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之粥没个轻重的时候,葛布森瞬间因为疼痛而醒觉。
要不是自制力很强,非得不顾形象地叫喊起来。
虽然穿成一个雌性,但他没有一刻是把自己当成雄性的,甚至要动身去放水,他都会一边厌恶一边继续,仿佛多看一眼雌性的身躯都会污了他的眼。
此刻他对沈之粥的观感已经降到了历史新低。
本以为沈之粥这个伪君子,真小人的作态已经是厌恶透顶了。
没想到他葛布森有一天还能虎落平阳被犬欺的。
果然讨厌这种东西只有更讨厌,却没有最讨厌的。
等到葛布森羞耻指数达到最大值的时候,都差点要反抗的时候。
沈之粥才用力一扭,手腕很轻快地找准经脉就是一推移。
葛布森本来有些发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着葛布森才满意道:“可以了,缓过来就可以行动了。”
葛布森真他妈的想日狗了。
只道沈之粥这人连心眼都是黑的,莫不是发现他假瘸的事实,而想把他弄成真瘸子。
……
大概露珠还挂在树上,没全被阳光消融的时候,天就亮了。
她起的早,再加上对未知的新奇,还想提前去看一下周边的环境。
在葛布森还躺着的时候就出去了。
这里的天晚上特别冷。
也许是幸运。昨天和葛布森在洞穴找了一块有些味道的皮布。
用火稍微烤了一些,驱散一些霉味,两人紧着被子就盖了起来。
期间葛布森倒是有些别扭,眼神中带着抗拒和提防。
沈之粥没什么感觉,葛布森这个身子本来就是个雌性。
用一句很经典的话就是,大家不都是兄弟吗。
沈之粥就算是游戏中的旅行者,脑洞再大,也不可能想到,拉不齐娜在那次摔下山崖就吓死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暴露在自己凶残的姐姐面前,估计也没什么活路了……
还是因为这么高的崖,一望都看不到底的,这早死晚死都是死的,就没有求生欲了。
两者相叠起来,也就吓得就连魂都没有了。
阴差阳错之下,现在这个身体里的主人,却是原身在部落里面的仇敌,葛布森。
加上继承了原身心中不把自己当做雌性看待的本能,还有原身本就对妹妹要求比别的雌性要高。习惯使然就讥讽道:“你怎么跟个雌性一样磨磨唧唧的。”
葛布森恼怒道:“我就是雌性啊。”
说完才觉羞耻万分,只恨不得一刀捅了这个黑心眼的沈之粥。
沈之粥才不由抚着额头,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有些失笑……不耐烦的心情还在她心中涌动着。
她感受着这样的情绪,等平复下来之后。
沈之粥朝她头上摸了一下道:“睡,晚些的时候我还要起来守夜,别闹我了。”
她自身还有几分对雌性的温柔。
这么一想,因为失血过多,她也不耐和葛布森瞎扯些是什么,只想安抚了他,就赶紧别啰嗦了。
整个人有些原身的粗糙,又有几分沈之粥特有的温柔。
很是矛盾。
在黑暗中葛布森的脸气的发红,想着谁他妈闹你了!
他颤抖着手,想说些什么,却因为困意袭来。
把身体一背,气着气着也就睡着了。
那块在山洞找出来的虎皮不是很大,如果两个人睡得很近,还是可以将就着过夜。
但是葛布森他硬气的很,也不凑近沈之粥,就背对着沈之粥往外移。
半夜里寒气沾身,雌性的身体比较羸弱受不了寒,可能是因为觉得冷了。
本来离得沈之粥很远的葛布森就朝着沈之粥那个方向移,让动物的布皮能覆盖到自己的身体。
甚至感觉到沈之粥温暖的体温,还凑近了一些。
就差没上手抱住了。
沈之粥本来失血过多,疼痛难耐的。
也没注意他的举动,就微垂着眼皮,等着小眯一会眼睛,就出去守夜了。
后半夜的时候,沈之粥出去守夜。
洒了一些睡前洒在外面的药粉,心中莫名,觉得这个山洞并没有什么野兽入侵,有些奇怪。
等了一会,将近天明,也没有什么动静,就放下心来。
因为身体不适,也就回到里面继续补个眠。
因为兽皮的厚度。
再加上沈之粥后半夜的时候还烧了一些柴火,洞内热气很足,葛布森的身体炙得像个火炉,也不像最初的时候要跑到沈之粥那边寻求温暖了,反而是把那盖着的布皮掀翻开来,漏出腿脚,觉得凉快一些。
葛布森倒是个能折腾的,来回一直翻滚。
他可能是燥热着,感觉到一个冰寒的身体入了兽皮。
先是在沈之粥的脖颈嗅了嗅她的气味,本来警惕的身子就松软了下来。
像个八爪章鱼一样缠住沈之粥的身体。
有时候还会用头颅蹭一蹭,手也不太规矩。
因为自身性格偏冷淡,对待女性总有几分宽容。
葛布森现在的举动还没有触到她的雷点上,虽有些怀疑葛布森的行为有些不太对,但又觉得人都能成年发情变成兽类,还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葛布森在沈之粥心中又是雌性的样子。
起不了什么防范的心理。
到底还是因为沈之粥自身习惯,不喜外人近身。再加上在这个有些陌生的洞穴,原身心中的警惕性,也就躺了没多久就醒了。
……
葛布森醒来的时候,沈之粥已经不在了。
他有些懊恼地蹙眉,觉得自己太过于放下戒心了。
果然成为雌性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奇怪。
以往他不管身在何处,总有警惕之心。
如今竟在沈之粥还躺在旁边的时候,就睡下了。
他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的时候,就见到沈之粥提着两个大型青果进来了。
葛布森对这块地附近很是熟悉,根本就没有注意过周围有这种植物。
但他大致一想,也许是后面长的,他也好一阵子没有来这里了。
惊奇过后就是谨慎。
人对待未知总是惯性恐惧和猜疑。
他看了沈之粥一眼,心里有了些许警惕之心。
葛布森想,就算现在他的身份,与沈之粥不是竞争族长之位的利益之争关系。但难保沈之粥妹妹下手时候出了什么纰漏。
也许已经露了破绽,而沈之粥会怎么做呢?
他惯是个谨慎的人。
即使脚已经好了大半,有了行走能力,为了不引起沈之粥的戒心,他也能伪装。
甚至再厌恶沈之粥,也能把不饱腹的果子带回来给她吃,希望能混淆她的观感,为他还是这个身份的时候谋取一份保障。
他暗自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
可能因为从小的经历,葛布森就对权势有着狂热的追求。
就像他姆爹地位高,虽雌性珍贵,但也能从邻部落里占有好几个。
雌性在这个部落里珍贵,别的部落就不一定了,也许还没得过冬的粮食值钱。
他是不受宠的雌性生的,不受姆爹宠爱,对他非打即骂,说他是白吃粮食的,讨不了姆爹的欢喜。
自幼就被迫成长起来。
姆爹别的雌性生不出幼崽,雌性又回了春,受了宠爱。
有些德行,总是狗改不了吃屎。
不久姆爹所宠幸的雌性也有了几个崽。他姆爹是个狠心的,他姆妈也不是什么好的,见失去宠爱就会死掉一样,没多久就抑郁而逝了。
他必须是个狠心的,才能在这种环境下活下来。
因此他爹的继任者就只有他。
未来他会把沈之粥拉下位,让她这辈子最高的巅峰就是少族长。
而他会接下族长这个位置,让沈之粥一生都仰着他的鼻息,也许还会有几个雌性,任凭自己的想法宠着得自己青眼的崽子。
他仿佛生来就是苦的,要承受着嫉妒,不过这都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