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胶水事件果然没查出一点线索,剧组只能开除两位化妆师,加强了用品的统一管理。


    谁也没想阮娇包会和脾气暴躁的韩熙搅合在一起,两人的粉丝懵逼了,片场和谐同框照频繁传出,久而久之养出了一个邪教——魔王与娇花组合。


    韩熙一脸黑,像被欠了至少八百万,随时都能跳出来咬人,阮骄神情自在舒适,笑出两个浅梨涡,有时候一只手搭在韩熙肩上、背后、头上,像一位合格的驯兽师。


    “哟,这俩冤家还好上了?”女主郝凌,与宋祺熯同属光耀,是老搭档,今天他们在另一组补拍细节,路过看见韩熙和阮骄并排准备上戏。


    “小孩儿哪里来那么大仇,这不挺好的。”宋祺熯笑着说。


    “那可难说,现在小孩儿精着呢。”郝凌若有所指,轻轻戳了下他心头的窗户纸。


    “瞅瞅你这点心眼,不怕想太多脸上长皱纹?”宋祺熯拍拍她的后背,“别看了快走。”


    “师哥,不是我说啊,胶水的事儿说不清楚,你可小心点,又不是没被人坑过。”郝凌瞥他一下,摸了摸头饰,提着裙角施施然离去。


    宋祺熯看着阮骄的背影,若有所思……


    韩熙很郁闷,今天一天排的都是跟阮骄的戏,更郁闷的是还要吊室内威亚,他玉树临风、顶天立地,但是他恐高啊!


    阮骄和他一起穿着满是扣锁的高空保护衣,和武指做着最后的动作确认。


    韩熙也是第一次上威亚,手脚僵硬,眼睛睁得老大,不安地四处张望。


    相比而言阮骄神情轻松很多,调笑韩熙,“少爷别怕,上去我抱着你。”


    “放屁!就你那小身板,一会风机开了,直接给你吹墙上。”韩熙心情紧张,虚张声势地喷他。


    现场准备完毕,两个人缓缓随钢索升起。


    这场动作戏在搭建的三层木质塔楼里进行,室内不像室外开阔,可以使用吊机,情况也容易看清掌握。


    木塔内空间有限,只有两根巨大的横梁架起滑轮,底下配合人力和绞机一起完成。


    升到二层,韩熙闭着眼问,“阮、阮骄,你刚说、说话算数吗?”


    “我说什么了?”阮骄捋了捋散在肩头的黑发,明知故问。


    “你、你一会帮我。”韩熙眉头皱成一团。


    “我没说帮你,我说我可以抱着你。”阮骄逗他。


    “就是抱我!你一会儿可要抱好了!”韩熙崩溃。


    整场戏以韩熙从三层被打伤飞出开始,阮骄从另一边扶着他跳落到二层,顺着塔内栏杆飞走半圈,为躲避暗器,推开韩熙,继续下落半圈,再抓住韩熙一起落地。


    整个武术设计复杂,特写也多,塔内空间狭窄,难度很大。


    韩熙抱着必死的决心扒在木栏外,工作人员各组报数,检查完毕,实拍进入倒计时。


    韩熙绝望地回头看了一眼阮骄。


    阮骄坐在对面的木台上,背后的钢索长长地牵引在钢轴定点的地方。


    棚顶亮着工作灯,他眯眼向韩熙做了个口型,“少爷别怕!”


    “三、二、一!”导演倒数完毕,韩熙背朝外,工作人员猛得将他推出去,钢索骤然绷紧,拽着他向固定轴中心飞去。


    阮骄自己勾住钢索,一脚蹬在木台边,在工作人员提示下,纵身飞下,直直冲着韩熙而去。


    四面风机启动,墨发白衣的阮骄在定点处抓住韩熙,手下的身体抖得跟洗衣机脱水似的,他没忘了许诺,伸手紧紧勾住韩熙的腰背,韩熙整个人被固定在怀里。


    他们按固定位置迅速下降到二层,工作人员提示到位,阮骄在韩熙耳边说,“少爷睁眼啊,要推你出去了。”


    韩熙肩宽腿长,站着比阮骄大一号,此时恨不能缩成个球,躲到他兜里去。


    “你、你、你推,快推!”韩熙努力控制面部表情。


    阮骄抵着他的背心把人轻轻送出去,他们现在在塔心,力气大了会把韩熙推摄像范围。


    韩熙顺力滑向钢索的第二个定点,在那里等阮骄绕木栏半周,二人再一起下落。


    就在此时,钢索固定轴在木梁吊起的索道上,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韩熙并没有滑向指定位置被工作人员接住,突然开始急速冲向塔壁。


    工作人员不会飞檐走壁,全都傻掉,棚顶梁架上有人大喊一声,“遭了!钢索滑轮脱位了!”


    电光火石间,阮骄用力蹬踏,整个人扑过去,一只手堪堪勾住韩熙胸前衣襟,韩熙胸前大片戏服被扯落,眼看就要勾不住他,紧要关头结实的外袍腰带救了命。


    阮骄顺着手中破破烂烂的衣服,把韩熙拽到怀里,他背后是结实的木塔围栏,以这种速度冲过去,得被摔成萨琪玛!


    面色惨白的韩熙惊魂未定,箍着阮骄的腰不撒手。


    “少爷,这么多人看着呢,别撒娇啊。”阮骄心如擂鼓,手心也是虚汗一片,却还有心调笑他。


    没等两人喘口大气,头顶钢梁索道“哐啷”一声,拳头大的滑轮锁头“嗖”一下从二人面前直勾勾掉下去。


    “卧槽……”阮骄街都没骂完,就和韩熙急速下坠。


    木塔二层离地面足有十米,在阮骄救韩熙的瞬间,地面工作人员已迅速反应,拉来了软垫。但是,阮骄他们突然下落,软垫并未拖到合适的地点。


    阮骄用轻功换了提词系统,用大半内力换了泪腺系统,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千钧一发,他把韩熙从身上撕下来,拉着他的手,一掌拍在他胸前,韩熙被他内力贯穿,照着软垫的方位飞过去,带着阮骄从天而降,两人稀里哗啦摔在软垫边缘。


    周围工作人员一拥而上,现场乱成一团。


    韩熙落地瞬间是清醒的,最后一口气没倒上来,是因为阮骄狠狠砸在他身上。


    韩熙脑子晕了几分钟,就晃晃悠悠坐起来,双耳嗡嗡作响,身边不停有人叫他躺下别动。


    他喘了几口后怕的大气,突然发现阮骄躺在他面前,缩着身体一动不动。


    韩少爷记起最后时刻,穿胸而过的那股力量,硬生生气死牛顿,扭曲重力,带着他和阮骄偏离到垫子上。


    阮骄浑身无伤,蜷着身子侧躺在地上,他正遭受堪比第一次ooc力度的体内电击。


    韩熙吓坏了,七手八脚地爬到他面前,“阮骄、阮骄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叮!”触发大场景ooc,提词系统启动,泪腺系统启动。


    阮骄被逼无奈,即使疼得死去活来,也得念台词,维持人设。


    “好疼啊……我想我哥哥……”阮骄微闭着眼,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声音又虚又轻,像只奄奄一息的小动物。


    韩熙来不及分析这是装得还是真得,凑近了去扶他。


    在另一组补拍镜头的宋祺熯也跑过来,他摔过威亚,腰背到现在还有伤。


    “韩熙别动他。”宋祺熯挡开他的手,“阮骄,你哪里疼?”


    跟组医生已经上下检查了一遍,阮骄除了小臂、颈部的擦伤,四肢脊椎均无碍,也没有大的外伤,就是蜷着喊疼,也不知道摔着哪里。


    “哪里都疼……”阮骄体内电流乱窜,疼得神情模糊,额头手心都是冷汗,可怜极了。


    宋祺熯脸都白了,安慰他,“救护车马上就来,一会到医院就不疼了。”


    “那我哥啥时候来啊?”阮骄半睁眼,冷汗滚到睫毛边,和着泪水氤氤氲氲的。他得赶紧加戏,趁机把楚昱弄来。


    宋祺熯叫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瑶瑶,她刚给徐惠打了电话,手里捏着两只手机。


    宋祺熯让她解锁阮骄手机,翻开通信录稀稀拉拉就几个号码,第一个就是:a哥哥。


    江宓从总裁办拿了战略合作备忘录,正要给楚昱送去,阮骄的电话进来了。


    他实在不想做老板养成游戏的小喇叭,长腿紧了两步,直接把电话送到楚昱面前。


    楚昱掀起眼皮瞪他一眼,却不假思索地接起电话。


    他最近在微博上,看阮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一会师兄弟羁绊流,一会魔王与娇花组合,无所不能的楚霸总突然有点虚,心中有个小警铃,每天二十四小时嗷呜嗷呜的乱叫。


    此时主动打电话的阮骄,让楚昱心中莫名舒坦,“每天微信撒娇还不够,又改电话撒娇了?好好好!你最帅,最漂亮,我看过眼睛都拔不出来,行了吗?”


    江宓:“……”完了,老板疯了!


    宋祺熯:“……”完了,这是床上的哥哥!


    楚昱惬意地往后一靠,转过座椅,玻璃幕墙映着他模糊的影子都透着温柔,“怎么?高兴的说不出来话了?”


    宋祺熯咽了口吐沫,“嗯……你好,阮骄片场受伤了,你能不能来一趟。”


    成熟稳重的男声传来,楚昱倏得坐直身体,阴沉着脸只问了两个字:“地址。”


    片场救护车已到,阮骄的情况得就近送医,宋祺熯报了地址,挂上电话,神情复杂地看了眼阮骄。


    楚昱外衣都没来得及穿,冲到电梯前,“给徐惠打电话!问问他们都在干什么!”


    江宓拿着他的西装、大衣,难得见楚昱火冒三丈,刚摁下专梯,徐惠的电话就进来了。


    “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去。”江宓绷着脸挂断电话。【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