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从另一边回来,礼安晕乎乎的晃了晃脑袋,他趴在地上,表情有些凝重。


    如果在另一边受伤的话,这边的身体也会受伤吗?


    头好疼,身体好疼,到处都疼。


    然后他抬头看向周围。


    “这是什么情况?”


    礼安看着周围一片废墟,他动了动身体,发现被一块木板压在地上。


    他家呢?


    他那么大一个家呢?


    “少爷!少爷您没事吧?”


    女仆禾子焦急的呼喊着,还不时翻动着废墟,连忙将他挖出来。幸好他家是标准的日式庭院,而且为了防地震,建筑材料都非常轻巧,即便是女仆的力气,也能清理他身上的杂物。


    “呀呀?”作为两岁的小孩,礼安表示他要准守自然的发展规律。


    说话什么的,不可能的。


    禾子担忧的将他抱入怀中,轻轻的回答道:“是少爷用个性将房子弄塌的,真是吓死禾子了。”


    很好,志村转弧,老子记住你了。


    暗暗的将这笔仇记小本本上,礼安扭头就见禾子从另一边的仓库里,推出一辆带篮子的自行车。


    她一脸温柔的看着礼安,然后抱起他,放入了自行车前面的篮子中。


    没错,装菜的那种篮子。


    “少爷忍耐一下,我们这就去医院。”


    穿着和服的典雅女子,裹的像个团子的兔子装小孩,当二人行驶着自行车上路后,礼安顿时产生一种万众注目的风|骚感。


    “呀!”


    风吹屁屁有点凉,请把他那两条腿也放篮子里,谢谢。


    “好的,少爷。”禾子停下车,重新摆弄一下他的姿势,将他整个人蜷成一团,全塞了进去。


    是真的塞,得亏他年纪小,腿够软!


    就在主仆二人和谐友好的协同相处时,路边踉踉跄跄的走过来两个小孩,他们年纪都很小,虽然走不稳路,但至少没有摔倒。


    “哈哈,好蠢啊!”


    其中一个黄头发的孩子,很是呆萌的看着礼安,指着他就哈哈的嘲笑起来。


    礼安将垂到脸上的兔耳朵往后一捋,扭头打量对方。说实话,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能用一张呆萌脸、做出恶人笑的家伙。


    “呀!”


    看在你如此天赋异禀的份上,礼安表示他大人不记小人过。


    “不会,不会说话话!比臭久还笨!”


    笑容逐渐扩大,黄发小孩仿佛看到了什么新玩具,高兴的进行二次嘲讽。


    “小鬼,你头发长得像榴莲,脑子里也全是榴莲吧,说话好臭啊!”礼安微笑着进行反击。


    什么垃圾自然规律,什么符合人类发展,什么呀呀作语,能有欺负熊孩子来的更让人兴奋吗?


    没有!


    “你这个混蛋!”黄发孩子恶狠狠的盯着礼安,原本扩大的笑容直接转变为咆哮。


    说话不够溜,骂人倒是挺溜的。


    然而礼安仗着禾子的存在,对孩子灿烂的笑道:“榴莲头,你就只会骂人混蛋吗,无能怒吼?”


    黄发小孩被气手掌冒烟,他瞪着礼安,一脸要手撕仇人的表情!


    嗯……


    盯着小孩那双冒烟的手,礼安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小鬼,该不会是和志村转弧一样,个性具有极大破坏力吧?


    微妙的挪开视线,他能继续呀呀作语吗?


    自己还只是个孩子啊!


    但在视线挪移的瞬间,他突然看到一男一女正在走来,女人有着和榴莲头一样的发型,男人看起来比较憨厚。


    或许……


    礼安盯着二人,突然对黄发小孩露出一个无比欠揍,走路上能被打十次的笑容道:“你完蛋了。”


    然后,他猛地双手捂脸,哇哇干嚎起来。


    禾子原本站在一旁微笑围观,但她在礼安干嚎的瞬间,连忙将他搂入怀中,心疼的安抚道:“少爷,少爷别伤心了。”


    礼安一边嚎,一边余光看向禾子。这表情,这演技,奥斯卡绝对欠你一个小金人啊!


    慢悠悠走来的男女,见情况有点不对劲,连忙快步跑来。


    榴莲头妈妈入目第一眼,就是礼安干嚎,禾子安抚的场景。同时,她还看到礼安露出的手掌上有着伤痕。


    那是房屋倒塌时弄得。


    但女人并不这样认为。


    啪!狠狠的抓住榴莲头的脖子,女人生气的压着他弯腰道:“胜己你是不是又欺负别人了,赶快给人家道歉!”


    “混蛋,混蛋,大笨蛋,放开,放开窝!”小孩子的词汇量有限,说话还带着奶音,又萌又可怜。


    “胜己,你怎么能这样做呢?”如果说女人是以武服人,那么憨厚的男人就是以理服人了。


    “爸爸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弄伤其他小朋友。如果只是小伤就算了,但要是大伤进了医院呢?”


    干嚎声渐渐停止,礼安刚开始还颇为幸灾乐祸,但现在听着怎么有点不对劲?


    “要知道家里可没多少钱,赔不起人家的医药费的,你想让爸爸把你卖出去抵债吗?胜己也不想离开爸爸妈妈吧。”


    “如果卖掉抵债的话,你知道自己会如何吗?”男人慈爱的摸了摸黄发男孩的榴莲头,叹息道:“要给人家拖地洗衣服,要干脏活。要是等你长大,说不定还得给人家暖床。”


    榴莲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扭曲,但在妈妈的压制下他无法动弹!


    此刻,礼安已经分不清,这孩子到底是想干掉他,还是想干掉他爸爸了。


    男人喋喋不休的‘以理服人’,说到最后,无论是禾子还是礼安,又或者榴莲头他妈妈,都一脸麻木无聊的望起了天。


    此刻在场还保持活力的,只有张牙舞爪的黄发男孩,以及从一开始就存在感极弱的另一个绿发孩子。


    那孩子此刻正一脸仰慕的看着男人,大眼睛仿佛装了银河系一样闪亮!紧紧蜷着小手,萌哒哒的小脸充满了惊叹,偶尔还赞同的狠狠点头。


    礼安怜悯的看一眼黄发男孩。


    小家伙真是可怜死了,爸爸满脑子歪理就算了,好朋友还暗搓搓的跟着学习。也不知道是学习怎么卖了好基友,还是学习怎么让好基友去暖床?


    不过。


    礼安仰天哈哈哈三声。


    对不起他不厚道的笑了。【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