听长你这样的?”


    “·········把你那贱兮兮的眼神收回去。”


    丁诚没好气地搡开他,进教室。


    沈在途转身去了厕所一趟,进教室后,视线先往自己座位上一瞥。


    手有些不自在的扶了扶帽子,摒除了在走廊里的要日天日地的火热气,规矩的坐回座位上。


    “丁诚。”他弯腰找书,一边找一边伸腿往前踢了踢。


    丁诚坐在温路前边儿,他们斜着。


    沈在途脚一伸过去,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荡了桌子下面的另一双腿。


    “呃······对不起,不小心的。”


    沈在途收回脚。


    温路缓缓地眨了一眼:“没·······没事。”


    “你每天做什么题啊?”


    像是找到了一个说话的契机。


    沈在途一手撑在他凳子的一角,向他贴近。


    一股香味儿,带着说不出来的洒脱劲儿。


    温路的心不自知得跳了两下,烧了脸,怯怯的:“英语试卷。”


    “挺厉害啊!”沈在途夸他,撑在凳子上的手却不离开。


    肩抵着肩,距离很近,近到耳边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窗外还有薄弱的蝉鸣。


    温路很不自在的往里缩了缩。


    “诶,这个单词读什么?”沈在途突然问。


    他这是是故意的,但温路不知道:“obsessive。”


    “在这句话里是什么意思?”


    灼热的气息喷在他耳朵上。


    温路的脸猛地涨红了,僵着一片削薄的肩,像只折断翅膀的鸟,无处可逃:“他让人········”


    沈在途看着他垂在眼尾上下交错颤颤地睫毛,忽然大气不敢喘。


    距离太近了,近到他只要轻轻往前移,就能做点儿什么。


    但该做点儿什么,他不知道。


    “很迷恋。”温路紧张地说完,心咚咚跳。


    在嘲杂的教室里,两人沉默著,脸红心热,心跳声你追我赶。


    沈在途怔怔地看着他。


    温路乖的像一只被他抚顺毛的奶猫,身上有一种让他乱了方寸的柔软。


    “那什么样的人会让你·······”沈在途一时心口发烫,没经过大脑地想问他。


    “你刚叫我啥事儿。”一句话,猛地打断了他。


    丁诚回头没发现两人的不对劲。


    沈在途暗自懊恼的端正身子,瞪丁诚,怪他不识相:“谁叫你了。”


    “你,”丁诚一噎,看温路,“这人刚刚是不是叫我了?”


    温路脸还红着,不会撒谎:“嗯。”


    沈在途语气不好:“就问问你,这节课是谁的。”


    丁诚不解地拧着眉眼,看着他兄弟手上拿着书。


    在心里骂你他妈语文书都拿在手上了,还问老子课谁的。


    丁诚正准备开口,忽然,鼻子在空气中嗅着:“谁他妈喷香水了?”


    “王丽,是你吧。”丁诚盯着他同桌,语气笃定,“你们女生就是一天天搞这些有的没得。”


    “你有毛病吧丁诚。”


    “味道就是你们坐外边儿传来的。”


    “滚,神经病,姐我从来不喷那玩意儿好么,我怎么没闻见。”


    “真有,刚刚在空气里·······”


    前面两人争吵着。


    温路悄悄地看了沈在途一眼,他支一只好看的手,轻松的摆弄着笔。


    动作带着一种散漫的帅气。


    沈在途手一顿,突然转头。


    温路躲闪不及,被抓了个现行。


    “他们··········”声音轻轻的,温路指指前面两人,像是要说什么。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


    直接贴在了他的脸上。


    吓得他微微后缩了一下,一股更浓的香味儿扑在温路脸上。


    比刚刚更浓,一时让他有些眩晕。


    “嘘。”沈在途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嘴边。


    温路眨眼,明白了,这是让他包庇。


    温路惶惶地点头,湿漉漉的眼睛,眼底是粉红色。


    看上去很乖,小鹿一般的可怜。


    沈在途一时看愣了眼,忘记收手。


    “你能不能。”温路颤着声,伸手去碰捂在脸上的手,可——


    刹那间,时间静止了。


    太近了,掌心离唇太近了。


    厚热的手掌心像被小奶猫舔了一下,一股酥痒,从手掌心延伸到胸口。


    “·······你。”沈在途错愕的瞪着他。


    温路身子一抖,被他吓到了。


    他只是想。


    只是想。


    想让他拿开手而已。


    温路眼里闪着光,轻轻的,用手掰着他的手腕。


    沈在途咬着牙,收回手。


    攥成拳头,小心地,揣进兜里。


    温路低着头,偷偷地伸手碰了碰嘴唇,上面还留有触感。


    他悄悄用余光看,只见他同桌绷紧着一张俊红的脸。


    看上去,冷酷极了。


    学校饭馆里。


    “喂,丁诚,”寇思杰拿筷头敲了敲丁诚:“老沈傻笑半小时了,你们上课发生了啥?”


    丁诚翻个白眼:“怕是思春了吧。”


    寇思杰一听,来了劲:“谁啊?那个班的?叫啥名?我认识吗?”


    “别他妈问了,他就是一时头热。”


    “我操,有情况,不够兄弟啊!”


    丁诚死活不说,寇思杰转头问沈在途:“老沈,你这是看上谁了?”


    沈在途收了笑,夹菜:“这事儿没成,先别问。”


    寇思杰想了想,猜:“你这几天一直打听电话号,是不是就这个人啊,把人电话号拿到手了吗?”


    一说起电话号来,沈在途心里烦,语气都冷了:“吃饭。”


    一听语气,就知道没弄到手,寇思杰:“要不兄弟帮你一把。”


    沈在途恹恹地:“你帮也没用,我要能弄到早弄到了。”


    寇思杰笑:“你还别说这个话,我告你,只要是我们学校的,就没有一个地方弄不到的电话号。”


    沈在途夹菜的手一顿:“啥意思?”


    寇思杰得意的笑,看了一圈,招招手:“在校学生登记表。”


    “诶诶诶。”丁诚拿筷子敲碗:“尽出什么馊主意啊。”


    寇思杰:“这才是最直接的方法。”


    “我看你他妈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那要不你替老沈想个实在的。”


    丁诚无语,对沈在途讲:“要我说啊,你直接问人得了,你要是不敢,我帮你问。”


    沈在途没答,用牙齿咬着筷子头,脑袋里回想着寇思杰说得话。


    教导办公室在二楼,到了十点以后,便会锁门。


    此时,两个黑黑的人影鬼鬼祟祟地顺着楼梯上了教学楼。


    沈在途蹲在一个门口伸手摸兜,丁诚看着他从兜里掏一大串亮晃晃的钥匙,傻眼了:“沈在途你麻痹,你啥时候弄这么多钥匙呢。”


    “就我们吃完饭的时候。”沈在途开始试锁,丁诚在他后面叽里哇啦叫,吵得沈在途心烦:“你就能不能小声点儿,要把人弄来了才开心。”


    丁诚心里那个气,激动地举起拳头乱挥:“我他妈真想把你脑子掰开,看看里面是不是屎壳郎。”


    话刚落,“啪嗒”一声,锁开了。


    “成了。”沈在途心中一喜,取下锁:“你在外面给我望风好了,我进去找,有人来了,你就吹口哨。”


    沈在途推开门,摸进去,找到老秦的位置,开始翻一摞的文件夹,找到班级的学生登记表。


    哗啦啦翻开,对照每个人的名字,认真看。


    “温路,温路,温路······”嘴里小声念着,指尖顺着纸往下滑。


    突然,一道强光从走廊的窗子穿进来。


    “是谁在办公室?”这声中气十足的粗旷男声把门外门内的两人吓了一跳。


    丁诚悔得不行,口哨都忘记吹了,“老沈,快躲起来。”


    喊完,就蹬蹬蹬地跑到楼下,藏在花坛里面了。


    沈在途:“……”


    二楼教室办公室,灯亮了起来。


    丁诚蹲在花坛里,抬头看,半响,不得不承认:“这新生怕是老沈的祸水啊。”


    周一。


    温路刚到教室,就看到全班同学都往操场上去。


    王丽看见他,叫他:“温路,你来了,快,秦老师让我们去操场。”


    温路不知道什么事儿,放下书包,跟随着人流去了操场。


    班上同学议论纷纷。


    “这是出什么事儿了,怎么我们也要跟着来举行升旗仪式。”


    “你没看到老秦脸色多难看啊,说是沈在途又犯事儿了。”


    “我操,又是他啊,这他妈是事儿精啊,咋回事啊。”


    “不知道,这不要站在红旗杆下读检讨了。”


    “丁诚,你不知道老沈犯啥事儿了·········”


    丁诚心累,不想说话。


    丢人,真丢人,丢全校了。


    升旗仪式完,校长讲话,背后远远立着一座□□来石像,威严肃穆。


    老校长依旧用他那字正腔圆的声音:“上周五,某些年级班上的一些学生,严重违反校纪校规···········”


    亢长的发言结束,然后是年纪主任发言,之后温路就看到他同桌走了上去。


    远远的,戴一个黑色棒球帽,穿着一件亮闪闪的衣服,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帅气。


    那么自信,那么耀眼。


    隔过无数人,两人似乎对视上了。


    寻到人群中的身影,沈在途嘴角微微上扬。


    低头对着话筒轻轻咳了一声:“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


    今天,我站在这里,内心是悔恨莫及的,心情是无比糟糕的。


    经过了我两天两夜的深刻反省与检讨,我意识到了我此次的行为是多么具有悲痛主义的色彩,它给了我快乐人生中的当头棒喝,让一直在温室里生长的我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这事情发生在上周五,我现在仍然记得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底下的人随着他读的检讨书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哄笑声。


    “哈哈哈,这他妈是检讨嘛,我怎么感觉他是一直被发现的倒霉,而不是对做错事的反省。”


    “靠,老沈这个检讨富有很重的表演性质在里面啊。”


    “不要脸啊,还他妈温室。”


    “骚,这检讨书够骚啊。”


    广播里传来他略带磁性的声音,温路站在人群中,盯着自己的鞋子,认真听着。


    他的声音很厚,像掬在手上的一束阳光,暖暖的:“以上,是我对此次事情所做的深刻反省。


    另外,我知道,你肯定能听到的话,所以我想借此检讨的机会,在这里恳请我的同桌,将你的电话号告诉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如果你不愿意,那也请你看在我认真检讨的份上——”


    “唰”的一下,仿佛有一盆热水兜头浇下来,温路的颧骨刷上了一层惊心动魄的红。


    温路惊愕地抬头,浑身都定住了,远远的,直直地望着台上的青年。


    沈在途远远地,勾起嘴角,回望着他。


    同桌。


    电话号。


    他居然。


    居然当着全校师生问他要电话号。


    他·········


    温路大脑迟钝了,但广播里还传着沈在途低沉的声音。


    回教室的路上,四面八方都是注视他的视线。


    让他很不安,可温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手心汗湿透了,低着头快步回到了座位上。


    刚坐下,外面走廊传来一群人的打闹嬉骂声,听到熟悉的三个字。


    温路脸上不自觉的发烫。


    沈在途走进教室,拥簇成一群的男生们瞬间熄声,相互看几眼,心照不宣。


    然后,便是接二连三的咳嗽声,一声比一声大,刻意示意什么。


    沈在途看到温路头都埋到桌子下面去了,有些没好气的踢开周围的起哄的人。


    坐到座位上,老秦就黑着脸进了教室,老秦没说什么,直接进行正课。


    “那个,”沈在途趁秦始皇转身列板书的时候,用胳膊肘顶了一下温路的胳膊,轻轻的:“温路。”


    温路心一颤,受惊似的紧贴着墙。


    沈在途一时有些说不出来的失望。


    在心里又怨,怨自己。


    太冲动,把人吓着了。


    好几种情绪叠在一起,心里乱糟糟的。


    一直持续到了快要下课的时候,秦老师抽人上黑板做题,首当其冲点名的就是沈在途。


    沈在途拿着书,上去,题简单,他会。


    做完后,秦老师看了几眼,一点毛病都找不出来,示意让他下去。


    沈在途恹恹地回到座位上,却不知道是看到了什么,整个身子怔住。


    控制不住的弯了嘴角。


    整颗心都活了。


    在他桌子上,赫然放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娟秀的字:


    我没有电话。【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