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谁更先来。


    就比如现在,如果旁白是个人的话,托尼已经穿上钢铁侠战衣选择送他螺旋上天了,让它炸成一朵烟花。


    “SCP-999在哪里?”托尼问,“还有SCP-423,都交给我吧。”


    莱顿觉得复仇者联盟真是活在水深火热当中,他真是一点都不想掺和了。他毫不犹豫的供出了消息:“彼得在他的秘密基地里,SCP-999在他箱子里。我现在把书包给你。”


    “莱顿心说:拿着带走吧。不说彼得的位置是我知道你有在他身上装追踪器,小说都这么写。”


    “嘘,”莱顿说,眨了一下眼睛,“别说我的心里话了。”


    让托尼不可置信的是,旁白真的没有再响起来,就好像是个人一样害羞了。


    奎恩家有他不知道的什么超级血统吗?这是歧视吧??


    “托尼想,这不公平,就好像显得他特别没有魅力,不能能说会道一样。他一样不差,双重身份谁又不是没有,凭什么差别对待,他自认为自己不需要旁白吐露心声。”


    “双重身份?”莱顿问,“我的双重身份?”


    “啊,”托尼心中警铃大作,虽然他和奥利弗有私仇,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把莱顿牵扯进来,“它都是在胡说。它挑拨离间,根本就看不到我们真正在想什么。”


    “旁白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甚至内心最可怕的想法,”它说,丝毫没理托尼疯狂在脑海里刷屏,“就比如说,某件让托尼后悔的事情。他想,自己也不是特别能说会道,如果在那天清晨,他的父母驾车离开的时候,他有说——”


    “闭嘴。”托尼说,他的脸变得阴沉,像是蕴含着巨大的风暴,足以覆灭一切包括自己,“我不需要一个虚拟的东西替我说出所有话,我知道我自己该说什么,且不感到后悔。因为那就是我。”


    混蛋的部分,美好的部分,都是他。


    这么多年他有后悔自己在那天父母出车祸死亡的早晨,还忙着和他们吵架。托尼的父亲霍华德可能到死都不知道托尼无数次想对他的父母说他爱他们,但就像风暴卷走了他所有的话语,托尼让难以启齿撕碎了所有感情的倾泻。


    但托尼并不过多的沉浸其中,也不需要别人指出他的错误。


    就在这个时候,史蒂夫推门进来了,带来了奇异博士。


    “怎么了?托尼?”他问,关切地看向这个脱去了钢铁战衣的人类之躯。


    “要学着和自己和解,”托尼朝莱顿眨了眨眼,显得他蜜糖色的双眼更加好看了,“明白吗?”


    ……


    尚不知道一场调解自己化解了,把麻烦丢给复仇者们后,莱顿放心抽身而出。因为在接下来的事情都和他没多大关系,他没有再管关于超英的事,自己不过是个普通人,不拖后腿就不错了。他有留心复仇者之间是否多出一个小英雄,然后发现了蜘蛛侠。


    好吧,蜘蛛侠。


    怪不得昨天克林特接他回斯塔克大厦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本以为自己能走上好好读书,顺便找一下那个奇怪的“灵魂伴侣”的道路——在后者方面,他总有点疑惑,这么多人,他去哪里在十二天内找到那个说出“不行除非加钱”的奇怪家伙?


    小说里看起来很浪漫的事情,现实生活中居然这么难实现。


    但他却在两天后的夜晚接到了电话,来自康纳——那个还未蒙面的哥哥。听罗伊说,他是奥利弗的亲儿子,性格难以形容。就在上斯塔克大厦之前,莱顿在电视上看到过他,那个时候他面对媒体的冰冷态度让他至今都记得,总之这是个让人印象深刻的青年。


    莱顿从被窝里钻出来,坐在床上接通了电话。


    手机亮屏的一瞬间,他看到了时间,现在是凌晨两点。落地窗外纽约依旧灯火明亮,是一座不夜城。他有点困,因为被人从睡眠中强行拽出来,但康纳的电话让他不得不接。奇怪,看到康纳的名字浮现在手机上,他立刻提起了精神,像个随时做好准备的战士。


    “……你好,莱顿,”康纳说话介于温和与谨慎之间,尤带着沉稳的余韵,他那边还有一点风声,“明天下午的时候,我会派人来接你。你愿意跟我回星城吗?”


    他不知道康纳说这话的情形。


    带着兜帽的义警站在塔楼顶端俯视星城,它夜晚的样子很美,而米娅轻轻落到了他的身旁,风声烈烈,将她的斗篷吹起来,康纳帮她把斗篷拽回来捏好,然后安静地等待电话那头的回答。


    米娅静默地看着康纳。


    “为什么?”莱顿捏紧了手机,让疑惑填满了他的内心。


    他们把他送来纽约,然后却在不到一周的时间,又要求他回来?这和罗伊百般隐瞒的样子不太符合。


    “我们需要你。”康纳说,他看向米娅,后者皱起眉,朝他摇了摇头,却还是忍住没有说话打断他的话语,“你还记得‘红船计划’吗?那是黛娜给你的十五岁礼物,你拿它和一家公司交易。”


    莱顿诚实地说:“我不记得了。但是我知道这项计划,因为有人给我打电话说过了,我应该回来停止吗?”


    他说这话的样子好像他是康纳的士兵一样,这让偷听对话的米娅眉头皱得更加深了。


    他们到底给他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


    “打电话的是提姆德雷克?”康纳的声音有点紧绷。


    莱顿毫不意外他们都知道这个名字。看来提姆在他们家风评真的不怎么样。


    “是他。”他说。


    “别理他说的话,我们这里的情形有些复杂,而他们家总会误解我们,”康纳听见自己说,心底升起一丝对蝙蝠侠的厌烦,“你回来再说吧。我们已经帮你给你的学校请了假,家里有家庭老师,也不用担心学业,会有人教你的。”


    康纳真是一个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独.裁者,他一边问莱顿是否愿意回来,另外一边已经为他给学校请假了,好像笃定了他会回来。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心对星城已经期待已久,但还是对康纳的行为微弱的升起一丝不满。


    “知道了。”莱顿说,“我会回来的。”


    他想起了奥赛小组,看起来要食言了,莱顿只去过一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纽约。


    “我的家庭教师教我什么?可以西班牙语吗?”突然,莱顿追问,他发现自己只有这科有点落后,就像个差生一样,没一点天赋,和他的数学以及科学成绩形成鲜明对比,“我只有这科有点落后,其他的没问题。”


    康纳没想到他突然追问。谁当家庭教师……其实康纳并没有物色好,因为一般在这之前,他会先调查清楚他们的背景,避免有人不怀好意,或者看穿他们家的义警身份。


    本来他打算明天再找,但奇怪,此刻听到莱顿犹豫的声音,他心底升起了一丝愧疚。康纳每日奔波于公司和学校,以及兼顾每夜的巡逻,早就忽视他的小弟很久了。比如这次家庭教师,他就打算交给米娅来做,但米娅此刻却盯着他,他知道她在气头上不会答应的——她一直对康纳在莱顿身上的某些做法颇有微词。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等待的人终于快来了,这就是他们凌晨两点在风声最大的塔楼待着的原因。


    罗伊从另一栋高楼借助工具滑过来,他身边跟着一个身影,那是他的队友,这次的外援。


    在黑暗中带着的一点建筑的灯光里,对方带着红色的钢铁头罩,遮住了整张脸,穿着变得灰扑的皮夹外套,军用靴登上了他们面前的高台,显示出一种横冲直撞的傲慢,他落到了康纳旁边的空地上,嘴角挂着轻蔑的笑。


    康纳安静地猜测对方是否一开始就把他们当做敌人,或者他只是擅长这样用尖刺的脾气武装自己。


    老实说,他们想不到罗伊为什么不带夜翼迪克过来——那他们家统一认可的好伙伴,其他蝙蝠家的打个问号,蝙蝠侠五个叉,新任罗宾和提姆分别三个叉。要是让绿箭家给个排名,这位站在罗伊身边的家伙也该倒数。


    “你们傻站在这里干什么呢?”他用嘲弄的语气说,转头看向罗伊,鞋踹了一下地面,“你们家的人都这么傻的吗?”


    他说这话肯定是因为感到不安了,没人能受得了这个的,特别是当康纳和米娅无声地看着他,微妙地一言不发。他们一家子猎手就像看见猎物一样盯着他,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确定自己还穿着衣服,没有变成什么动物。


    米娅看了康纳一眼。


    他们不想让对方插手自己家的事情,也不想伤害罗伊的好心,那么最好的事情就是给他的同伴找点事情做。


    米娅的眼睛很漂亮,一直都能清晰的传达出她的意思:瞧,送上门来了。


    康纳觉得有点滑稽,他心底突然想开个玩笑,或者报复,而米娅和他一条战线,“杰森陶德。”他对还没有挂断的电话那头说,“他的西班牙语很好。”


    康纳挂断了电话。


    罗伊挑起了眉毛:“你在和谁通话呢康纳?又在说什么?”


    康纳朝杰森微笑了一下。


    罗伊惊恐:“你别笑了,你想对小杰鸟做什么?”


    他带杰森回来是帮忙的,因为有奇怪的生物入驻了星城。他不确定康纳他们会怎么看杰森。


    “我听说过你,你在罪犯界也很有名,也是哥谭黑帮最大的头头——”康纳对杰森说,后者紧绷住身体——如果他想攻击他的话,那么杰森可以及时的做出反应,他曾经挑断过康纳的弓箭弦,现在也可以勉强应付,只要让他捉到破绽,他就会绝地反击,千万别小看他,他会让每个敌人都付出代价——


    罗伊紧盯着他反常的弟弟,康纳的手动了,他动了,啊他伸出手了,咦他放下弓箭了,他抓住杰森的手了,他要干什么——


    “那么你的西班牙语说的一定很好。”康纳和他握手,“你有没有兴趣做我们家的家庭教师?”


    杰森:“…………”


    犯罪和西班牙语有什么联系?逻辑鬼才。


    等等?


    杰森的眼睛瞪大了,还好没人看到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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