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浅浅被她扶着,她不知道等下师傅会怎样责罚她,走了一会儿,她才发现不是去寺院正厅的路,穿过走廊,穿过一片竹林,来到一处院长,院长里栽种了许多斑竹,郁郁葱葱,在风的带动下,飒飒作响。
叶浅浅闻见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问道,似檀香却又没有檀香那样的味道浓烈,很是让人安神。
他把她扶进了院子里的房间,推门进去。
叶浅浅余光四处打量房间内,有一张竹子做的书架上面堆了很多书,正厅是供着香炉,挂着菩提祖师的画像,一张书桌,书桌上的笔墨纸砚一概俱全,旁边放着一个大缸,里面堆着很多画卷。
进门几步的距离就是客桌,上面放着茶具。
在往里看就是卧室了,她对别人的卧室没什么兴趣,收回了目光。
他把她扶到一张椅子上坐着,他进了卧室,叶浅浅不知道他要干嘛,过了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一个青白色的小玉盒。
走了过来,于是蹲下来,把她的鞋袜给脱掉。
这是要给她上药?
叶浅浅觉得有点受宠若惊,一个大男人,给男人上药(虽然她是假和尚。)
“算了,算了我还是自己来吧。”
她一把从他的手里拿过瓶子,准备自己动手擦药。
他于是起身,坐在客桌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眼前的这个小和尚。
“你不知道杀生是大忌,还有偷东西?”
叶浅浅抹了点药膏在手指上,向脚踝抹去。
“知道,可是我饿,如果我连自己都顾不上了,如何谈修佛,用一具尸体去修吗?要我说你们成天的敲经念佛,有什么用呢,为了成佛吗,还是自虐,既然活在了这一世,为什么不潇洒肆意一回。”
对于这个回答,他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茶杯。
“修佛修的是自身,六根清净,修炼成佛,普渡众生。”
“为什么,要普渡众人,就这样修炼到死就能普渡众生了,谁知道你死后去的是西方还是地狱,为什么不趁活着的时候让自己生活得更好一点,不用求佛主保佑这样,那样。我本就是自私的人,我首先要把自己过好了才能想着其他,上天既然把我投生在了这滚滚红尘,就证明我本是属于这其中的人之一。”
“照你这样说,如果寺庙里的人都像你这样,那还有谁来传播佛法。”
“佛本就是在于自己的内心,难道你说两句那些土匪就不烧杀抢掠了?那些奸险小人就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我们这么幸苦的修行都没有成佛,他就靠你嘴皮子说两句就行了,如果真的是这样,国家为什么要打仗,直接两军磨嘴皮子不就行了。”
“胡说八道。”
叶浅浅抹完药,就把药放在旁边的桌上,这时候在烛光的照射下,终于看清楚他的原貌。
他今日穿一身灰青色僧袍,手腕上带着一串木色的珠子。眉峰若剑,深邃的双眼,烛光照射下,竟显得他有那么一丝温润气质,让他这个人看上去没那么冷清。
一个和尚,却带着温润如玉的气质和身上的佛性,不知道为什么叶浅浅觉得他身上会有一种让人摸不透的感觉。
叶浅浅揉了揉脚踝,觉得好些了,就准备起身回自己的房间了,临走她向他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发现他并没有把自己送到师傅那里去审判,看来这个人心肠还挺好的嘛,就是不知道这个人的法号叫什么。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合衣而睡。
第四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虚竹就来找她了,今天就是辩论大会了,问她准备好没有,有没有,她跟想说,准备个鬼,连这里的字都不认识,还准备。
本来想偷懒躲过去,没办法被虚竹一大早的就来逮住了,这下想躲也没办法了。
寺院里的和尚都在寺院正厅的外面打坐,一群光头脑袋,这让叶浅浅觉得还挺壮观的。
她和虚竹也找了地方坐下来,一个一个的进去跟师傅们辩论。
很快马上就要轮到叶浅浅了,她的手心抓着自己的僧袍,都把僧袍润湿了一处。
她前面的人过去了,马上就轮到她了。
里面的人出来了,该她了,叶浅浅的心扑通扑通的跳有点紧张。
进到里面才发现只有昨天的那一个人在里面,怎么回事今天不是辩论大赛吗,他怎么在里面?
“你怎么在这,师傅呢,他们呢?”
“我不是吗?”
“你?”
她只听过师兄们说过流音大师,师傅们都很尊敬他,其他的大师到没有听过?难道?他就是流音大师。
叶浅浅有些惊讶,但还是镇定下来。
“你昨晚上既然说,这些没有意义,那么我们的存在是什么,寺庙的意义又是什么。”
“精神寄托,只要是有烦恼,有苦难的人,他们都会求神灵保佑,给自己一丝安慰,那些逝去的人,我们为他诵经超度,给活着的人心中一丝安慰。”
“哦?既然照你这么说,修行还是有好处,那为什么你行为如此乖张。”
他从座位上起身,放下手中的佛珠,走了过来。
看着面前这个面黄肌瘦,身体孱弱的小和尚,他的眼中似有一丝哀伤,让人想去一探究竟。
“因为我曾经也非常相信佛,我信了许久,我相信我只要心底潜心向善,上天会可怜我,佛祖也会可怜我,可是到了了,其实这也怨不得什么,如果我早日看开些,自己放过自己,放下执念,或许我能过得好些,如今经历了这些,我倒觉得过好自己就行了,只要不伤天害理,信不信佛看你自己。反正如今我是不信了,有这闲功夫还不如怎么对自己好一点,不求佛祖,让佛祖少操点心,我自己过好了,佛祖他老人家也高兴不是。”
在等他的那些岁月,她把满殿神佛都信尽了,各种寺庙都拜尽了,整个城市的算命的,寺庙的都快认识她了,都混成熟脸了,可是呢,那又怎么样,她还是没有他的一点消息,他也没有回来。
“你出去吧,让下一个人进来。”
叶浅浅抬脚就转身出去了。
后来才知道,每个大师一人辩论一天,第一天是流音大师,后面两天则是天静大师,木空大师。
后面几天是其他几位师傅的辩论,叶浅浅觉得应该不能像面对流音师傅那么好糊弄了,她怕虚竹又天不亮的来找她,索性把门从外面锁上,然后从窗户翻进来睡觉,让虚竹以为她此他还早的去参加辩论了。
后面两天都是如此,叶浅浅倒觉得很是清净。
第三天叶浅浅就没有锁门了,因为辩论大赛已经过了,可是第三天虚竹但是没有一大早的过来找他,倒是到了下午,五六个和尚过来找她。
她觉得有点懵,发生什么了。
了无师兄说。
“吾生,看不出来,你对佛法还挺有造诣的,刚刚流音大师选了你做徒弟,天静大师选了听竹,木空大师选了吾言,听说流音大师可是连师傅都很佩服的人,二十有一的年纪,就做了大师,可谓是年少有成,你做了他的徒弟,你出去说是流音大师的徒弟,少不得其他寺庙的同门都要对你刮目三分。”
听着了听师兄的说法,她像被雷劈了一样惊讶,怎么回事,他不是觉得自己胡说八道,没有佛性吗?怎么还会选自己当徒弟?
于是她蹭的一下,拨开他们,然后向流音大师住的房向跑去,她想问问怎么会选她,她对修行根本没有兴趣,还是让他换个人好了。《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