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沉玉嘴巴一鼓,眉毛拧到一起,认真严肃的思索了一番终于放开手,灵巧的跳到树上恶狠狠的挥舞手里的匕首,“赶快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阮月莺甜甜一笑,明媚如花,站在原地说道,“玉儿,你乖乖待在这里等我回来,我去带你师傅来。”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宁沉玉看着阮月莺跑远的背影,蹲在树杈间不满的低语。事实上她真得听话的一动不动,直到阮月莺带着她师傅来她才跳下去。
“沉玉,这是多亏了阮小姐我才能找到你。”师傅摸着宁沉玉的脑袋,感激地看着一旁的阮月莺,指着阮月莺身后的女子说道,“沉玉,这位是为师的好友,当朝宰相之女时任太子太傅,快叫阮伯母。”
宁沉玉眉毛一皱,扭过小脸一声不吭,手里捏着刀任凭师傅怎么说就是不开口叫人。
师傅一时面色尴尬,有些难为情的对阮婕说道,“沉玉年纪小不懂事,还希望你莫要怪罪她无礼。”
“不会呀,玉儿聪明勇敢,心性坚韧,我娘喜欢她还来不及,怎么会怪罪呢?”阮月莺笑着说道,走近宁沉玉,捏了捏宁沉玉软乎乎的脸蛋。
宁沉玉本想躲开,见阮月莺替她找到师傅还帮她说话的份上,鼓着嘴巴忍了下来。
师傅看在眼底一时惊讶不已,她这个徒弟幼时经历惨烈家变,亲眼看见双生父母死在面前,养成了孤傲冷漠甚至有些嗜血的性子,从不让陌生人轻易接近。现在被阮家小姐捏了脸颊却是一动不动,当真是稀奇。
“既然月莺喜欢,这门亲事便定下。”阮婕打量了宁沉玉许久,才终于点头。
“玉儿,我们去许愿吧,就以这棵为媒。”阮月莺闻言兴高采烈的拉起宁沉玉的小手,进屋去求姻缘签。
宁沉玉一脸严肃的抿着嘴巴,别别扭扭地跟在后面。她来京城之前就听她师傅说过,此行是为她说亲。当时她满不在乎,根本就没有把师傅的话放下心上。现在知道说亲的对象是这个笑得很好看的女孩,她觉得能够勉为其难答应,不过这个女孩必须要满足她的条件才行。
求完签之后阮月莺拿着一块玉牌用沾有特殊墨水的毛笔率先在右边写下自己的名字,写完之后弯着嘴角甜美的一笑,“玉儿,该你了。”
宁沉玉绷着小脸,看着上面娟秀好看的字迹犹豫了一会用最努力的姿态认真写下名字。这三个字绝对是她到目前为止写得好看的一次,可是和旁边三个字一比,就显得歪曲难看。
“玉儿,写完了吗?给我看看。”阮月莺凑过去要看,但是宁沉玉不肯给,轻轻一跃跳上树把玉牌挂在树尖最高处。
树尖距离地面有两三丈,离得太远,小小的阮月莺完全看不清上面的字迹,只好垫着脚尖努力向上望。
宁沉玉看见了,故意坐在树杈上不下来,居高临下的说了那句令她每每想起来就要后悔不已的话。
“阮姐姐,等我将来成为天下第一剑客,就去阮家提亲娶你过门。不过你不能太差,至少得考个状元。”
阮月莺仰着头笑而不语,眼底尽是宠溺。那声‘阮姐姐’果真如她所想那般清脆有力,悦耳动听,带着同龄人少有的成熟和冷酷。
“玉儿快下来,我们该回去了。”阮月莺笑着招手,弯起的眉眼温柔似水,叫人忍不住亲近。
宁沉玉嘟着嘴巴,不想下去但是身子先做出反应已经跳下树。
“玉儿真乖。”阮月莺夸奖地捏了捏宁沉玉的脸颊,吧唧一下用力亲了一口。
宁沉玉大惊失色,捂着被亲的地方一脸呆滞,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玉儿当时的表情呆愣可爱、天真纯洁,哪样现在就是小色胚一个。”阮月莺无限感慨的说道,似嗔似怒。
宁沉玉就势搂住阮月莺的腰,毫不在乎不远处零零散散前来求签的人,光天化日之下抱着阮月莺来了一场深吻,吻完挑起嘴角邪魅的一笑,“阮姐姐,不喜欢吗?”
“你呀真是调皮。”阮月莺无奈的摇头,面对其他人投来的诧异目光视若无睹,把玉牌交给宁沉玉说道,“挂上去吧,我们该回府出发了。”
宁沉玉接过玉牌足下轻点,一起一落已是完成任务。
看着重新高高悬挂在树顶的玉牌,阮月莺闭上眼睛虔诚的祈祷,希望此行诸事顺利。
“阮姐姐,走吧。”宁沉玉拉着阮月莺出门,站在门口嘴里发出一阵微不可闻的声响,不一会惊雷就来到了她们面前。
“真有灵性。”阮月莺大为赞赏,试着去摸马头,这回惊雷怒瞪着眼睛,倒是没有拒绝。
“它已经能识得阮姐姐了,再过一段时间阮姐姐就能单独骑它了。”宁沉玉高兴的说道,伸出手轻轻一带劲就把阮月莺拉到了马背上,“驾——”
惊雷得了号令,一路飞驰,很快到了高府。小恬机灵的已经把该准备的东西置办齐全,看到阮月莺时依依不舍,眼里含着泪花说道,“小姐,您真的不要小恬伺候吗?此行路途遥远,您身躯娇贵,小恬怕您受不住。”
阮月莺知道她忠心,笑着安慰道,“别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们在府里规规矩矩办事,勿要惹是生非,否则我回来了绝不轻饶。”
最后一句令屋里的丫鬟下人都噤若寒蝉,纷纷跪下点头,“是小姐。”
阮月莺虽不爱用酷刑,但并非软弱好欺之人,对府里的下人一向都是赏罚分明、恩威并施。仆人们都十分敬畏服从她,忠诚度也高,她的命令大家都会严格的执行,这也是阮月莺能放心出门的一个原因。
对于小恬准备的一大堆东西,阮月莺只挑了几件简单不显眼的衣服和部分易储藏的零嘴,至于其他的珠钗首饰、绫罗绸缎以及各种名贵的茶具字画她都选择放弃。
“小恬,这些东西都收好,若有大事就加急写信寄到天究宫。”阮月莺吩咐道,她所挑选出来的包裹宁沉玉已经自觉提在手里。
“是,小姐。”临近送别,小恬忍不住哭出来。
阮月莺摇头轻笑,和众人道了别随着宁沉玉一起上马。
惊雷在城里缓缓慢跑,一出城立马加快速度。按照它的速度,一天就能跑到天究宫。但是这次宁沉玉怕阮月莺的身体吃不消,不让惊雷跑太快,她打算花三天的时间来赶路,白天慢悠悠的前进,晚上则到客栈好好休息,反正她们时间充裕并不急。
行进了一个下午,宁沉玉让惊雷停在一家客栈前,率先下马接住阮月莺。看到阮月莺神色间难掩疲惫,关心的问道,“阮姐姐,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阮月莺露出一抹微笑安抚,竭力忍住胃里的不适。
惊雷的速度对她来说可谓十分之快,她以前骑的都是皇室为娇弱的女官训练出来代步的小马,奔跑起来的速度并不快。而惊雷却是快如闪电,沿途的景物飞快的略向身后,她都来不及看清周围的环境,只感觉一片片模糊的景象从眼角闪过。
“我扶你进去。”宁沉玉懊恼的皱眉,她不该急于三日回去,照这个情况看用五天的时间最好。
“两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热情的前来接待,看到阮月莺娇眉端秀的容颜时眼里闪过一抹惊艳和呆滞,很快又恢复原状。
“一间上房,最好的菜来几样。”宁沉玉眼眸微眯,散发出强烈的气势,逼的店小二不敢再直视她们。
“玉儿,怎么这么凶?”阮月莺将一切尽收眼底,笑着点了点宁沉玉的鼻尖。
“我不喜欢他的眼神,敢觊觎我的阮姐姐,我看着就来气。”回到房间,宁沉玉扶着阮月莺靠在床头,愤懑不平的说道。
阮月莺失声轻笑,对宁沉玉说道,“这间客栈远离官道偏僻寂静,且前后都无接应,我想此处应当不安稳,我们要多加小心才行。”
宁沉玉一听,眉头皱得更深,坐在床头仔细思索,想了好一会说道,“我听其他人说话,江湖上有个叫浅水帮的小门派,专门在荒山野地建造客栈,明目张胆的抢劫过往行人,遇到稍有姿色的便下药奸/淫,等玩腻之后再卖到青楼换钱。”
“莫非此间客栈就是。”阮月莺心下惊讶,站起身打开窗户四处查看,却没发现任何异样。
宁沉玉则在屋内翻找起来,凡事可疑的物品都摸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机关。她最后把目光放在挂在墙上的一些字画上面,轻轻敲着字画后面的砖块,果真让她发现了一个鸡蛋大小的圆洞。
此洞正好对着浴盆的方向,若是有人沐浴只需躲在这个洞后就能将沐浴之人看得通透。这等淫邪之事,她岂能容许发生,小声谨慎的说道,“阮姐姐,我找到了,你过来看。”
阮月莺看完之后面色一沉,在脑海中快速的思索应对之策,沉吟了一会说道,“玉儿,此处危险,我们赶快离开为好。”《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