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青春校园 > 鬼引 > 5.星尹五
    方星暸从门口沿着墙壁一路摸索向前,黑暗笼罩着一切,四周围没有半点声音,她能够感觉到脚下有些碍脚的东西,似乎是些石子。空气中散着一股霉旧幽冷的气息。


    眼前还是一片漆黑,这黑得太奇怪。要说正常的话人的眼睛在进入黑暗三十秒之后,就会渐渐适应黑暗,并且对物体有一体的轮廓感知。


    可是,这里的黑,仿佛就像将人装进了一个黑暗的匣子。万物都沉浸着,没有它的轮廓,感受不到任何物的存在。


    “你们能听到我说话吗?”她继续向四周问着,可是依然没有人回答。


    方星暸再往前走,经过一个拐角,她感觉得到自己走在一条长廊里,尽头有些许冷蓝色的微光。这让她渐渐适应了黑暗,能够看清一些物体的轮廓来。与此同时,耳边传来的了钟楼吱喳的秒针走动的声音。


    “齐玉麟,孙亦恬!听到我说话就回答我。”方星暸朝长廊尽头喊到,依然没有任何回应。


    顿时,方星暸突然耳括一动,似乎听到了什么东西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她坚起耳来,仔细倾听。那声音略略有些沉闷,像古老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猛然,一声刮躁的鸦鸣叫了起来,传来几声乌鸦煽翅的声音。她吓了一跳,却略略松了一口气,心想既然能听以乌鸦的声音,想必不远的地方应该有某个窗口,对着外面的老树昏鸦,也就不必担心了。


    方星暸再往前摸索着走去,突然感觉得到迎面飞来一样东西,听觉会在黑暗里突然的灵敏,让她巧身一躲,挨着墙边一个翻滚。只听到呼啦一声什么东西砸在了地面上,碎烂一地。她听声辨别出大约是木头的碎散声音,不由的吸了一口冷气。


    “是谁?有什么事情,出来说话吧?”方星暸在黑暗里问着。


    没有人应声,一切又安静了下来。


    可又在猛然之间,那四处下里飞来东西的压迫感,再度袭来。


    方星暸赶紧跳脚一躲,避开能感知到的方向,在黑暗里向前一个翻滚,某样东西又砸在了墙面上,碎了一地。


    她仿佛四面受敌,这压迫感密集而来,有东西在空气中呼呼而至,砸在四周的墙面、地板上,她在黑暗中无力招架,右肩猛然被什么东西撞上,将她向后撞飞好几米。


    “是谁?出来!”方星暸扶着肩膀站起来,直觉肩膀剧痛无比,她大声喝道。


    可是,一切又似乎就在一刹那之间时光静止,无声无寂。方星暸只能听到自己略微沉重的呼吸声。渐渐的,耳边钟楼秒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更是越发清晰了。


    许久,她感知不到危险了,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借着冷蓝的微光又向着走了走,面前出现一个向上的楼梯。她犹豫着往上走去,那上头是一条更长的走廊,


    “孙亦恬!”她轻轻喊了一声。


    然而,她的声音一出,似乎惊动了钟楼里别的生物,那些生物悬挂在天花板上,猛然睁开无数幽绿的眼睛,诡异的盯着她。


    这让方星暸又是一惊,还未来得及反应,只听见耳膜里一阵尖锐的声音划过。这群眼睛忽的散开,齐齐朝她扑来。她无法逃避只得迎战,徒手抓向那些眼睛,但是眼睛又很快的飞走了,一会儿又成群的扑上来。


    方星暸跟它们有了接触,倒安下心来,原来不是过是一群被她惊起的蝙蝠。只是,这蝙蝠在黑暗里靠着声波传递讯息,人类应该是听来无声的,可是方星暸这里似乎听到了遭心的刺耳之声。


    这声波似乎唤醒了她体内的蛊毒,蛊毒在她身体里发酵,孵化成虫,正在一点一点的吞噬她的内脏。登时她感觉得到体内无数毒虫在啃食自己,痛彻心扉。她企图用自己的意志来忍住这种钻心的疼痛,却也仍然能感受到自己周身的颤抖。


    这声波在耳内撕裂她的意志,蛊虫的蚕食在摧毁她的坚持;耳膜里传来杂乱的声波,刺得她全身冒出冷汗。她仍想坚持,想要从这种痛苦里支撑下去,她想到薛尹会因为她这么久没有回去的担心,妄图突破极限的挑战。然而,她终于还是在挣扎之中昏迷了过去。


    方星暸醒来的时候,屋外一片大好阳光,正从窗口照进来。她睡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几乎是要跳起来的,被吞食的痛楚还残留在她脑海里,叫她精神紧张。


    “醒啦?”齐玉麟坐在她旁边。


    方星暸莫名的看着她,再扫眼四周,孙亦恬躲在角色里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这是哪里?你们没事儿吧?”方星暸狐疑的问。


    “钟楼里咯。”齐玉麟满不在乎似的说;“你的肩膀受伤了,你帮你包扎好了,不要乱动。”


    “谢谢啊。”方星暸捂着自己的肩膀。


    孙亦恬几乎是爬过来的,对她说:“我们被困在这里了,门明明没有被锁起来,但我们都出不去了。这地方闹鬼!”


    “怎么可能有鬼,肯定是有人故弄玄虚。”方星暸随口一说;“你们进来之后去哪儿了?我进来找你们,没有听到我一直在喊你们吗?”


    “我们进来之后,因为太黑掉进了地下室里,然后一直在地下室里绕来绕去,怎么走都走不出去。后来,我们不知道怎么摸黑就上了二楼。你知道吗?二楼有好多列队的铠甲勇士,像欧洲的那些骑士。他们都穿着铠甲,拿着生锈的长剑就向我们劈过来,我们俩拼命的躲,拼命的跑,差点就被砍死了。”孙亦恬拉起自己的裤腿:“你看,我都受伤了。”


    “难怪我听到一些铁皮互相摩擦的声音。可是我也在二楼啊,没有看见你说的骑士。但是,有很多蝙蝠。”方星暸回想起来,根本没见到她说的骑士。


    “你被几只蝙蝠给弄晕了?”齐玉麟凑过来问,戳着她的肩膀:“还是痛晕的?你不是一个军人吗?伤的不怎么重,这点痛就受不了了啊?”


    “呵呵。我不是因为肩膀受伤才晕倒的。”方星暸不想跟她们说自己身上中蛊的事儿,叉开话题:“那你们是怎么脱险的?”


    “我被那些骑士捏着脖子提到半空中,马上就要断气了。”孙亦恬摸着自己被掐出淤痕的脖子;“玉麟就有自己的背包打它们,它们一下就松了手,哗啦一下就摔在地上碎了。铠甲耶,就这样碎了!”


    “然后,我就看见玉麟的后面,突然多出几个人来,他们面目狰狞,都是半透明的样子,很恐怖,恶鬼似的扑上来。我大喊一声‘小心’,玉麟本能的转身,用手一架,那些鬼魂就突然哀嚎的烟消云散了。”孙亦恬继续说着。


    “这么厉害?你的手有什么特别的吗?”方星暸问。


    齐玉麟耸耸肩,“没有啊,没什么特别的。”


    “可以给我看一下吗?”方星暸说。


    齐玉麟摊开手掌给她看,方星暸细理的瞅着,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一边的孙亦恬说话了:“你别看了,我抓着她的手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不对,你看她的无名指,”方星暸盯着她的右手,“她的无名指没有指纹,只有一些看上去颗粒般的麻点子,跟正常人不一样啊。”


    “真的是耶。”孙亦恬凑过来看,问齐玉麟:“你这手指是怎么了?以前被烫过,烫坏了指纹吗?”


    “我不知道,我以前也问过家里人,都讲不出原因来。后来,我也没有放在心上了。”齐玉麟一问三不知。


    “那是后天还是天生的?”孙亦恬又问。


    “后天吧,不知道。”齐玉麟还是摇摇头。


    方星暸也研究不出什么来:“那你们怎么又碰上我的?为什么还不出去?”


    “我们在二楼找到些蜡烛,点了之后出来就看见你躺在那里。你不知道,你周边围了好多蛇虫鼠蚁,我们都吓死了。还好有火在,我们就把你抬下来了。之后,发现一楼到处都是游魂野鬼,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鬼,吓都吓死了。”孙亦恬看着不像说谎,眼神里透着恐惧。


    “她背着你,但是我却看到她背上背的根本就不是你,是一个破破烂烂的男人,像腐尸一样,把她压得腿都迈不动。”齐玉麟补充着说:“我举着蜡烛问她,你背的是谁?”


    “我说是你,她一下子就懵了,指着还躺在角落里的你叫我看。我一回头,那个背上的家伙一条长舌头就耷拉在我的脸上了,我吓得赶紧把他摔出去撒腿就跑。”孙玉恬说着脸色就青了。


    “我就去把你捡回来,带到这间房来。然后才出去找她。”齐玉麟说:“可是,我找遍了整个钟楼,都找不到她。直到早上,天亮起来了,我才在过道那里找到她,她一直拼命的在原地跑步,像中邪了一样。闭着眼睛跑得满脸都是冷汗。我拍了她的肩膀一下,她一下就瘫到地上了。我本来想把你们带去的,但是所有大门和窗都被莫名的锁死了,我们出不去了。”


    “我其实看到好多鬼魂在追着我,我想拼命的躲开他们,可是就是跑不出他们的圈子。他们也不动,就围着我,一直盯着我看……”孙亦恬大约是已经害怕得不敢讲下去了。


    方星暸拍拍她的肩膀:“别想太多了,可能是心理作怪。这里很少有人来,又有些不好听的传言。而且,环境看上去很陈旧古老了,可能会让人产生奇怪的幻觉。”


    齐玉麟闷不吭声,方星暸问她:“你好像一点也不怕。”


    “不怕啊。我有阴阳眼,随便都能看到这些东西。”齐玉麟淡然的说;“但是,反正大家都不信啊。”


    孙亦恬一点,立马把头埋起来:“那我看到的就不是幻觉了。”


    方星暸一下无言以对,她曾经也不相信薛尹说的蛊,但现在信了。而现在齐玉麟和孙亦恬都说自己见到了鬼,她又该怎么反驳呢?


    三人正说着话,突然一声惨叫,一个人从二楼跌到窗外的楼下。


    三个人赶紧向外张望,孙亦恬大吃一惊:“那是我的摄影师啊。阿宝你有没有事啊。”


    阿宝满面惊恐,眼泪鼻涕一大把,哀嚎着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孙亦恬喊他,撒腿就跑了。


    “阿宝你等等!”孙亦恬冲出房间,跑到一楼的大门,用力的撞出去。


    但是,等她撞到外面的时候,阿宝已经连滚带爬的逃也似的跑了。她把摄录机捡起来,所幸没有摔坏。


    “他是昨天跟你一起录节目的时候进去的摄影师?”方星暸走出来问她。


    “嗯,我跟玉麟走在前面,一进门就掉到地下室去了,一晚上都没见到他,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孙亦恬看着他跑走的路口,喃喃说着。


    齐玉麟一个人站在门口,摸着这扇古老的大门,说:“真奇怪,我一直想把你们带出去。试过好几次了,这门根本就打不开。现在,怎么一撞就开了?”


    孙亦恬没搭她的话,开了摄录机,想看看阿宝有没有拍到什么,谁知机子一开,她一个激灵就把机子给扔了出去。


    方星暸伸手接住,那正在播放的画面里,罗列着无数的鬼魂,面目狰狞,带着腐烂和陈霉的青脸,一步步的往摄录机的方向走来。难怪阿宝会吓得屁滚尿流,孙亦恬吓得连吃饭的家伙都扔了。


    方星暸黑了脸,那些鬼魂飘飘荡荡,毫无实质,实在是不是人可以装扮得了的。这下她也不得不信了,这世界有鬼有蛊,震撼着她的世界观。


    “我们还是走吧,快点离开这里。”方星暸招呼着齐玉麟,三个人一起离开这里。


    “星暸,你回来了?薛医生可担心死了。”方星暸一回到薛尹舅舅家,迎门竟然碰上了石劲云。


    “石营长,你怎么来了?”方星暸莫名的看了他一眼,也不多理会,径直走到薛尹面前。


    薛尹坐在沙发的抚手上,黑着脸,冷若冰霜,冰山美人的样子叫人不敢靠近三分。


    “薛尹……”方星暸知道她肯定担心了,自己一晚上没有回来。


    薛尹在她面前站起来,冰冷的眸子盯着她,无声的寒意在告诉她自己有多生气。


    其实方星暸明白,薛尹对她这个样子的时候很少,这个冷山美人的寒意从来都只是对着别人。现在,她这样的盯着她,恨不多用目光将她冻死,她就能感受到她的心情了。


    因此,方星暸什么也没说,呼啦一下将薛尹抱进怀里:“我回来了,什么事也没有。”


    薛尹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和担忧想要喷给她,出去买个菜而已,竟然买到彻夜不归。夜里,温御和董艺的蛊毒突然发作起来,她就知道肯定是方星暸体内的蛊被唤醒了。她哪里能不担心她?但是,现在被她这样一抱,所有的火气都化了。


    “下次想要死,不要连累她们,我给你个痛快。”薛尹气虽然消了,但是担忧还在,可是出口的话,却很绝情。


    “嘿嘿,又说气话,方星暸你别听她的,她就是刀子……”邵儒轩走过来,认为自己比较了解薛尹。


    谁知薛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让他把想说的话给活活咽回去了。


    “噫 ,你们怎么在这里?”方星暸这才意识到这屋子里多了几个人。


    “我们是首长派来辅助薛尹和你,执行特殊任务的。”石劲云解释了他和邵儒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一晚上去了哪里?”薛尹依旧冷着脸;“还受伤了?”


    “没事,只是撞了一下。”方星暸把这两个人拉过来介绍。“这是齐玉麟和孙亦恬。”


    “我在楼下路口撞到她,她救了我。”齐玉麟解释着。


    孙亦恬也说:“我是电视台的编导,玉麟把我录节目的气球给弄飞了,我就拉了她俩负责帮我录节目。没想到我们在时代钟楼出了意外,被困在里面一晚上。对不起啊。”


    “时代钟楼?”舅舅突然插嘴:“那里很邪门的。”


    薛尹看了一眼孙亦恬,略略有些惊诧,走过去看了她的脖子一眼:“你们昨晚,遇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吧?”


    方星暸把摄录机给薛尹看,薛尹赶紧化了道符水给孙亦恬喝,接着冷冷的说:


    “你们碰上不干净的东西了。哪种地方最好不要随便去,你身上起码有两个鬼魂跟着你。”


    孙亦恬吓得目瞪口呆。


    薛尹再打量了一番齐玉麟:“你倒好像没事人一样。”


    齐玉麟耸耸肩,“我有阴阳眼,见怪不怪啦。”


    “哦。”薛尹没有继续追问,又对孙亦恬说,“一会儿我给你做一下净身。大家收拾一下,我们准备出发。”


    “不用这么麻烦啦。”齐玉麟说着走过去,在孙亦恬额上竖起三清,接着掌心在她眉尖一拍。


    孙亦恬一个踉跄往后退去两步,叭的一下跪在地上,剧烈的呕吐起来。


    “呵,不必度步起咒,看来你道行不浅,不知道师承何处?”薛尹冷冷看她,想她手心必刻有五雷咒,精邪鬼怪若逢此咒,倾刻之间可化作灰尘。


    “我父亲是江南一带还算有名气的行家。不过,我不懂,这是他教我的。”齐玉麟似乎并不了解自己这一□□的厉害之处。


    “令尊是?”薛尹又问。


    “江南齐桓晋,听说过吗?”齐玉麟似乎并无心机,脱口而出。


    薛尹却似乎并没有听过这一家,摇摇头:“大约我孤陋寡闻。”


    “他就是一个帮人看点风水的,懂点偏方的走脚草医,你当然没听过啦。”齐玉麟说。


    薛尹也就不再问下去,往房间走去,说:“方星暸,你跟我进来!我帮你看一下伤得怎么样了。”


    方星暸乖乖的跟着她走进房间,薛尹替她把衣服脱下来,肩膀上有齐玉麟给她缠的沙布,里面包了一些药贴。


    薛尹取下来闻了闻:“消肿止痛的,她说她父亲是医生,看来还是学了点本事的。”


    “唔……啊!啊!”方星暸被她按到伤口有些疼,“你在怀疑她吗?”


    “忍住点!没有伤到骨头,她还把你敷了药,没什么大问题。”薛尹也不敢论断,替她再把药包回去:“现在还不清楚。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我姥姥失踪了。我本来叫金蚕蛊去找她,但一直都没有找到,我再做烧鹤的方法去找她,也一样没有结果。可能,有人想要彻底把我们锁死在仪式里,已经对我姥姥下手了。”


    “那怎么办?”方星暸把衣服穿好,细声的问。


    “我想到姥姥的住所去看看,也许她会留下什么信息给我们。她的藏书里也许也有可能留下解蛊的方法。”薛尹说:“而且,我昨晚研究了一下那副地图的那些一小撮植物,我敢肯定,那是姥姥给我的。她让温玺来找我,把东西交给我,肯定想让我知道什么。”


    “那你看出什么名堂来了吗?”方星暸问。


    薛尹摇摇头,“她肯定知道我们出事了,见到温玺前她肯定还是自由身的。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却突然杳无音讯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所以,我们最好先去她的住所看看。”


    “可是,这里不就是你姥姥家吗?”方星暸不明白。


    薛尹笑了笑,说:“像我们这种使咒养蛊的人,都会有一个自己的秘密基地,不可以让不相关的家人接触到这些东西,当然得另找地方。”


    “那你有吗?”方星暸好奇了。


    “呵,不告诉你。”薛尹又笑了笑,买了个关子:“回头,把你们在钟楼遇到的事儿,仔仔细经给我讲一遍。”


    “干什么?”薛尹带着笑转身开门,被立在门口的邵儒轩吓了一跳。


    “薛尹,你偏心,你笑得这么好看,却从来不对我笑。”邵儒轩吃起方星暸的醋来了:“你们刚刚在里面干什么?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薛尹白了她一眼,对屋子里的人大声道:“点到名字的,跟我一起走。方星暸,温玺,董艺,小八,陶昕。”


    方星暸一听有两个自己不认识的,四下里张望,才发现角落里坐着两个人。


    “哟!”那两个人走过来,跟方星暸打着招呼。


    “是你们?”方星暸一看,原来是自己在巡逻的时候救的那个小平头和她的女朋友。


    “你好,我叫陶昕,她是小八。”长发的女生自我介绍,“还记得我们吗?”


    方星暸点点头,“你们没事就好。后来你们去了哪里?”


    陶昕说:“我们听了你的话,往两点钟方向走。但是,我们走着走着就迷路了。后来,在深山里遇到了一个老婆婆,她们把我们带到她的木屋子里,还救了我们。”


    “老婆婆,木屋……”方星暸听着觉得有些熟悉,但又什么也想不起来。


    “好了,我们边走边说吧。”薛尹觉得事不宜迟。


    “你们要去哪儿,我也要去。”齐玉麟见她们要走,也追上来。


    “我们有事情要办,你们没事的话,就在这儿休息一下吧。”薛尹并不想让很多人参与进来。


    齐玉麟上前抱住方星暸的胳膊:“你不会让我们跟这几个不认识的彪形大汉呆在一起吧?”


    “那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孙亦恬吐得一塌糊涂,还要勉强挣起来。


    齐玉麟把孙亦恬扶起来,让她也抱着方星暸的胳膊不撒手。


    薛尹看了莫名一肚子来气,“算了,走吧。”


    “那我们呢?”邵儒轩追问。


    “回去!”薛尹冷冷道。


    石劲云就挡着门口,“我们是首长派来的,不能让你们俩个人自己冒险。”


    “我不需要你们帮忙,人越多只会让我更加精力分散。你回去跟首长汇报吧!我不需要人来帮忙。”薛尹不想让他们跟。


    “就算为了星暸,我也一定要跟去。”石劲云较上劲了。


    “好,这个任务由我负责,就算你军衔比我高,但还得听我的。如果真的不想回去,就留在这里待命吧。”薛尹摆起军人的谱来了。


    这下石劲云没有话说了,既然是命令,他就得服从。


    一行人跟着薛尹到了她姥姥的住所。


    那是一间复式阁楼,陈列摆设都还算雅致,只是到处都放满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你们小心点,这里可能会有蛊,你们都中了蛊,小心被这里的蛊盯上。都带上我的蛊药吧。”薛尹给每个人分了一包蛊药带在身上;“到这里来,是让你们找一下有没法有跟连环蛊有关的档案。你们随意翻,不过记得动过之后一定要放回原位。”


    “只要带有‘连环蛊’字样的都可以是吗?”陶昕问。


    “对。”薛尹点头。


    方星暸瞟向小八和陶昕的胳膊,也看到了跟董艺他们一样的黑色印迹。


    “她们不会也中了连环蛊吧?”方星暸小声问。


    薛尹叹了口气,“你还记得首长给我们看的档案吗?那里面记载的十二肖人,就有温御,董艺,小八和陶昕。”


    “可是,当时被蛇咬的是小八和老柴啊,为什么陶昕也会被下了蛊?”方星暸想不明白。


    “当时我们抬着小八走后,陶昕也被蛇咬了,我们才走错了方向导致迷路的。一行五个人,有三个人受了伤,我和李楠都吓得半死了,多亏了那个老太太救了我们。”温玺在一旁附和。


    “别天真了,那个老太婆就是给你们下蛊的人。”薛尹无奈的说。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温玺至今一头雾水。


    “你跟他们解释一下吧。”薛尹让方星暸解释,她继续去找自己想要的线索。


    方星暸只好担负些解说员的义务。


    孙亦恬因为被折腾了一晚上,又让齐玉麟拍了一掌吐了个虚脱,也就只好坐在上阁楼的楼梯上发呆,她是没有力气再帮她们找东西了。她看着齐玉麟,发现她对方星暸说的那些兴致也只是一般,眼光却不停的瞟着薛尹。


    薛尹把地图和绿植拿出来,盯着研究了半天,也看不出个结果来。屋子里的东西,也没有什么能跟地图和这种绿植扯得上关系的。


    “这是台/湾,打了个圈,你们说的事跟这里有关吗?”齐玉麟凑过来,指着她地图上被打了圈的地方。


    薛尹因为太入神,被她吓到,摇头:“还不清楚。”


    “我可以看看这东西吗?”齐玉麟指的是那一小撮绿植。


    薛尹递给她看,她瞅了半天,又闻闻:“如果跟台/湾有关的话,这应该是水韭吧。”


    “你怎么知道?”薛尹一惊,赶紧追问。


    “台/湾水韭是一种水生蕨类植物,同时也是一种活化石植物,其相近亲缘植物均盛产于白垩纪时代,在演化学的研究上具有相当重要之地位。全世界现存水韭约有70余种,然到目前为止,台/湾水韭产于阳明山国家公园台/湾七星山的梦幻湖中,是台/湾的特有种,也是台/湾国宝级珍稀稙物。”齐玉麟走到一排书架前,抽出其中一本手记:“这上面就是这样写的啊。”


    薛尹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她知道些什么。


    “这里还有连环蛊的解法哦。”齐玉麟又指着手记说。


    薛尹抢步上前,一把抢过来手记,手记里夹了一张泛黄的旧图纸,记载着连环蛊的制法和解法,字迹是她姥姥的笔记。图纸是找到解法需要的材料的途径和标识。这让薛尹大喜过望,那上面详细记载着台/湾水韭是解蛊的关键,需要找到凯达格兰族的祭坛和金字塔,用七星池梦幻湖水熬制七虫七草,配以咒法就能和平解蛊。


    “星暸,我们有救了,只是要解了蛊。仪式就奈何不了我们了。”薛尹拿着手记给方星暸看。


    “那我们是要到台/湾去吗?”方星暸有点担忧:“我们的身份能去吗?”


    “非军官级别,应该没问题的。”薛尹说。


    “解蛊的方法可信吗?”方星暸有点担心 。


    “放心吧,这是我姥姥留下来的,肯定没问题。”薛尹对自己的姥姥有信心。


    她这么一说,齐玉麟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能帮上你们,真是太好了。”


    “谢谢,你真是帮了太忙了。”薛尹也跟她道谢。


    “那你们都要去吗?刚才听了她说关于你们的事儿,我也很好奇,要不也把我带去吧。”齐玉麟这会儿表现出来的兴致比刚才要高。


    “不行,我们的事很危险,你们无关的人员,都不要参与进来。”薛尹拒绝她的加入。


    “要知道凯达格兰族可是已经消失的部落,现在已经基本全部汉化、绝迹,没有一个对这个民族有了解的帮手,你们很难找到。我去过台湾的,有不少台湾的原住民朋友,我一定能够帮上你们的。”齐玉麟一股自信的模样。


    “不行,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已经关乎十三个人的命运。我们就是不能让更多的人牵扯进来,才要去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你们还是不要参与的好,我们会自己想办法的。”方星暸也力劝她不要一起参与。


    “让她参加吧,没有她帮忙,我们可能真的很难找得到这个民族。就连台/湾有金字塔这件事情,我们都没有听说过吧。”薛尹想了想,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


    “可是……”方星暸对她的转变吃了一惊。


    “没有什么可是,我是这次任务的最高负责人,我说了算。最说,我们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找别的线索了,你们体内的蛊毒,不会一直潜伏的。”薛尹下了死命令。


    她想如果这是一个撕开口的子的机会她一定会把握——仪式操行者如果知道她们想办法去解蛊,一定会有下一步动作。那么,她就可以有机会揪出这幕后的人来。


    “如果她可以参与的话,那我也要求加入。”孙亦恬突然开口了。


    “她有参与进来的理由,你有吗?”薛尹问。


    “有!”孙亦恬笃定的回答,“从现在开始,我要二十四小时都跟在她身边。”


    “我喜欢她,从第一眼看到她,我就决定赖上她了。”孙亦恬站起来,微微笑着说。


    众人一愣,都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她这话说得是真还是假。《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