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青春校园 > 甜甜圈分你一半 > 16.第 16 章
    16.


    第二天军训汇演, 这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谢誉小可爱今天就要登台表演了。


    这一天太阳当空照, 军训彩排了一上午, 大多数时间都在等,他蹲在旁边抚摸着小花儿, 纪尧在他旁边吃火腿肠。


    纪尧问他:“郁闷啥呢?”


    谢誉闷闷不乐地说, “老子今天要上台跳舞了。”


    纪尧又问:“你会跳舞?”


    谢誉牙齿都要咬碎了, “我会跳个几把。”


    “你可以试试去转呼啦圈。”


    “你别取笑我了。”谢誉嘟着嘴说。


    操场外面走过一群去上课的学生, 里面有人喊了谢誉一声, 他抬头,看到田雨阳走过来。


    田雨阳今天穿了潮牌的运动套装,鞋子是荧光色的, 闪的不行。


    谢誉眯着眼睛看他:“穿那么帅赶着去登基呢?”


    “没大没小。”田雨阳往他脸上按了一巴掌。


    “你香水味儿好重, 别卯我脸上——唔!”谢誉挣扎。


    田雨阳放过他, 看看操场上的绿巨人们, 问他:“最后一天了?”


    “是啊。”


    “晚上上去耍?”


    “你别说了。”谢誉重新蹲下,捂着耳朵, “我头发都快愁没了。”


    “有句话怎么说得来着?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田雨阳薅了几下谢誉的头发,“呵呵,这不挺结实的挺浓密的。”


    谢誉蹲了会儿,托着腮帮子,不想跟他说话。


    见田雨阳还没走,他瞄过去一眼:“你走。”


    田雨阳点点头, 冲他屁股就是一脚:“我走, 我走了谁给你揽瓷器活儿?”


    谢誉眼睛霎时亮如晨星, 脸上写满了惊喜,“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他忽而往前,两条手臂圈住田雨阳的脖子,往他身上一猴,“阳哥!你是我爸爸!”


    田雨阳嫌弃地往后仰着身子,揪着眉看他,“行了啊,我可没你这么嗲的儿子。”


    谢誉笑得春光灿烂,说话声音甜甜的,“现在有了。”


    见他唇红齿白人畜无害的模样,田雨阳都忍不下心下狠手,他也跟着颔首笑了下,把谢誉手臂往外面掰,“你给我下去。”


    “好的爸爸,我这就下去。”


    田雨阳扯扯衣服:“准备怎么孝敬我啊?”


    “等我有钱了给你买貂儿。”


    “记账上了。”


    “记着记着。”谢誉笑得贼开心。


    “走你的队去吧。”田雨阳捏捏他的脸,“晚上来看。”


    -


    田雨阳是个厉害的人,谢誉一直这么觉得。


    他的厉害体现在,虽然什么不是位高权重的人,但是有绝对的好人缘,再难搞定的事他都能处理得游刃有余。而他建立广泛的交际圈,也从来不是为了位高权重。


    迎新晚会是在运动场上搞的,观众席的新生坐不下,很多人跑到内场去看。谢誉占了个地方,左等右等严禾也不来,眼见人越来越多,他怕严禾待会儿找不到他,就去门口了。


    傍晚的天色灰灰的,谢誉一眼认出人群中东张西望的姑娘,他跑过去拽着她的手腕就往前面跑。


    挤到最前面第一排,谢誉扶着栏杆,严禾还在平复奔跑的气息,发现谢誉的手臂把她圈在怀里之后,她诧异地偏头看他。


    谢誉低垂着双眼,眸中含笑望着她。


    “你干嘛困着我。”严禾问他。


    “等会儿人越来越多,我怕你这么瘦,被人挤没了。”


    严禾看着他的侧脸,她想说些什么,但是很快沉浸在谢誉的美颜中,便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最近很奇怪,明明对谢誉的模样已经非常熟悉了,然而每一次看到他,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情愫涌上心口,谈不上是喜欢,可是的确是有一点点,会让她的心跳微微地掀起波澜。


    尤其是经过昨天那一晚之后,严禾觉得她对谢誉的感觉不大和从前一样了。变化不是飞跃性的,而是像一片羽毛煽动心房那样,清浅温柔,不经意地撩动着心弦。


    毕竟四舍五入一下,两人算是同床共枕过了。


    还好她是严禾,要是普通女生面对谢誉这架势,一定早就沦陷了。


    就冲不为美色所动这一点,她觉得自己还挺厉害的。


    难以启齿的小心思压在心里面,她堪堪保持住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姿态,把目光放在不远处的舞台上。


    保持这样的姿势挺有安全感的,就是动不动就走神,严禾想起了什么,又偏过头去,小声地问他:“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偷亲我?”


    动感的音乐在大喇叭里奏响,恰好盖过她的声音,谢誉欺身往前,耳朵送到她唇边,“你说什么?”


    严禾用手指轻轻地捏住他的耳廓,嘴巴凑过去,用说悄悄话的姿势对着他的耳朵说:“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偷亲我?”


    他笑着,用口型做了个“没有”。


    严禾嘀咕一句:“那可能是我做梦了。”


    沉默了几秒钟,她又嘀咕一句:“太可怕了,怎么做这种梦。”


    谢誉又弯下腰,几乎是贴着她的脸颊说:“如果我偷亲你你会把我怎么样?”


    他温热的呼吸浮在脸上,加上夏天的热气围绕着身体,严禾觉得体内升温了几度,她把头歪到旁边,说了句:“打断你的腿。”


    她两只手扶着栏杆,专心地看向了舞台。


    小小的粉色的耳廓,圆圆的后脑勺,细细的马尾辫,窄窄的肩膀——


    构成少女形象的细枝末节,都美好得像是春天的暖风,轻轻地吹过脸颊,吹热了他的眉眼。


    谢誉情不自禁地想从后面抱住她,这股冲动维持了半分钟,最终止于他紧握护栏的双手。


    “谢誉。”


    “嗯?”


    “太近了。”严禾用手肘微不可查地拱了一下他的小腹,“你身上好热。”


    “因为后面有人在挤我。”


    严禾半信半疑地回头看了一眼,好像确实有几个人围了过来。


    “那我们不要在这里了吧,我觉得后面还有很多空位。”


    她的话还没说完,主持人发言的声音把谢誉的神儿拉过去了。


    他说:“等一下。”


    彼时已经天黑,舞台上的灯光开始流动,一群年轻漂亮的女生跑到了台前。


    轮到田雨阳给安排的那个节目了,严禾也跟着收了收声。


    登场的是啦啦队的女孩子们,穿着队服,扎着马尾,一个个青春阳光的样子,随着音乐的律动,舞姿矫健。


    谢誉应该挺满意这个节目的,舞还没跳到一半,严禾甚至都感觉到他开始扭屁股了。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你安排的节目?”


    听她这个口气怎么回事?“这就是?”


    “这个可比你那个锯木头的好听多了好不好?!”谢誉说完,模仿了一个温煦然拉琴的动作,“咯吱咯吱咯吱——吵死人了!!”


    严禾抿着嘴巴,偷偷笑了一下,问他:“你自己怎么不跳?”


    “我怕迷妹太多,场面失控。”他拽拽地说。


    “……”


    这个节目结束之后,后面有人传过来两捧花束,落在谢誉这里,他一手接过,一边跟严禾交代:“我出去一下,你抓着护栏。我怕一会儿回来找不到你。”


    他说完,蹲下去,脑袋一钻,走上了操场跑道。


    走出去几步,谢誉又不放心地回头,“你抓紧了啊,别松手。”


    严禾点点头。


    她目送着谢誉走到那群女孩子中间,他把花束交给她们的队长,说了几句什么话,然后那几个女孩子哈哈大笑起来。


    临走之际,谢誉还在给她们点头鞠躬,“谢谢姐姐们,谢谢姐姐们。”


    严禾把头转过去,心里冷笑了一声,果然他对任何女生都这个样子。


    死泰迪精。


    严禾愣神的时候,感觉到手肘被人握了一下,她警觉地回头看,一个男生好像是抓错人了,他意识到严禾并不是他要找的人之后,立即松开了手。


    严禾跟那人对视一眼,男生怔了怔,随即眼中的东西变得模糊起来。


    随后,一个狡黠的笑容,让她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男生的头发留的挺长的,特地做了造型,发梢有点卷卷的,看起来些微油腻,他又往严禾这边靠了靠,她很排斥这股油腻感,便尽量躲开。


    “小姐姐一个人来看的?”


    “跟男朋友。”她脱口而出。


    严禾打量了一下四周,其实没有那么拥挤,她钻了一个空,立刻转身离开了。


    那股让人不舒服的视线好像仍然黏在她身上似的,严禾吓得抱起了胳膊,她走出去好远,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卷发男孩却已经跟到离她很近的地方。


    他手里夹了一根烟,送进口中吸上一口,然后看着严禾笑了。


    卧槽……


    她起初是想往人多的地方走,可是这个操场就这么大,道路又不大通畅,她再怎么走,也甩不掉那个男生。


    严禾加快了脚步,走向出口。


    谢誉给她打电话,“你在哪里啊?”


    “我在南边出口。”


    “我不是让你……”


    “你别废话,赶紧过来。”


    “好好好,我这就过去。”


    挂掉谢誉的电话,严禾往南出口走,正好看见奔跑过来的少年,她舒了一口气,却始终没有敢回头看,跟谢誉碰头的一刹那,严禾说:“你搂着我。”


    “……????”


    “快点,我冷。”


    这可是你说的啊。


    我可是赶鸭子上架的啊!


    我也不想抱你的啊!!


    谢誉言听计从,手臂搭上了严禾的肩膀。走出操场之后,他就自觉地把手放下了。


    这一条路的路灯非常暗,严禾走得相当谨慎,一直沿着光亮的地方走。


    她走里面,谢誉走外面,两人大概隔了半米。


    见她格外沉默,手臂好像还在微微颤抖,谢誉以为她是遇上什么事了,也没怎么敢说话,他每次话到嘴边,看她紧皱的眉毛,就无从说出。


    终于,严禾焦急的神色愈演愈烈,谢誉没忍住问了句:“怎么了学姐?你不舒服啊?”


    严禾还在想刚刚那个男生,他被他一喊,猛然回神:“没有,没事。”


    她往谢誉身边靠了靠,突然揪住了他短袖的袖口,谢誉低头看向她时,严禾手指冲他勾勾,他低下头去。


    严禾凑到谢誉的耳边,小声说:“我刚刚好像被跟踪了。”


    谢誉随即回头看,“怎么可能啊,这是在学校欸。”


    严禾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刚刚发生的那件事,她咬了一会儿牙,往谢誉那边贴得更紧了,“你别说话了,我是认真的。”


    “你害怕吗?”谢誉问她。


    “我不知道。”严禾说话声音有点哑,“但是你要相信我,是真的有——”


    话没说完,她垂在身侧的手被人小心地握住了。


    谢誉的手指修长,且很有力气,见严禾没有抗拒,他拘谨且忐忑地越过她的掌心,穿插进指缝之间,而后稍稍用力握住,“我知道了,我会保护你的。”


    严禾下意识地想把他的手甩开,可是两只手扣在一起,她小幅度的抵抗根本没有用。


    她锁着眉头看谢誉,他说,“跟我在一起你还怕什么。”


    任凭被他牵着,严禾现在也觉得保命要紧。少年的掌心温暖干燥,这样紧紧地贴在一起,她的安全感的确上升了不少。


    谢誉问她,“感觉好点没?”


    “嗯。”她点了个相当微弱的头。


    “你要是遇到危险就跟我说。”


    “好。”


    回家的路不长,步行大概十分钟就到了。严禾惴惴不安了一路。


    谢誉却在心中窃喜,牵着学姐的手走在校园里,他都想歌唱祖国了!!


    把严禾送到她的家楼下,确保安全无疑了,谢誉牵住她的手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没事了吧?”


    严禾点头,“谢谢你。”


    手心有一层薄汗,她把手拿回去,她有话要说的样子,又没有开口,最终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我上去了。”


    谢誉点点头,等严禾走出去几步,他又追上,挡在她面前,严禾一脚跨出去,撞在他的胸口,她自动弹出去,“怎么了吗?”


    谢誉没接话,他双臂环胸,突然往前跨上一步,俯身,嘴唇在严禾脸上轻飘飘啄了一下。


    少女的脸,软软的。凑近了还有淡淡的香气。


    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严禾过了好半天都没反应,谢誉不动声色地往下挪了挪嘴唇,停留在她嘴角的小漩涡。亲完之后,他立即弹开,抿着唇,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她。


    严禾用手指蹭了蹭被他亲过的地方,动作很慢。一秒、两秒、三秒……


    要完要完要完……


    要被打断腿既视感。


    谢誉涨红了脸,手足无措跑到旁边抱住了路边的电线杆子,脑袋梆梆梆磕上去。


    严禾一个字还没说。


    他突然又蹭蹭蹭跑到她面前,戳戳自己的脸颊,语无伦次道,“刚刚那个是……晚安亲亲。”


    严禾一皱眉。


    谢誉:“不说啦!不、不许打我!我走了!晚安!”


    他憋出这么一句,立刻转身,像只小豹子一样跑得飞快,一瞬间就没了踪影。


    看着他仓惶跑远的身影,严禾清楚地听见自己清脆的一声笑。


    她赶紧抹了把脸。


    不能笑不能笑,会长皱纹的!


    -


    黑暗的夜里,一只小豹子以百米跨栏的姿势三步一小跳五步一大跳蹦跶回了学校。他在操场狂奔了n圈,才奔回了寝室,一路狂喜。


    “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嘿呀嘿嘿呀呼嘿……”


    伴随着一阵轻快的歌声,小豹子蹦蹦跳跳地进了寝室,马伯言的呆滞神情和纪尧的匪夷所思把他送上了床。


    谢誉连衣服都没换就Duang一下跳到床上,他把被子卷身上,缩成一个小团子,横着滚,竖着滚。从床头滚到床尾,从床尾滚到床头。


    严禾刚刚……是不是对他笑了?是不是对他笑了?!


    第一次正面亲亲!!没有骂他也没有打他更没有打断他的腿!!


    学姐的嘴角是奶香味儿的啊啊啊啊!!


    怎么会这么甜啊!!!


    小爷的小心脏啊!!!


    谢誉把自己闷得都快窒息了。


    除了这只触电了似的小团子,其他人安静如鸡。


    马伯言十分好奇一个身长1米88的人是怎么能把自己裹起来并且轻盈地在床上滚来滚去的。


    谢誉与世隔绝一般,有人叫他他也不理,一个人在床上打了十分钟的滚。


    他脸上热热的,不想被别人看到他羞臊的样子,那样会很丢脸的!


    纪尧去打热水的时候,谢誉还在“呀呼嘿嘿”,他刚一出门,那声音断了,纪尧以为他疯玩了,头一低,猛然发现自己的右腿被人抱住,动弹不得。


    “你……”


    谢誉的四肢圈着纪尧的一条腿,他仍然裹着被子,脑袋也没露出来。很圆很圆的一团东西缠着纪尧。


    纪尧:“你要打水?”


    被子里面传来弱弱的:“唔。”


    沃特法克……


    纪尧踹也踹不走他,只好托着这条厚重的腿,艰难地走到了开水间。腿上黏了一只岿然不动的刺猬,路过的人都捂着嘴巴笑。


    纪尧把自己的水瓶打满了,谢誉把自己的保温杯往他手里塞。


    “你他妈的魂穿啦?”


    谢誉又闷闷地“唔”了一声。


    “唔你妈个头,到底在干嘛?”


    谢誉闻言,这才把被子拉下一点点,露出他的半个红烧狮子头。


    “我……我在害羞●v●”《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