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简单的脱毛期,把卿辰从阴郁的边缘拉了回来。
“咩咩咩。”所以我没有生病,只是像猫一样到了脱毛期?
卿辰的灵魂再次鲜活起来,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盯着禘大人,“咩咩……”你怎么知道的?
禘大人并未与他废话,迈着修长的腿转进了那间有大床的木屋。
干嘛走了,你还没回答我呢?
生怕他一转眼不见了,卿辰哒哒着小短腿赶紧跟上,带动风吹走几根晶莹细碎的白毛。
老铁,等等我呀。小短腿走不快,跑起来又掉毛,这谁顶得住?
男人半躺在床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翻动着书页,动作优雅得不像个魔尊。
卿辰下意识地放轻羊蹄子,走到离床有段距离便停下,他可没忘记这几年里被结界弹飞的尴尬。
咦?这不是他放在炼丹房的那本书吗,怎么跑到他手里去了?
“咩咩咩……”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男人继续翻看书页,在卿辰最近炼制的丹药页停下。
“我听不懂你的话。”禘大人食指在书上点了点,“你不是人。”
“咩!”骂谁呢,你才不是人!
似乎知道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禘大人眉目一凛,手指对着他随意一点,卿辰立即发不出声音。
“你太吵了。”
唔唔,哥们,我错了。
仗着男人听不懂,胆特肥的卿辰瞬间怂了。
“你是獬豸,神兽会有成长期,以你的年岁还在换毛。罢了,看来你灵力不稳的份上,炼丹一事暂且停下。”
好哒好哒,见有这么好的事,卿辰连连点头,短尾巴一个劲的甩,你可真是个好人。
好人·禘将书放下,勾勾手指唤卿辰过去。
卿辰摇头,反而后退几步。
休想骗我,这结界撞起来可疼了。
“别让我说第二遍。”男人神色未变,卿辰却有种感觉,这家伙正不悦。
帮男人炼了几年丹,也算了解他。
虽然模样清冷无欲,宛若一朵高岭之花,骨子里却是霸道强硬,说一不二的性格让他容不得忤逆之人。
卿辰是亲眼见过,男人的实力和心狠手辣。前年有个叛变的下属在他手里一招都没扛过,被他活生生剁碎喂了深渊魔犬。
那个下属的事,他特地问了黑煞,据说已是半步化神,算得上灵真界数一数二的高手。就这样连男人一下都没顶住,他一个小小金丹连当个下酒菜都不够看。
卿辰硬着头皮走过去,竟然畅通无阻地走到床旁边。
诶诶,怎么和说好的不一样呢?
“胆子不小,之前来过这,嗯?”虽是问话,明显男人有了答案,那一声“嗯”像只无形的手钻到卿辰耳朵里,揪着心窝左扭右转,弄得他心里又怕又痒。
又怂又色说的就是他这种男人。
“你可知,吾的床不许任何人碰。”
“唔唔……”我不是故意的。
说不了话的卿辰想要解释,慌得前蹄子都摇起来了。
突然有东西扼住了他生命的脖颈,将他提到半空,离男人的脸不过一尺距离。
吓到不敢动的他,连无助的咩咩声都发不出来了。
大佬,我再也不敢打你床的主意了,别把我喂狗呀。
“你的角呢?”禘大人伸出好看的指节,拨拨他头顶的青草,又在他背上揉捏几下。
蓬松的绒毛手感还不错,禘大人很满意。
全然不知男人啥意思的卿辰僵硬着身子,任其撸毛。
卿辰心哇凉哇凉的,别特么薅了,会秃的,奈何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瞪大圆眼啃男人的颜,我·真神兽獬豸·卿辰绝不吃亏!
禘大人自然听不到卿辰的回答。
獬豸呀獬豸,数万年来艰难的传承最后竟落在这么弱小的家伙身上,除了这身绒毛一无是处。
他在卿辰的额头点了一下。
卿辰顿觉身心气爽,神识都强了几分。
“传音入密也不会,你的神识竟如此弱。”
“谁弱了!诶,我能说话了?”卿辰在脑中大呼。
“你的角呢?”
獬豸的角代表着正义公平,是其最荣耀的象征。
卿辰被问得稀里糊涂,偏生一紧张又编不出借口,只能实话实说。
他非常聪明,略去了自己能听懂植物的能力,着重强调了他在罗刹谷的所作所为,并侧面表示是某人的救命恩羊。
禘大人万分平静地听完全过程,不再与他说话并将小羊羔卿辰扔到床头,他现在大小跟柯基差不多用来当枕头再合适不过。
男人的头靠了上来,就这么闭眼睡着了,可苦了卿辰。
搞什么呢老铁,居然这样对你的救命恩羊,他可不是枕头呀,还有,把禁言解了吗!再说,你的床不是不能碰的吗?!
内心波涛汹涌的咆哮挡不住生长期的睡意,卿辰趴在床头缓缓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芥子空间刚微亮,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吵醒了卿辰。
他习惯性地后腿蹬地伸懒腰,察觉到后背的轻松。
原来男人早就起了,正坐在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书案前看东西。
“进来。”禘大人抬眸,见卿辰迈着小短腿要下床,“把床整理干净。”
???
仿佛有什么不该听到的东西钻进耳朵,黑煞一只脚已踏进来,另只脚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什么事?”禘见黑煞在门口犹豫徘徊,万年不变的脸露出为难之色。
“回,回大人话,大比快开始了,请大人移步。”黑煞丝毫不敢抬起头,生怕自己知道得太多。
卿辰一边费劲地运用体内紊乱的灵力清理床上以及地上的毛毛,一边竖起羊耳朵偷听两人对话。
禘合上书页,起身。
“走吧。”
去吧去吧,索性别回来啦。卿辰整理着床铺,心中雀跃。
禘回头看了他一眼,“处理干净就走。”
“咩咩?”我也要去?
好像问了句废话,这男人啥时候有商量的。
卿辰认命蹦下床,跟在男人脚边窜出门。
魔界与正道隶属不同方位,且魔界不像正道门派林立,面上平和背地里各种陷害。
因此魔界比正道各门派要稍微强上一点。
正所谓吃饱了没事做就是魔界如今的现状。
为发泄和平年代,年轻魔修的激情与热血,魔界每五年会有一次大比。
以武为尊的世界魔修一言不合就开打,且从不向天道发誓,以至于比赛场上阴招连出。
卿辰刷纸糊就见识过这种卑鄙,一个魔修发帖,说自己为了打赢比赛,头天晚上特地找来十几个妖艳的女魔陪他的对手。结果比赛时间到,对手腿软得连房门都走不出来。
啧啧啧,魔界真是个可怕的地方。
这是个足够容纳几万人的宽阔广场,小小的卿辰走在上面完全看不到边际。
广场周围挤满了数不清的人,禘大人的出现让魔修们沸腾了。
他们动作出奇的一致,高声呐喊,“参见禘大人。”
卿辰大呼卧槽,场面太壮观了吧。什么邪教组织,几万人整齐地朝他这个方向跪下,太特么爽了!
他雄赳赳气昂昂地跟在男人脚后跟,一步步跳上高台。待男人坐下后,卿辰仰首挺胸,站在他腿边。
当个舔狗,真好!
“起。”
禘大人抬手在比试场内布下一道若影若现的金光。
卿辰猜想这金光应该是吸收修士比试时的攻击,以免误伤看台的人。
可玄门长老在课堂上讲过,这等空间类施法,必须拥有合体期以上的能力。
正派中无人能有这样的实力,这个男人究竟是何等修为。
黑煞站在禘大人另一边,像皇帝的贴身太监,“今日比试,只有一个要求,点到为止。”
果然正魔两道区别很大。
如此大型比试若是搁在正道,就掌门发言这一项就能说上半天。
“比试第一名有机会进入魔宫,祝各位道友好运。比试正式开始!”
黑煞一说完,场下爆发雷鸣般的掌声与尖叫。
搞半天是魔宫招聘会。
董事长·禘稳坐于高台,享受着台下粉丝的热情,这可比明星见面会疯狂多了。
狐假虎威一把的卿辰兴奋了,在高台上来回走动。
一览众山小,原来是这种感觉,难怪人人都想当魔尊。高台之上看别人,可比亲自下场比试爽多了。
“第一场比试,张珊对李诗。”
“张珊,金丹初期。”
“李诗,金丹初期。”
两个衣着暴露,身材婀娜的女魔修走上比试场,个报家门后,对着高台就是一顿搔首弄姿。
这家伙真是好福气,男人女人都喜欢他。卿辰回头瞅了眼面无表情的男人,可惜媚眼抛给冷木头,白瞎。
“你很兴奋?”男人没看台下性感的女修,反而将注意落在他身上。
“咩咩。”没有没有,快看比赛。
两女人估计上来就是为了勾-引禘大人,如今失败,非常失望地打了起来。
张珊鞭子使得非常漂亮,她是水灵根,每次挥鞭都有威力十足的水球射出。
她的对手李诗同样不可小觑,是极为稀少的变异冰灵根。为躲避鞭子,李诗刻意拉开距离,张珊的水球在打中她之前,反而变成冰锥全部按原路回击。
显然李诗的五行变幻使用得更为娴熟,卿辰看得目不转睛,此刻就缺个小板凳和爆米花了。
场内各种法术灵诀教人眼花缭乱,场外热火朝天,观看者像是打了鸡血,又是呐喊又是鼓掌。
见此情形,卿辰忽然想到前世修真小说的剧情。
这种时候主角龙傲天要么在准备上场,要么就在压注赢钱。
卿辰用前蹄子薅禘大人的衣袍。
“咩咩?”你们没有押注的地方吗?【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