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青春校园 > 鬼引 > 17.星尹十七
    薛尹回到车里稍作休息之后,取了只金蚕蛊,让它去确定方星暸的具体位子。


    “快去啊……”她刚说完,金蚕蛊咻的一下不见了,一刹间又回到她手心上,显得颇为犹豫;最后撩挑子不干了。


    “你什么意思?还有你干不过的蛊,除了麒麟蛊,你可是金蚕蛊,还有什么蛊是你的对手?”薛尹追问它,可是蛊又不会说话,没有办法表达,但怯意却是有些明显的。


    金蚕蛊被她逼问不下,咻的一下躲了起来;薛尹其实心里也有了底。她打听到的消息是蝴蝶泉聚集了七大黑衣高手,其中必有大蛊、恶蛊。这些蛊连对付过那么多蛊尸都无惧意的蛊中之王的金蚕蛊都露了怯意,只怕也是来者不善。


    她觉得必须要想一个万全的办法,既能保证救到方星暸,还能让她们全身而退。她决定先找一处地方,给首长去电,让他把蝴蝶泉这一带的卫星地图发给她,先了解地形地貌再做定夺。


    再说石劲云丢了祝馀草又让盗草的人跑了,便亲自带着人寻着痕迹追到蝴蝶泉边来了,他还没敢把这事儿跟薛尹说,想着戴罪立功,等找到了祝馀草再向薛尹请罪。


    石劲云总共带了三个大兵,才在蝴蝶泉边的饭馆里落了脚,因为一入了桂林境内盗草的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他们也正待想办法要把人找出来。那边饭馆的服务员用茶托端了四个大玻璃杯的白开水上来,还冒着袅袅的热气。石劲云等人正渴,见有水上来,个个抢了正要往嘴里灌。


    这时,忽然上来了一个人,把石劲云手上的水杯抢了过去,“上热下冷,不过是路过办事的,何必下这样的狠手呢?”


    “薛尹,你怎么在这儿?”石劲云抬头一看,原来抢走他水杯的正是薛尹。


    薛尹冷着一张脸,将水杯晃了晃,往桌上一顿,顿时水杯底部泛起无数黑色的细物。其它大兵见都吓得纷纷把杯子扔出去,再没有人敢碰这杯子分毫。


    “这,这是什么?”石劲云也吓出来一身的冷汗。


    “蛊,喝了,七天之后你们就死了。”薛尹还是冷冷,她眉目一扫便知道这店里谁能使蛊,谁是不明就理的人。


    “误会误会,对不住!可能是水壶底下有些沉渣不干净,我再给几位换一杯。”饭馆老板也是行家人,一看薛尹识破了他的蛊,知道怕是难缠的对手,先上来道歉,想要把水杯撤下去。


    薛尹一把按在杯口,不让他动:“蝴蝶泉的事儿,你们也有份是吗?交出鬼引,不然魑魅魍魉叫你一家永世不得安生。”


    “你们这些黑衣作恶多端,还有什么安生可言。今天我们白衣就跟你们黑衣拼了,也绝对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蝴蝶泉!”饭馆老板还没有说话,旁边已经有人拍桌子跳起来了。


    说话之间,一道极快的黑影掠过薛尹跟前。薛尹只是将袖口一扬,轻巧避开。那拍桌而起的人一怔,没成想她竟然躲过了自己的蛊。


    薛尹不动声色,那店里的人却已经是纷纷吓得脸色大变,原来那桌上攀了一只通体透白的小蛊,长得好像小小的壁虎一般。但长着龙头龟尾,全身披麟,又有着四只长爪,一条腥红蛇信般的舌头在透明的脑袋里异常的醒目。


    “你是白衣?寒氏后人!”那拍桌而起的人,由惊转喜;“白衣寒孤星是你什么人?”


    “我姥姥。”薛尹不冷不淡。


    那人细细看她放出来的蛊,叹道:“蛊里行家悉数尽知,蛊不制四肢,蜘蛛、蜈蚣、蜥蜴,蟾蜍、蝎子只是普通小蛊,但能制麒麟蛊之人,天下便没有任何东西不可制之为蛊的了;既然能制便也能破,所谓麒麟蛊出,天下归一。你这神蛊,龙头龟尾,腾蛇吐信,金麟凤爪,真是行家里大蛊。十年了,今天没想到能开这样的眼界。你们终于来了,你们再不来,这里的世道就变成黑衣的天下了。”


    薛尹并不自傲,收回麒麟蛊,“为什么要对他们下蛊?”


    “这,什么情况?薛尹,你找到星暸了吗?”石劲云和三个大兵一脑袋雾水。


    “这半年来,有不少黑衣到我们这里来了,残暴恶毒。我们专置升斗农桑,巫蛊之术已经日渐衰落,大都已经不是他们的对手,也就对他们睁只眼闭只眼。可是,最近大批的黑衣和一些外国的佣兵到我们这里来横行霸道,下蛊置厌,搞得人心惶惶。现在,我们看到陌生人到来,都要留个心眼,先下些小蛊,让他们落软再好好盘问他们是不是跟黑衣有关。没想到,这次竟然不巧捉弄到了寒家的人,真是对不住啊。”饭馆老板上来解释,似乎受扰已久。


    薛尹没有责怪的意思,只说:“先不说这些,这些黑衣聚集,背后阴谋不小。我需要救出关键之人,才能破坏这次阴谋。只是,我现在势单力薄,对方人多势众,再加上不熟悉这一带,现在急需要了解这里的地形地貌,你们有谁能为我指点吗?”


    “地形地貌问我们就对了,我们从小在这里长大,哪里长了哪个树,哪个树上结了果,我们最清楚了。我们还有手绘的山脉地图,都是双脚走一步一步实地勘察走出来的,一般寻龙点穴靠的就是这些;可比国家印制的地图强多了。”饭馆老板说得得意起来;“我现在就回房给你取来。”


    “那实在是多谢了。”薛尹谢过他之后,又问石劲云:“你们不在营地,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石劲云知道也不能瞒她了,叹口气:“我没完成好你交给我的任务,祝馀草被抢走了,我们是追着人到这儿来的,可惜跟丢了。”


    “我知道。”薛尹淡淡地说。


    石劲云怔了一下,“你知道?是首长跟你说的吗?”


    “盗草的人中了我的蛊,我自然知道。”薛尹没讲自己差点因为这个中了噬身咒。


    “对不起,我一定把祝馀草找回来,还要把星暸救回来。”石劲云有点丧气。


    “祝馀草的事先放一边。”薛尹瞟他一眼:“本来你不应该跑到这里来,该在留在营地替我好好照看肖人的。不过,这次来得正好,我正需要人手。星暸已经落在他们手上,我们必须想办法把她救出来,你们来正好帮我对付那些雇佣兵。”


    “那星暸现在在哪里?”石劲云一听要他帮忙救方星暸,就来了兴致。


    “在蝴蝶泉。但是那里集齐了众多使蛊用降的高人,连我的金蚕蛊都生畏,可见他们绝非等闲。”


    “你打算怎么做?”


    薛尹心里已经有了盘算,只等饭馆老板取来地图,便能更好的实施了。


    “喂,我又不是鸡,把我泡了几天是要入味吗?现在是想煲鸡汤吗?”方星暸把放进鼎里,鼎中间有一张石制的八角凳,她就软绵绵的坐在里在头,这里头的药水没到她的脖子,她都快要被泡发了。


    “嘿嘿,你现在除了这张嘴会贫,还能做什么?”从她背后传来了一个老太婆诡魅的笑声。


    方星暸一听,就知道是谁了,“老太太,牙都没了吃不动肉,所以改喝汤了啊?也难怪你们要把我拉到桂林来,听说这里有个地方叫蝴蝶泉,以前有贼寇在这里杀过人卖过人肉包子,你们现在要做人肉汤米粉吗?”


    “起冥火咒。”老太婆没有搭她的话,向别人吩咐了一声,老太婆话音刚落,方星暸耳边传来靡靡的咒语声,七大黑衣高手绕着这方鼎念起古怪的咒语来,鼎下竟然突然凭空燃起了幽幽的绿火,这些人咒语念得越急,火势越旺。渐渐的鼎内药水冒起袅袅的烟气来,可是这药水却不见升温,反倒是越来越冷了。


    “加点香料可能会更好喝哦。听说广西的桂林、八角是很不错的香料呢。还有桂林三宝之一的豆腐乳啊,入味更好,真的不要考虑一下吗?”方星暸坐在大鼎里,看不见下头的状况;但是,却觉得这水正在急速的降温,迅速夺去她的体温。


    “烙印!”老太婆又嚷了一声。


    紧接有人沿梯子爬了上来,往她后背一戳。方星撩狠狠打了一个激灵,这针刺般的痛感直冲到脊椎骨里去了,她身上的冷汗就飒飒的淌了下来。所幸这痛感很快就消失了,她觉得自己必须得想办法脱身,不然真的要在这里被冻死了。可是,她被折扇人扎了一针,针还在脖子上,这劲就怎么都提不起来,基本跟个废人差不多了。


    可是,一个堂堂军人,怎么会败给一根绣花针呢?平时的训练可比这一根针的强度大得多了。方星暸企图抬起胳膊来,想要将手伸到脖子后面,将针拔出来,可惜这力气偏偏完全使不上来。她拼命弯下脖子,抬起身,可还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这使得她的倔脾气起来了,她不信也不服一根针就能把她给困住了。在部队训练了那么多年,吃过那么多苦,怎么可能败给一根针呢。


    她将身体缩成一团,手和脑袋互相配合着,甚至快要将呼吸都摒住了,可是还是勾不着自己的后脑勺。她开始有些发急,药水因为她低下头往她鼻子里灌了好几口,差点冲到气管里,将她溺死。这也叫她发了狠,她开始意识到自己是泡在水里的,水是有浮力的,自己可以借助水的浮力将手臂送到脖子后面去。


    可是,这样一来,她就必须整个脑子都闷到水里去。虽然,在部队里也有游泳训练,自己也能闭上一会儿气。可是,现在是在完全没有力气的情况下,如果没有能在自己憋不住之前把针□□,或者是说就算针□□力气还是没有缓回来,自己就有可能要被活活淹死。而且,现在这药水更是越来越冷了,她怕就怕等下自己潜下去,针还没有□□ ,已经被冻死了。


    “他们还有不少的雇佣兵……”方星暸嘀咕了一下,她必须要考量现在的情况,自己能不能完全应付得来!


    她想就算自己恢复了力气,可是在水牢里被泡了这么久,又在这里冷冻了半天,也不见得有完全的力气能让自己脱身。不过转念又想,这被人封了穴位,卸了力气,就算有机会也脱不了身;倒不如先偷偷把针拔了,攒好力气,等有机会了,一定让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于是,她吸了一口气,将身子往前一倒,让自己整个人泡进药水之中。手臂就随着水的浮力飘了起来,她吃力的扭动着身体,尽量让手臂顺浮力移到脖子后面。可是,全无力气的身体和手臂相当的没有办法配合,虽然有水借势,可在水里比起刚才更加难做。而且,还不能被这些人发现,又要在一口气憋完的状态下完成,确实也吃力不小。


    方星暸在水里憋着,挣扎着企图让八角椅顶住自己的手臂,将手臂推到脖子后面去;可是,鼎里的药水越来越冷,已经开始到了结起冰渣的状态了;入水之后的刺骨寒意也正在消耗着她的热量和力气。


    她一口气也几乎快要到极限了,又撑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进展。只好探出头来换了口气,再瞅到那八角凳就在脚边。于是,费劲的翻过身来,将自己脸潮上,借着水的浮力,一点点把脚挪到凳子上去,再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力气聚中而发借由水力狠狠的蹬了一下。这下,水势将她推到鼎边上,她的手搁在头顶,也被这撞击碰弯了,刚好够到了后脑勺……


    “果略,天色好像不大对。”有人在折扇人面前说了一句。


    折扇人端着一杯清茶,浅浅撩着茶叶,不动声色。这才午后却能感觉到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似乎远处的黑云都渐渐聚了过来。四周的树叶无风却飒飒的动着,虫鸣蛙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了。


    “今天一个营长带了三个人入境。”那个又继续汇报。


    折扇人点了点头,搁下茶杯,站起来:“走。”


    “走?仪式怎么办?”这人有点疑惑,明知道现在情况看似有变,怎么先走呢?


    “这是黑白衣的恩怨,我不管。”折扇人斜眼瞟了一下大鼎,拂袖离去。


    “那鬼引怎么办?”这人没办法,只好跟上,可也没等到折扇人的回答。


    方星暸终于触碰到了那根针,但是她也几乎已经快到了气绝的地步,全身浸泡在水里,没有任何的力气可以上来换气。药水的冰渣子越来越重,直直往她脖子里灌。这是陷在绝望和希望的矛盾中煎熬的时刻,也许下一秒就要淹死了,又或者是下一秒就能把针拔出来拯救自己了。


    水面上咕噜的冒着水泡,她的闭气已经到了临界点了,如果再不行估计就要交待在这里了。这下不是被人拿来当鬼引炼死,而是要被自己活活玩死了。


    然而,她怎么都不可以让自己放弃,薛尹的脸在她的脑海里交替上映着。她有些恨恨的,又是这种感觉,像极了之前被灵蛇咬到快死的时候。她无法容忍自己就这么毫无意义的死去,冷静下来,将力气和意志全部聚中在指尖上夹住那根针,卯足了所有的力气,将针奋力一拔。


    力气就在这一刹那间像开了闸的洪荒,一下涌遍了全身。她猛的一下从药水里站了起来,险些撞上了一个诡异恐怖的脸。这张脸直直冲到她面前来,吓得她腿一软,又坐回药水里去了。


    她喷了一口灌进嘴里的药水,又重新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这里早已经黑云密布,四处里暗成一片,诡异的声音在耳边此起彼伏,空中无数飞虫盘旋。


    “哇!”她被这些奇怪的现象吓到,转了个身想爬出鼎内,却又被猛得吓了一跳——一尾巨大无比的白蛇立现她跟前,吐着红色的信子。不远处的大石上站了一只红色的狐狸,就是刚刚险些撞上的脸,也正盯着她看。


    这条巨型的白蛇,向她游过来,轻轻的将她盘在中间,准备带她离鼎。可是,还没落地,从


    树杈上又窜出来一条纯黑色的大蛇,张嘴一口咬住了白蛇。白蛇吃痛,猛得将方星暸一甩,她便像被树叶一样被凭空扔了出去。两只大蛇便扭打到了一处,一时飞沙乱石,石崩树断,风声如虎啸,震肃山林……


    好在方星暸有些身手,能够立即判断形势,在半空已经调整好姿势,稳健落地。可是,这一落地才发现自己又落入了更诡异的阵营里来了,这地上无数巨大的白色的蚯蚓扭成一片,地上冒着层层的泡沫,透着一股腥臭味,连块干净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而刚刚还在诵咒的那些黑衣不知退到哪里去了。


    方星暸正一头雾水,这时一个穿着黄色戏服的人跑过来拉着她就跑。她还没反应过来,另外一边也来了一个穿红色戏服的人,过来抢她另一边手往不同的方向跑。


    方星暸正搞不清楚状况,定眼一看这哪里什么穿着戏服的人。明明是套了人衣的狐狸!它们有着狐狸的脸,却能直立行走,站起来有等人身高,套了古装般的衣服,就跟唱戏的似的。可是,这狐像人这么大,还直立着走,她还是头一回见到,更是不由的吓了一跳。


    两头都有拉扯着她,她也不知道该跟谁走是好。这时,她耳边一沉,听到了低沉的哨声,这声音她熟悉,在斗蛊尸的时候她听薛尹吹过。


    “薛尹!”方星暸四下寻找她的身影,却没看见任何人。


    她正在分神之际,黄色狐狸一把撕了人衣,四脚触地,蹬起后腿,将红色狐狸蹬出好远。这时,白色大蛇已经猛的游了过来,张开大口要吞黄色狐狸;黄色狐狸激灵就势跳到它头上,用前爪往它眼睛上抓去。


    红色狐狸见黄色的被缠住也撕了人衣,跑到方星暸跟前来,扯她的衣服叫她跟着自己走。方星暸见它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决定先离开再说。谁知道,刚调头走了两步,那尾黑色的大蛇已经挡在了跟前。红色狐狸有些发怵,身子抖个不停,一下变回了狐狸的模样,不敢再往前了。黑色大蛇扑了过来,张口要把红色狐狸吞进肚去,方星暸身手更快,冲上去一把捞起红色狐狸滚到一边,黑色大蛇的蛇尾已经扫过来了,正打在方星暸的腰上,她只觉得心口一辣,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那腰疼得使不个劲来,一个没站稳,掉进了清池里。这池里不知道什么东西,呼啦一下游了过来,往她身上死命的咬去,那红色狐狸却踩在她肩头跑走了。


    这时,老太婆和黑衣的那些人这才跳出来,她往池里撒了一把药粉,两个雇佣兵把方星暸从水里捞了起来。


    “我的蛊!乌各你不厚道!”其中一个跳出来的黑衣往池子里张望着,心疼自己的好蛊。


    “她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活命,杀你的蛊,比让她被吃了的好!”


    “你好狠啊……”那黑衣猛掐住自己的脖子,突然一下跪到地上来,脸色黑了一片,这反噬说来就来,半点不及迟疑,倾刻就要了她的命。


    老太婆冷冷的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死去,没有半点怜惜的模样。


    方星暸不知道自己被咬成什么样了,只知道没衣服遮挡的地方,已经被咬掉了不少皮肉,辣辣的疼着,只怕再在那池里呆一会儿就已经被活活吃掉了。


    老太婆见那黑衣死透了,赶紧从她的帽子里找出来解蛊的药来,逼着方星暸吃下;这才对着树稍说:“没想到白衣还有召唤山妖狐媚的法术。”


    “你也不差!”刚刚那尾大白蛇,从林间游了出来,嘴里叼着那只已经死去的黄狐,只是眼睛已经瞎了一只,薛尹竟然坐在它的头上,立起来有数米之高。


    “薛尹!”方星暸惊喜的喊起来,完全忘了刚刚被不明生物的蛊咬了一身的伤,还被黑蛇甩了尾。


    “乌各,放了她!白衣黑衣的恩怨与她无关,十年夙愿若要了结,今日我寒氏后人奉陪。”薛尹冷冷的说。


    乌各嘿嘿的笑着,捏起方星暸的下巴,将自己的嘴凑过去,轻蔑:“这是我的鬼引,不放……”


    方星暸能闻到这老太婆嘴里的腥气味,这味道恶心异常,带着浓重的腥臭,叫她几乎快要当场吐出来了:“死太婆……你的嘴好臭啊……”


    “啪”的一声,乌各抽了她一个嘴巴;狠狠的瞪着薛尹:“你一个小辈没有资格跟我斗,叫寒孤星过来,我还可以给你们留条全尸!”


    说话之间,她拿出一只牛角呜呜的吹响,不消一会儿,地上便冒起缕缕白烟,随后竟然从白烟处冒出无数阴灵来。


    大白蛇将薛尹放下,向这些阴灵扑去;那条黑色的大蛇也扑上来跟它扭打到一处。两条大蛇如铁桶般坚硬,毒牙磕在鳞片上火光四射。一时打得好不火热,可白蛇伤了只眼睛,似乎渐渐有些不敌。


    乌各念起咒语,那些阴灵张牙舞爪的向薛尹扑去。


    薛尹不慢不惊,退一步喊道:“洒土!”


    说话间,空中落下如雨的泥土来,原来是那树杈上站了许多的猴子,每只脖子上挂着一个白色布袋子,不停的往下抛土。薛尹口中念念有词,咒语随口而出。那些扑上来的阴灵触了这些雨土渐渐露出更狰狞的面目,看上去有痛哭异常,步履也缓慢了下来。最后,一点点的消失从这泥雨里消失不见了。


    “坟头土!”乌各阴冷的脸露出一丝惊讶来,没想到薛尹竟然能破她一直引以为傲的阴兵。


    “埋尸成土难破身,任你什么阴兵阴灵,也抵不过一坯黄土。”薛尹冷哼一声。


    乌各忿忿,知道阴兵敌不过她的坟头土雨,只好招呼她的人:“那看你还有什么别的本事!”


    乌各一甩手,放出数只三尸蛊直扑薛尹面首,薛尹招来金蚕蛊相抵。那金蚕蛊迎了上去,却是嗷叫一声,纷纷退避,不消一会儿,这蛊中之王金蚕蛊竟然一时露怯不敢相斗了。


    那三尸蛊避过金蚕蛊闪到薛尹脖子上,触及皮肤瞬间便消失了。薛尹一愣,暗暗吃惊,难怪自己的蛊一开始就露了怯,道行也分深浅,乌各一把年岁,蛊也是老蛊,更何况是毒性最猛烈的三尸蛊;自己的金蚕蛊虽然也是蛊中之王,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些。


    “白龙!”薛尹有些不敌,召唤那条白蛇。


    白蛇一下窜到乌各众人跟前,张开血盘大口,一阵腥风将这群人唬住。雇佣兵们胆壮,举起机枪狂扫,可是这些子弹射到白蛇身上碰撞出无数火花,却一点也没有伤到它。白蛇被激怒,扑过来就要一口一个。却被那条黑蛇咬住尾部,一下甩出好远,一黑一白两条巨蛇,又缠到了一起。


    “薛尹,你的脸!”方星暸恢复了些力气,总不能坐以待毙,趁乱打倒了一个雇佣兵,却看到薛尹一边脸黑成了墨。


    其它雇佣兵见她反抗,一齐拿枪指住她,叫她总不能翻了天。


    “嘿嘿,她中了我的三尸蛊,活不了了。”乌各笑起来,“你还是太嫩了,不及你姥姥万一!”


    方星暸银牙一咬,这些人怎么伤她都成,就是不能伤薛尹分毫。她心头猛然冒起来一阵怒火,一把枪过刚刚打倒的雇佣兵的机枪抵在自己的下鄂:“解药!”


    “无解!”乌各拒绝。


    “薛尹的命就是我的命。她死了,我也会死。我死了,我看你们还有玩什么。” 方星暸火起:“解药!”


    “十年前她姥姥用金蚕破我三尸,逐我们远出苗疆。如今,我这三尸蛊食金蚕而活,我力破金蛊等的就是今天。三尸蛊触皮入身,上尸彭踞寄玉枕穴;中尸彭踬,寄夹脊穴;下尸彭跻,寄尾闾穴;要的就是有一天反杀她白衣所有,怎么可能有解?”乌各对白衣的新仇旧恨早就已经在心头积了十年,恨不得立马就报了这大仇。


    方星暸以为她是觉得自己不敢自杀,于是心一横,食指一动,正要扣动扳机;却觉得手背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手一抖竟然打偏了,子弹从自己额前的发剃过,一股焦味入鼻而来。


    “嘿嘿,我就知道,就算我让你自杀,她也不会同意的。”乌各看着薛尹诡异的笑着,抓起她的手:“这蛊是她下的。”


    “薛尹……”方星暸看着她的脸越来越黑,心里一阵疼痛,“没有解药,你会死的。”


    薛尹立身不动,也不答话,只定定看着她。


    “果略说,她不能死。”雇佣兵见局势占优,上来跟乌各说。


    乌各冷冷扫了他一眼,一只黑亮的蝎子从他的领子上爬了进去,不一会儿这人狂叫起来,滚到地上。


    “白衣黑衣的事,果略做不了主。”乌各啐了他一口,“带鬼引从栈道走,你若再多说一句,叫你死无全尸。”


    这雇佣兵爬起来,撩起自己的袖子,看到皮肤以极快的速度长出一颗颗毒疮,心下沉了一半。这些毒物比任何枪炮都要来得恶毒,他没办法,只好听乌各的吩咐,先把方星撩拖走。


    “我现在可以不要你死,你去找你姥姥。若寒孤星能破我这三尸蛊毒,我就此不再插手鬼引一事。”乌各心中,到底还是黑白两衣之间的仇恨更深;“这仇,我一定要她向亲自讨回来。”


    乌各说完即走,薛尹看着她从隐秘的通道钻了进去,再也绷不住了,一口黑血吐了出来。刚刚之所站着不动也不答方星暸,是在用麒麟蛊拼命压住三尸蛊的毒,分不开半点心来。如果乌各没那对她姥姥惦念那么深,而是再给她补上一刀,只怕这会儿她早就已经死了。


    薛尹扶着身边的石块,跟石劲云通了讯,“小心她的三尸蛊,我马上过来……”


    “薛尹,你没事吧?你的声音怪怪的。”石劲云在通讯器那头听出来她的不对。


    “没事,一切照计划进行!”薛尹又吐了一口血,独自抹掉。


    她叫了几声白龙,可是没有任何回应;她再叫了几声红狐,却远远看到一团红色的物体瘫在青池边上,被打了无数的弹孔,早就已经死了。


    薛尹心里有些愧疚,走过去掏出乾坤袋:“跟我走吧,有机会我送你去狐仙庙,助你修炼。”


    说完,不远处一团透明的红影,从林间窜了出来,那乾坤袋动了几动安静了下来。薛尹将袋口束起来,吃力的站起来,向乌各她们撤走的秘道走去。《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