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弓道社的训练还是要继续。如我所言,学院里果然刮起了一阵公主切的潮流,但我实在没想到居然那么快。弓道社里一众女生耳朵边上都挂上了两片头发,有的还剪得不对称的,想必是自己下手的时候手歪了。


    除此之外,我特别留意了下森川黑的情况。她就站在我边上练习,也是弓道社里面少有的尚未成为公主切的一员。她的表现和往常似乎没什么不同——不过她平时也挺奇怪就是了。


    ……不管怎么看都感觉超多疑点的啊救了个命!!


    我心念那么一动,立马射歪了,咔嚓一下中到了森川黑的靶子上。


    我:“……!”


    卧槽这也太歪了吧,丢死人了!!


    森川黑抖了抖,但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让我看不清她此时此刻的表情——不过话说回来,刘海都这么长了,她是怎么瞄准的?难道说她其实刘海上自带红外线瞄准镜?


    我认为为了解决目前的这个[雄英高中的枪声]事件,还是应该和她说上几句话,了解下情况。虽然我不是什么心理学大师或者FBI侦探员,但万事总得有个开头嘛,而且我看她个子那么小,除非她是什么凶猛恶灵或者隐藏猛男,基本上如果我和她对打那都没有什么问题。


    于是我试着创造机会和她搭话。


    我:“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射偏的。”


    她用力摇头,嘴唇都咬白了还坚决不说一个字,活脱脱一个贞洁烈女。


    边上的女生开始小声嚷嚷了:“凛酱都和她道歉了她居然还一个字不说,这个人怎么回事啦!!”


    鹰川部长一个眼刀飞过去,她们立马住了嘴。森川黑也趁此机会换到了远一点的位置,一副不敢靠我太近的样子。


    我都惊呆了,这还是我活到现在头一回被一个女生当传染病一样躲——别的人傲娇归傲娇吧,但好歹双眼中还是浸淫着爱意,可这个人不一样,这个人眼睛被挡得完完全全,根本就是个毫无弱点的女人啊!!


    连目睹了一切的心操都纳闷了,向我求证:“这个人应该是女生吧?”


    我沉吟片刻,感叹:“这个女人的味道竟该死的甜美。”


    心操翻了个白眼,对假装霸道总裁的我进行了极其明显的鄙视。


    但我这么一个在万花丛中摸爬滚打的狠角色,哪能就这么放弃!于是我又在所有人都准备收拾收拾回家的时候,我又假装不经意地拿错了她的弓袋。


    她的弓袋看起来非常的普通,显得有些旧了。袋口印着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纹样,但我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到底是哪眼熟了,正当我试图把自己的弓放进去的时候,肩膀被人碰了碰。我一回头,果然是森川黑。


    这回总算能给我开口讲话了吧!我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结果她看了我的笑容立马闪电一般往后一撤,身手之敏捷让我回想起了当时的轰焦冻。


    我明知故问:“怎么了吗?”


    她指了指我手上的弓袋,没有讲话。


    我:“弓袋怎么了吗?”


    她把我的弓袋拿出来亮了亮。


    我:“嗯?”


    她倔强地一言不发。


    ……她这个态度,就算她下一秒就开始用手语和我交流我都不奇怪。


    我叹了口气。那边的女生又因为我和她讲话而开始羡慕嫉妒恨了,而且声音一点都不轻。森川黑紧咬着下唇,固执地不肯讲话。


    ……算了,我放弃了。


    反倒是心操,在这情况愈发焦灼的时候开口了:“森川,你等下有事吗?”


    森川黑警惕地提防着他,随后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如果我没看错,她脸上是……红晕?


    我日啊,我终于有一天在魅力上输给了一个男人???!!


    我震惊得合不拢嘴,下巴都快吓掉了。心操没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背着弓袋就准备出门。我连忙和森川黑换了弓袋,匆匆忙忙把弓放好。她的动作比我熟练多了,利索地收拾完走了出去。


    此时此刻我的心情非常的复杂,震撼感慨宽慰难以置信融为一体,心中一万匹马飞驰,每一匹马都在嘶吼着一句为什么。


    心操百般聊赖地站在外头,一副双手插袋谁都不爱的样子,森川黑怯生生地站在他背后,看起来又像是背后灵又像是assassin。


    她显然不太敢接近我,看到我出来,依旧是往后撤,就差戴个防毒面具拒绝和我呼吸同一片天空的空气了。


    我感觉到自己的自尊受到了挫伤——人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一方面因为备受瞩目而苦恼,可当某个人表露出嫌弃的时候又会觉得不甘心,天惹。


    心操作为我俩的中间人,我和他一起把森川黑裹在了中间。我们三个人一起走在学校里,成为了雄英一道奇葩的风景线,无数人向我们投来诧异的眼光。不过我对这种事早就习惯了,而心操因为偶尔会和我一起出校门所以也没什么感觉,只有森川黑像是见了光的吸血鬼一样瑟缩着,如果目光能杀人,她现在肯定算是在被凌迟。


    我状似闲聊地问她:“森川同学,你平常都是这样不说话的吗?感觉很文静呢。”


    她没有回话,那我就只能当她是默认了。既然她什么话都不讲就只是摇头点头,那么继续这样套下去估计也套不出来什么东西,难得心操给我创造出那么一个机会怎么能够浪费,于是我下一个问题直接单刀直入地问了:“森川同学,你和物间静子的关系怎么样?”


    看她停下了脚步,我和心操也停了下来。


    气氛在此时此刻仿佛凝固了,森川黑面无表情,我俩也面无表情,三个人围成了一个面无表情的三角形。


    我为了表示自己的公平公正,连忙补充了一句:“我不会偏袒任何人的,你放心。”


    哇,我感觉我们好像刑讯室的警探拷问嫌疑犯哦……


    半晌,森川黑摇了摇头,紧抿着嘴唇。但她这回不再一言不发了,她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啪啪啪地打字给我们看。


    “为什么突然问我和物间同学的关系?我和她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不是,我怀疑你根本就没和任何一个同班同学讲过任何一句话吧!你这个设定是怎么回事,你是塞尔提·史特路尔森吗!!既然有头有嘴干嘛放着不用啦!!


    心操问我:“要告诉她吗?”


    森川黑在屏幕上打了五十个问号给我们看。


    我现在终于发现了,这个人的的确确的是毫无弱点、金刚防壁一样的存在,她这样看不到眼神听不出语气的处事方式根本完全没办法判断她是不是在说谎。


    我佩服了,这就是心理学大师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假定她和这件事有关好了。我直接把那个巫毒娃娃从书包里掏出来给她看,状似凶恶的样子问她:“你应该认识这个东西吧?”


    森川黑接过娃娃,把它放在刘海前面认认真真“端详”了一番,把娃娃还给了我,打字给我们看:“这应该是巫毒娃娃。但根据我的经验,这个娃娃没有什么实际的作用,因为制作方法不对,所以这只能算是扎着针的毛线人而已。”


    ……虽然她这番话好像说的是自己和这个东西一点关系没有,但怎么字里行间都透露出一股她是这方面老手的味道?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和心操怀疑的视线,森川黑畏畏缩缩地缩起脖子,捞起长发把自己露在外面的脸全挡上了,不敢看我们。


    我天,虽然这么说不太好,但真的好像贞子啊!


    就在不知道下一个问题该如何开口的时候,心操忽然问她:“森川,你喜欢泽越吗?”


    我震惊地看向他,大兄弟你也太直接了吧!虽说平常你的情商好像就没有高到那么体贴人的程度,但不是所有女生都和我一样神经粗的,你这么问把人家吓到了怎么办!


    森川黑面无表情地在手机上打了个颜文字:“Σ( ° △°|||)︴!!”


    然后她嘴角往下一拉,难听地呜咽了一声后一溜烟儿地跑没影了,像是被自己亲生妈妈咬了一口的小兽,让人满目心酸。


    我和心操在原地呆呆地站了会儿没反应过来,良久后我才意识到什么,恨铁不成钢地猛拍心操的肩膀:“阿操啊你怎么这么没神经,你难道没觉得这个姑娘她喜欢的人是你吗?”


    心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疑惑地看向我:“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在确认她会不会也参与到了你的后援团明争暗斗里而已。”


    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算了,此时此刻再说这种话已经晚了。阿操啊,你可真是错过了一段难得的姻缘。”


    心操:“谁敢从你手底下抢女人。自从和你成了同学,我就觉得我高中三年肯定要孤独三年了。”


    “你也别太悲观,毕竟找不到异性的话其实还可以考虑下男人的。”


    “我直得和钢筋一样,你别给我灌输这种东西。”


    今天这段谈话可以说是信息量大得惊人了,我和心操一边继续着日常的插科打诨一边走,而与此同时,我和一个穿着运动服的人擦肩而过。


    学校里不应该穿的是制服吗?但我没怎么在意,很快就把这个人抛在了脑后。《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