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的助理还在劝他一起离开。


    “乐先生,您就先随我们离开吧。你别看救生船有那么多,真乱起来,看到空的就会抢。”


    救生船配套的常规药品和食物十分有限。


    一旦争抢起来,会惹出一大堆的乱子。


    “老板有专门的逃生舱室,从房间直达,可以避开其他人。”


    助理瞧了一眼附近匆匆而过的乘客,凑到乐清淮近前偷偷地说。


    这是翡冷翠对顶级贵宾的特别招待。


    秦渊看两人贴这么近,觉得有些刺眼,唇齿蠕动,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倒是清楚助理这么做是怕被别人听到……


    道理是这样,但就是不爽。


    乐清淮想了想,回答助理,“我得去看看苏锦绣。”


    说完,想起旁边还站着一个霸总。


    一看,脸黑了。


    霸总果然是翻来你比翻书还快的生物。


    乐清淮随口解释,“她是跟我一起上来的,不带她一起回去,会招来非议。”


    秦渊阴沉的面容这才冰释,“刚才我看到她跟一个服务员在露天甲板上拉拉扯扯。”


    乐清淮点点头,打算去看看。


    谁知秦渊忽然抓住他的手往后一拽。


    他没站稳,两人撞到了一块儿。


    秦渊很意外,没料到乐清淮身子这么轻,连忙把人扶住。


    大掌掌住怀里人的腰,是一片柔润温润的触感……


    秦渊目光垂着,手掌有些流连忘返不舍得移开,他口干舌燥,想起了那天晚上做的梦。


    腰被捏住,乐清淮一时使不上劲儿,在秦渊怀里扭了扭。


    男人的眉目顿时染上了一丝躁意。


    “秦渊?放开我吧。”


    这人怎么回事?神游天外了?还不撒手,要抱到什么时候?


    被叫了名字,秦渊才回过神来。


    松开的手,垂落在腿边,掌心一片发烫,他有些不敢直视乐清淮的双眼,莫名的心虚。


    乐清淮看出一丝猫腻,“你……不想去找她吗?”


    秦渊蹙起眉头,“我去找她做什么?”


    他跟她很熟吗?


    乐清淮疑惑。


    知道自己的女人跟别人拉拉扯扯,这时候不是应该提着六十米大刀将对方那个奸夫一刀剁了吗?然后捏着女主的下巴放狠话,再这样那样?


    现在一脸不情愿是怎么回事?


    秦渊不知乐清淮心里所想,但是乐清淮这般眼巴巴地望着自己,他拒绝不出来,心仿佛置身于云端,飘渺得始终找不到落点。


    于是脑子发飘的他,点了点头,“我陪你吧。”


    他一个大男人,不能那么小气。


    见了也好,见了就知道苏锦绣是怎样的女人。


    秦渊阴暗的想。


    看到秦渊脸上挂着一幅要去抓奸的表情,乐清淮满意了。


    对嘛,这才是剧情里喜怒无常的霸总啊……


    可是……


    乐清淮望着被秦渊抓在手里不松开的手,迷了。


    他不是三岁小孩儿,不会走丢,真的……


    *


    中层甲板的露天自助花厅。


    与前两天悠然高贵美丽的翡冷翠不同,现在的翡冷翠充满了恐慌和压抑。


    天地之间一片阴霾,更远处的是一道连接天与海的巨大水龙卷,渐渐朝着四周延伸,游走。四周仿佛变成了雾一样的囚笼,狰狞可怕,同样也导致空气急降。


    大海不平静了。


    翡冷翠好像下一刻就要被撕碎。


    在大自然的俯视下,人类如同随手可抹去的黄埃。


    此情此景,秦渊不免感到一丝压力,脸色凝重,手中不由攥紧了几分。


    乐清淮的手腕被捏得咯吱作响……


    他的眼眸越发幽邃,眼神中更是透露出一种“伤害我的都去死”的杀机。


    直到另外一个人闯进视野,手指一拨,看似极为轻松地将两人分开,然后搭着乐清淮的肩膀把人带到了自己怀里,眼神冷漠地看向秦渊,


    “秦家家主秦渊?你这样抓着我的客人不好吧。”


    来人身上的气味并不浓厚,若有似无,像极了梨花被风拂过残留的一丝不可捉摸的花香。更像书房狂草书墨干掉之后的清雅墨香,有一种回味无穷的感觉。


    蔺枫行执起乐清淮的手,看到上面一圈触目惊心的红痕,眼睛里顿时划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乐清淮有一种对方会一口咬在他手腕上的诡异错觉。


    他下意识把手抽了出来。


    指腹间一片滑腻掠过,蔺枫行挑了挑眉。


    秦渊没有动怒,他只是不喜欢这个人说话的态度。


    乐清淮手腕上的红痕,让他有些后悔,同样的,也让他产生了一些别样的心思。


    秦渊沉声道:“抱歉,刚才是我失态了。不过清淮,刚才我说的那个服务员就是他。”


    乐清淮听到,古怪地看着蔺枫行。


    蔺枫行问他,“来找苏锦绣?”


    秦渊跟乐清淮同时诧异。


    他怎么知道?


    蔺枫行余光平静地扫了一眼秦渊,“体贴是每一位绅士该有的品德啊,倒是有些人上了高处就忘了。跟我来吧。至于秦先生,我劝你止步。”


    从登上这艘船开始,秦渊就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儿。不光被一个疯女人纠缠,发小最近也多古怪,神神秘秘不知道在搞些什么,现在又被一个服务员嘲讽,还劝告止步?


    他喜怒不形于色,以冷漠表情回应。


    见秦渊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蔺枫行挑了挑眉,“随便你吧。”


    三人来到一层甲板的一个房间,这正是苏锦绣的房间。


    不等两人疑惑,蔺枫行推开了门。


    房间里很乱,床上,地板上,椅子上全是血,俨然一副凶杀场面。椅子腿旁边还散落着几条麻绳,绳子同样被染红,但粘稠许多……


    然而苏锦绣,却不见踪影!


    除了鲜红的血迹,还有一些快消失的蓝色液体,空气里一股子海水的味道。


    蔺枫行一下蒙住乐清淮的眼睛。


    眼前猛然一片黑暗,乐清淮扣了扣眼睛上的手,没扣动,“你将她绑起来了?”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该看的,乐清淮都看到了。


    他认为是蔺枫行将苏锦绣给绑起来虐待了……


    蔺枫行轻咳了一声缓解尴尬,“她很危险。”


    乐清淮沉默了一下,“为什么?”


    蔺枫行声音凉凉的,“她想对你图谋不轨,难道还不够危险?”


    “你闭上眼睛,我给你看个东西。”


    乐清淮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沉默了一会儿,他说。


    蔺枫行神色复杂,问系统:“这是恋人之间的情趣吗?”


    系统:“应该是的呐,恋人一般这么说的话,就是代表要赠送礼物,突然互赠礼物会有惊喜感哦,宿主,快按照他说的做,我很想知道他……会送你什么呢。”


    蔺枫行似笑非笑,还是照着做了,“我怎么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乐清淮差点以为自己被识破,还好眼睛上的手拿了下来。


    随后他看到蔺枫行闭上了眼睛。


    秦渊本来心情还很跌宕起伏,看到乐清淮从背包里取出一个传国玉玺那么大的佛像印台,朝蔺枫行狠狠砸去时,他的心情就更加跌宕起伏。


    “噹——”


    一印台砸下去,蔺枫行抱着头缓缓蹲下,以缓解痛苦,却没晕过去。


    乐清淮手起印落,又补了一下。


    刚准备站直的蔺枫行果断趴下了。


    “你。”


    蔺枫行不敢置信,什么胜券在握,什么不动如山,什么高深莫测全都飞了。


    秦渊突然觉得脑子不够用。


    乐清淮从地上捡起绳子,作出准备绑人的动作,双手被鲜血染红,他跟一旁看起来好像傻掉的秦渊解释,“他也对我图谋不轨,肯定不是好人,先绑起来再说。”【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