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青春校园 > 病毒少年 > 19.一夜暴富
    当天晚上,几个人好整以暇地准备安寝,一个个都闭着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熟睡,等待入侵者的降临。


    一个个轻盈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轮到各自拼演技的时候了。


    可是没一会儿,一个不和谐的呼噜声破坏了宁静。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右二的睡袋,一张稚嫩的少年面孔露在外边,黑色的脑袋微微歪着,白净的面容上还泛着红晕,俨然已经睡死过去了。


    从良心来说,把睡得如此香甜的人叫醒,简直是一种莫大的良心谴责。可是现在是非常时刻,陈水无奈,就算心里舍不得,也只能狠下心将人晃醒。


    醒来的宛淮有气无力地揉着眼睛,嘟囔道:“不好意思水哥,一不小心又睡过去了。”


    “没事,你再忍忍,熬过今晚就好了。”陈水拍了拍他肩膀,安慰他。


    现在是凌晨两点,熬到这个点,谁都不容易。以往他没觉得伪装一个睡觉的人有多难,可是现在他知道了,任谁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等待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搞不好还在暗地里偷窥的人,一等等上几个小时,都是一件难熬的事。


    魏雪垠轻轻凑过头来,温热的呼吸打在陈水脖颈处,让他有些痒。


    陈水刚想躲躲,就听到这个幼稚的人故意用女孩式娇滴滴的口吻道:“水哥,人家也好困哦。”说着,他还在陈水的手臂上画圈圈,修长的手指游走,若有似无的撩拨。


    陈水脸一黑,根本不想理他,拍掉了那只不安分的手:“别闹,睡了!”


    一切回归寂静,所有人重新闭上眼睛。


    在差不多凌晨三点左右,陈水眼皮子也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天花板上传来一道奇怪的声响,动静很轻微,有点类似于螺丝钉被人旋转扭动的声音。如果不是有意去听,根本难以发觉。


    竟然真的来了。


    睡袋中的陈水脸色微变,呼吸一窒,紧闭的双眼上睫毛颤了颤,只觉自己心如擂鼓,不过他连忙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让自己赶紧镇定下来,不要暴露了多余的反应。


    他猜测那个男人正从天花板的通风口窗往下张望,想确定他们是否真的睡着了。


    张哲的心理素质并没有陈水那么出色,听到那几乎近在咫尺的声音后,他身子止不住的发抖。


    哪怕全程闭眼,然而,一个出了社会的成年人永远不缺乏足够的想象力,他依然可以凭借着脑海里想象的画面,自己把自己吓得胆战心惊。


    声音最后停了下来,没了动静,足足好几分钟。


    这几分钟实在漫长,张哲以为自己已经躺了十年,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和好奇,抖着眼皮子,眼睛悄悄睁开了一条缝隙。


    他想确定那个男人到底在哪里,然而这一眼却差点把自己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陈水所形容的那个外貌丑陋恐怖的男人就正蹲在他面前,在光色稀薄的黑夜里,他模模糊糊的看见对方手里拿着个什么东西,跟他几乎只有半条手臂的距离,而他却毫不知情,一切都发生得悄无声息。


    因为太过惊悚,他直接叫出了声,他脑子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睡袋下压着一开始准备好的剪刀和高尔夫球杆。


    听到叫声,几乎感官快要麻痹掉的陈水心里一凛,迅速抄起手中的针筒,凭借良好的夜间实力,丢了过去。


    一声闷哼响起,正中目标。


    所有人合围包抄,黑暗中一通混战过后,男人被束手擒住,使用的道具是办公室里搜出来的尼龙绳和大胶布。


    毕竟这里是超市办公室,最不缺用来捆绑货物的东西。


    陈水他们还从对方身上搜出了许多用途污秽诡异的犯案工具,还有已经开封却没来得及使用的喷雾型迷药,陈水心里一惊,因为这种药效很强烈。电视剧里常常会出现一些镜头,一个男人拍了拍落单女性的肩膀,在对方回头之际按动喷头,女性能在短短半分钟之内陷入昏迷,根本来不及发出求救就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这不是危言耸听。


    陈水沉默了一下,不明白这个男人明明有机会下手的,最后为什么迟疑了。但他还是把这祸害人的东西给销毁了。


    张哲喘着气,去把办公室的灯打开。


    灯一开,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抽了口气,因为男人的外貌远比陈水口中形容的还要鬼魅怪诞,有着一双凶狠的斜吊眼,合不拢的兔瓣嘴下是一排残缺不弃的黄白牙口。最可怖的是那从额头到脖颈都遍布的肉瘤,如同石榴籽密密麻麻挤压在一起,几乎占据了男人脸部的半壁江山。


    而男人的体型也如陈水所猜测的那般,下半身瘦小畸形,宛若孩童,根本不像一个成年男子。


    见了那张脸,宛淮彻底没了睡意,他脸上没有什么惊吓的表情,脚步却很诚实地跑到陈水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偷偷地往外看。


    而张哲也有些不敢直视的避开眼神,他根本无法想象,正常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相貌,简直像是被诅咒了般,脸上集中了所有丑陋的元素。


    他们成年人都被吓得不行,如果换做任何一个天真可爱的孩子,在街上看到,恐怕会被当场吓哭,严重的还可能留下心里阴影。


    被五花大绑在椅子上的男人脸庞阴郁,眼中泛着极端的仇恨,他毫不介意眼前的人惧怕他的长相,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自卑和受伤,反而燃烧着受制于人的怒火。


    而男人太阳穴附近却有一个微小的针孔,里面渗出斑斑血迹。


    发现自己准头竟然挺好,陈水也深深地吸了口气,几乎只差一点,可能就一击毙命了。


    他收起自己的针筒,搬来一个椅子,像审讯犯人一样拿手机灯照着男人,酷酷地道:“说吧你是谁?叫什么名字?门外边是不是有你的同伙,你们有几人?”


    男人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冷笑,还没等到对方回答,陈水就敏锐地察觉男人身上衣物有响动,于是他根本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走上前去,在那地方摸索了两下,很快便摸出一个附着在衣服上的微型黑色装置。


    那东西只比米粒大上一点,也不知道是对讲机还是窃听器的什么玩意儿,为了防止信息进一步泄露,陈水眼疾手快地掐了。


    完事之前陈水还听到对面有人说了一句,“‘瘤子’被人发现了,妈的真是个废物,八成又色迷心窍了。”


    陈水重新坐下,他不确定己方人数是否已经泄露,仔细回想了一番,刚刚除了他的另外三人,基本都有发过言。如果那真的是类似于窃听器的东西,那他们的信息可能已经暴露了。


    对面如果有精英分子的话,很快就能发现,办公室里的这支小队,人员构成极其简单,一个普普通通的论坛管理员,一个未成年高中生,一个手无寸铁的大学生,一个看上去稍微有点威胁力的中俄混血儿,这样勉强凑够一桌麻将的阵容,在那种多人强队面前完全不堪一击。


    这淘汰比赛不但得找出那监管组派下来的“同伴”,还要防备不怀好意的玩家,谁也不能过早的暴露自己的底牌。毕竟,只有淘汰剩下40名,游戏才能提前结束。如果你的底牌过于干净,再加上金钱的诱惑,利欲熏心下的人能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陈水根本不敢想象。


    他们的队友落到陈水手里,他们肯定能猜得到后果,这也代表陈水他们可能要跟另一个队伍结仇了。


    不过陈水也不在乎,毕竟利益方面的事早就把所有人站成了对立面。


    陈水言语恐吓地审讯了好一会儿,男人一直拒不配合,直到麻醉剂的效果开始泛起,男人才惊恐地瞪大眼睛,被绑的身体使命挣扎着,最后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陈水估摸着自己注入的量,他不是医学生,无法确定具体时间,但估计晕个半小时的时间还是有的。不过该套的信息他或多或少都套出来,人晕不晕其实也无所谓,不过想到接下来的步骤,不晕的话他还担心男人挣扎。


    他回头道:“谁来?”这种事他是没指望宛淮的,而魏雪垠挑了挑眉表示不愿意,他有洁癖。


    洁癖?哼!洁癖!


    他只好把目光投向张哲,可张哲表示自己心有余悸,根本不想触碰男人的身体。


    “有钱你们也不要?”陈水继续劝说道,“你们就不能有点野心么?”他语气充满了恨铁不成钢,对同伴将等同于送上门的钱给拒之门外的行为表示强烈谴责。


    “不要不要。”几个人连连拒绝,唯恐避之不及。


    陈水:“......”妈的。


    最后只好陈水一个人,忍着反胃的欲望,拿起扫描仪,褪去男人的衣服......


    事后他表示自己要看些美丽的人或事物来洗洗眼睛。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也响起了几句熟悉的提示。


    【华籍选手李崇兰已淘汰,恭喜华籍选手陈水获得五万美金奖励,请再接再厉!】


    【华籍选手李崇兰已淘汰,恭喜华籍选手陈水继承其资产一百三十五万美金,总资产一百四十万美金,成功晋级百万富豪之列,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陈水一脸懵逼:???


    紧接着又是一串串清脆悦耳的金币漫天撒落声,叮叮当当的声响几乎快把人淹没,虽然是第二次听到,但陈水依然无法适应。


    【叮——您的一百四十万美金已到账,请注意查收】


    那一年,那一夜,陈水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了何为“一夜暴富”的快感,他对魏雪垠的猜忌和怀疑也淡去了许多。


    就跟赶鸭子上架似的,陈水站在高耸的悬崖边,自己前面就是万丈深渊,脚边时不时有碎石滑落那深不见底的底部,而冷风呼呼的灌进他的裤腿,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心头。


    环面四顾,一片茫然。


    但是比起茫然,陈水更多的还是恐惧惊慌,为这笔沉甸甸的意外之财。


    因为他很清楚地知道,如果没有队友,他一个人根本拿不下那个叫李崇兰的男人。而一个实力不济的人,却坐拥这样一笔不菲的钱财,恐怕并不是一件幸事。


    经过了惊心动魄的一夜,把天花板的通风口螺丝重新拧紧锁死,整理完现场的凌乱后,大家重新躺回睡袋去,准备入睡。


    但是一个个盖着毛毯,精神状态也都不是很好,眼底有微微的青黑,脑子却都很有精神地睡不着,于是他们决定聊天,心想聊着聊着搞不好睡意就来了。


    “我觉得‘李崇兰’这个名字很耳熟。”陈水将脸看向魏雪垠,发出自己的疑问,也许是因为他继承了对方的财产,让他忍不住多想,并对财产的前主人产生好奇。


    而且陈水内心深处也觉得,能拥有这样一笔钱的男人,应该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继续道:“他的身材体型也很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似乎是新闻报道上,又似乎是随处可见的报纸杂志上,亦或者是别人的口耳中,很熟悉却想不起来。


    想到这里,陈水越发痛恨自己记忆力的薄弱,一些好似很关键的事情总是被他丢到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角落里,找也找不到。


    睡袋中,魏雪垠一手慵懒地撑着自己的脑袋,夜色中,那头带着漂亮光泽的黑色发丝极为炫目,衬着整个人肤色更加白皙,他另一手搭在陈水的睡袋上,就像在拥抱被子里的人。


    闻言,对方嘴巴动了动。


    陈水看出他的欲言又止,以为他要说出什么能够唤醒他记忆的话,结果对方道:“以后在我的床上,能不能不要提其他男人的名字?”


    陈水:“................”


    半晌他冷漠道:“哦,睡觉!”


    随后,一夜无梦。《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