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春风轻送,杨柳娇花被吹佛的微微摆动。


    谢沄抚着肚子,坐在廊下,从她知道有孕开始,觉得过去漫漫时光,实则两月不到。


    那一夜的情景,在眼前闪现。


    拈起桌上的桂花糕,晶莹剔透的糕点散发着清甜的香味,谢沄抛开那些不愉快的旧事,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打从孕吐结束,她就有些犯口舌之欲,嘴巴里时时刻刻都要捞着东西,一会儿都不能停。


    石榴上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我的主子娘娘啊,可不能再吃了,瞧瞧您这腰身,短短几日的功夫,都放了好几寸了。”


    谢沄遗憾的放下手中的糕点,确实吃的有点多,她已经吃了六块马蹄糕,六块豌豆黄,还有六块烧麦了。


    这会儿有点子渴。


    “我的好石榴,给我来一份甜点吧。”舔了舔唇,想到杏仁酪香甜的口感,顿时有些忍不住了,星星眼的说道:“杏仁酪好不啦?”


    石榴有些无奈,恨恨的嘟嚷:“还放七分糖?”早晚吃胖了,清减起来艰难。


    谢沄两根手指一比划,捏出一点小小的距离:“七分糖就这么一点点,”委屈的嘟嘴:“我已经少放了。”


    春天里的时光这么好,可不是要多吃些。


    撅着嘴,谢沄温婉的抚着肚子嘟囔:“我的好乖乖,你现在是娘亲的了。”


    偷眼瞧着周围的小宫女,没事的时候都在追逐打闹,一派活泼。


    端着手中的杏仁酪,上面淋了一层玫瑰酱,还撒了几粒葡萄干,别的不说,御厨这手艺真是好。


    只贞贵人这些日子狗急跳墙,一个劲的作妖。


    心里存了事,晚上吃的就不大香,石榴还有些担忧:“主子,可是今晚的饭菜不合胃口,瞧你用的不大香?”


    谢沄摆手:“那倒不是,下午的点心吃多了,不大饿。”


    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往常她是沾床既睡的,今天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睁着亮晶晶的双眸。


    在宫中待的有些闷,想要去庄子上。


    畅想一下在外头的快活,昏昏然间,她就快要睡过去了。


    “吱呀。”


    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响起,捂着砰砰跳的小心脏,忍不住蹙眉:“石榴?”


    那黑影沉默。


    朦胧的月光洒下,那人头上的玉冠闪着晶莹的光芒,是个男人!


    高大的身形在黑夜中,比猛虎还要摄人。


    谢沄大着胆子轻问:“陛下?”


    紧紧的抓着手中的锦被,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害怕的窒息了,屏气凝神的注意那黑影的一举一动。


    摸出枕头下的匕首,谢沄悄悄的藏在身后,戒备的盯着门口。


    月光无言,人影无言。


    偶尔有几声乌鸦的叫声,嘎嘎的响起,又吵人又难听。


    “呵。”轻嘲声响起,华丽又悦耳。


    谢沄心中警铃大作,要命!


    这不是季景凛的声音!


    来人轻呵一声之后,缓缓的靠近:“还不掌灯?”


    谢沄心中略有些害怕,她一个女人,怀着身孕,被男子夜探未央宫。


    这个声音耳熟的紧,带着压抑的偏执。


    不动声色的点亮床边琉璃灯,室内顿时亮了起来,却还是有些昏暗。


    面前的男人一身苍蓝色常服,上面绣着精致的暗云纹,腰带上挂着一串的饰物,有香囊玉佩等,一半的脸隐藏在黑暗中,一般被烛光照耀的愈发白皙。


    不自觉的被吸引了目光,谢沄欲盖弥彰的垂下双眸,然而依旧忘不掉那羊脂玉一般的脸颊,还有那黑沉沉的眼神。


    在黑暗中犹如深潭,看不出深浅。


    害怕的咬紧唇,他长得再文雅又如何,依然抵不过他是一个偏执的变态。


    前世她的死,他是因果之一。


    这小女人脸色白皙,肤色红润,几日不见,就觉得丰腴了不少,那肉嘟嘟的脸颊,鼓囊囊的胸脯,无一不在昭示着,她的日子极好。


    随意的扫视着室内,萧秋茗双眼微眯,似笑非笑:“皇后娘娘如今越发丰腴了。”


    顺着他的视线,她手心里全是黏腻的汗水,谢沄镇定自若的坐着,眼神觑着他,他眼眸里面黑沉沉的一片,她什么都看不到。


    “系统,我想弄死他。”


    谢沄咬唇,这么一个□□,太过吓人,总有一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系统慢悠悠道:“需要一百积分,可换一颗迷魂散。”


    听到迷魂散,谢沄直接点开,看到一颗金色粉末,边上的详情写着,来自上古的爱恨情仇,无限纠葛在一起,让人沉浸其中,无法挣开。


    虽然只是黄级,但迷魂散能让他忘却与她相关,倒是够用了。


    问题是她没有任何积分,怏怏道:“可以赊账吗?”


    “可以。”淡淡的两个字,谢沄却觉得系统满是嘚瑟。


    拿到迷魂散以后,谢沄心中定了些许,惊慌感下去不少。


    萧秋茗轻笑了笑:“此番为了方便行事,好不容易将陛下引出京城,沄沄……”


    听闻这话,谢沄装作不敢置信的样子,踉跄了两步,离几案只有一步之遥。


    萧秋茗见她这样反应,眼神阴鸷:“你就这么爱他?他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总有一天会背叛你。”


    “而我便不同,此生只你一人,别无她憾。”


    谢沄羽睫低垂,又往后退了半步,香炉便触手可及。


    “你跟我走吧,这一生,我会对你好的。”


    萧秋茗这么说着,急切的上前,抓着谢沄的肩膀,期盼道:“同我走吧?”


    眼睁睁的被带离几案,谢沄神色有些稳不住。


    “那我腹中孩子呢?你也会视若己出吗?”


    以为得到了肯定回答,萧秋茗脸上绽放出笑意来:“你若是喜欢,留着便是。”


    他说的漫不经心,跟留着阿猫阿狗一样。


    “我的生命,便是为你绽放的。”


    萧秋茗眼神狂热,兴高采烈的开始展望未来。谢沄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想慢慢蹭着往香炉边上去。


    只要能撒进去,这事便成了。


    她心中担忧,若是被人发现,这一张口便说不清楚了。


    而萧秋茗着实太过偏执,这在现代是一种精神疾病,在古代是无解的。【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