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现代言情 > 总裁他偏不听[穿书] > 6.第六章
    付锐修说让宁仪住他家虽然是一时兴起,却也是深思熟虑后决定的。


    早在他被找要钱的那几次,宁仪就已经用各种家里的惨状来博取他的同情和愧疚。


    什么单亲家庭、就母亲一个亲人,宁母还不管他,被他炒了鱿鱼根本没法活之类。


    付锐修事后核实了一下,就知道这话半真半假。后半句是真的,前半句是假的。宁仪是私生子,也确实过得不容易。


    所以这样的家庭里,是不可能好好照顾宝宝的,既然要负责,那不如就负责地彻底点。


    他可不想让他的儿子背上私生子的骂名,活的像以前的宁仪一样。


    这一个下午给二人的心理冲击都相当大,不仅付锐修,宁仪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只不过他习惯对不重要的人没心没肺,所以思考的不那么仔细,只在吃饭的时候提了几句。


    点菜时,因为有付锐修在,宁仪点了八道,毕竟生意人应该都爱这个数字,分量自然是往高了点。


    服务员小姐姐依旧是昨天见到的那个,因为对宁仪印象很深,还主动打了招呼,又好奇并羞涩地对付锐修笑了笑。


    付锐修朝她招了招手,服务员一愣,小跑过去,下意识地俯下腰。


    “把这几个菜换掉,太油了。”其中还有两道川湘风味的辣菜。“换这几样。”


    服务员应下来,转头就见宁仪瘪了嘴唇。


    明明是一米八朝上的大男孩,做出这个动作却莫名的可爱。


    付锐修同样注意到宁仪的表情,“你不是说闻油腥就难受?”


    宁仪:“也没太……”


    “我看你好像喜欢吃甜的,所以换了几道粤菜。”


    宁仪皱了皱小脸。


    就是因为刚刚甜的吃多了,所以现在才点了辣的啊!


    “以后甜的也别吃太多,会傻。”付锐修煞有介事地提出意见。


    宁仪歪了歪唇,“你怎么跟我大哥说的一样啊。”


    付锐修补充道:“我只是担心我儿子会跟着傻。”


    “哼!”


    “……你还有大哥?”付锐修十指交叉在桌子上,借着这个机会跟宁仪沟通交流。毕竟以后还要住一起好一段时间,互相熟悉一下,也是必要的。


    想到要住在一起,付锐修神色晦暗不明。


    半天之内,两人的关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却不排斥。


    大概是商战中磨炼出来的强大抗压能力让他很容易接受新情况。


    前提是,现在的宁仪并不让他讨厌。


    宁仪发现自己说漏嘴,不甚在意地随口又扯了个谎,“哦,是小时候认的大哥,他人很好。”


    “认大哥”这种词汇常在各种黑帮片里见到,付锐修交叉的十指收紧。


    但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要关心的,只是他的血脉——能让付家不再逼他相亲的儿子。


    宁仪不想继续说这个,于是囫囵地糊弄过去,转回想说的正题,“先说清楚啊,我只是因为孩子才住你家的,所以生完孩子我就会走,你也不用给我什么辛苦费,你负责我怀孕期间的吃喝住行就够抵了。”


    宁仪想,他实在很大方,生个孩子得多痛啊,这简直就是赔本买卖,但为了自由和崽崽成长,偶尔吃一次亏也没什么。


    付锐修闻言顿了一顿,盯着宁仪看了好几秒,随即落下眼睫,无可无不可地应下来。


    “当然,我以后肯定得常来看看孩子,你别嫌我烦就行。”


    服务员扣门进来上了菜,鸡贼地竖起耳朵听八卦,一边把一道白灼基围虾摆上桌。


    服务员很想听明白,但几句很简单的对话听下来,她却一点都不明白。


    这种八点档狗血剧的对话,安在两个光鲜亮丽的帅哥身上,怎么听怎么奇怪。


    宁仪对呈上来的虾很动心,食指大动跃跃欲试,夹了一只到碗里,戴上手套剥壳,然而弄得汁液乱溅、虾肉零落。


    宁仪有点抓瞎,他没剥过虾,不懂得技巧。


    于是他看了一眼夹另一道清酿百花菇的付锐修。


    “你能帮我剥一下吗?”宁仪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像是没想到对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付锐修迟疑了几秒,眼中闪过一瞬几不可查的不可思议,在瞧见宁仪碗中虾肉残破的尸体后,夹起一只白灼虾,戴上手套对他道:“跟着我一起剥。”


    宁仪立刻捞了一只肥虾,眼睛眨也不眨地观摩付锐修是如何把一只虾剥的干净完整,速度还快。然而实际自己动手操作起来,又是一塌糊涂。


    付锐修想问他是不是没吃过虾,冷峭的眉眼露出一丝无奈。他把刚剥好的一只放到了宁仪碗里。


    宁仪坦然地将那只虾浸到醋里,沾着酱咬碎吞咽。


    这理所当然的神情,让付锐修一时间怀疑到底谁才是养尊处优长大的那一个。


    付锐修快速又剥了一只,问他:“好吃吗?”


    “不错。”


    “还想吃?”付锐修问。


    宁仪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碗里的虾,“想。”


    “等你能剥一个完整的出来,我就把这只给你。”付锐修提了条件。


    格物总裁亲手剥的虾,有价无市。这种条件大概算是清仓甩卖、能让很多人赔上家底抢疯了还觉得血赚的那种。


    但宁仪不太乐意,他愿意学,也愿意先占了便宜再学。


    “先给我吃了,我再剥,剥好了还你一个。”


    付锐修见过谈生意无理加价的人多了,根本不为所动,执起筷子夹起他的筹码,慢条斯理地放进了嘴里。


    宁仪:“!!!你居然欺负一个有身孕的人!”


    付锐修:???


    讲道理,是谁先无理取闹。


    *


    此时,相反方向相距甚远的一家高档酒店里,提前布置好的舒适典雅的包厢布局温馨,微黄的灯光打在灯烛和餐具上,反射出的十字星芒耀然炫目,半明半暗地滑过座位上青年的脸部轮廓。


    因为酒店临近公园,临入夜的湖面凉风从窗缝里灌入。


    玻璃窗外车水马龙,玻璃窗内寂静无声。


    酒店对面的一栋高楼上,有不容易发现的镜头对准这里,也等待的焦急。


    顾云胡百无聊赖地点开手机,回复经纪人秦松舟的信息。


    -他还没来吗?


    -嗯。


    -他不会不来了吧?


    -不可能。


    顾云胡有疏离感的疏朗眉目一贯的居高临下,自信地否定。


    -也是,付锐修追你追这么久,这次搞不好要正式说开,不可能不来。


    秦松舟有理有据地分析,要是真不来,那他请的狗仔媒体岂不是白请了?


    他对自家艺人十分有信心,现在也只过去了十分钟而已,虽然这对一向守时的付锐修来说,很不正常。


    秦松舟是放下了心,顾云胡却有些拿不准了,他总觉得最近付锐修对他的态度有些奇怪。


    他虽然经常以拍戏累行程忙、公司不给谈恋爱为由吊着付锐修,自得地享受那独一份的爱护,但他也知道打一棒给一个甜枣的真理,该给些希望的时候,他就会亲近对方。


    他不缺资源,因为他已经有一个影帝亲哥哥。但在娱乐圈,多一个依仗,求之不得。


    如今同性婚嫁正时兴,也是一大爆点。


    但他又不想让别人以为是他攀上了付锐修,他要让别人都知道,是付锐修软磨硬泡锲而不舍追的他。


    毕竟公司给他立的是清冷的高岭之花的人设。


    摇摇头,甩去思绪,顾云胡打开小游戏转移注意力。


    秦松舟还在问他。


    -你不打电话问他怎么回事?


    -再等等吧。


    主动联系他,像是他求着付锐修过来一样。顾云胡挑了挑唇,继续玩小游戏。


    不管付锐修现在对他的态度上发生了什么样的改变,只要他来了……不,他一定会来。


    只要来了,媒体拍到亲密照片,明天的头条就预定了,付锐修就不得不向家里出柜,还得维护两人的名声,撤销热搜。所以他并不会因此受到名誉上的损害,却能得到许多实际上的好处。


    *


    付锐修是在看着宁仪挑挑拣拣地吃完饭、又不太熟练地剥好两只虾后才想起来顾云胡的。


    这不应该。


    但他想,换谁知道自己做了父亲,都很难还能注意到其他无关的琐事。


    知道自己的血脉将被继承这种事带来的冲击还存留在他的心里,逐渐转化成别的情感,例如责任、关怀等。


    他忽略赴约的原因或许还有,他对今晚要说的话不那么在意。


    顾云胡耍他太久了。


    他再怎么色令智昏,也是大阴谋小诡计里摸爬滚打过的。


    他要是白痴,就算是付谆唯一的儿子,也坐不到这个位置。


    对顾云胡,他从深爱到容忍,再到忍无可忍。


    但凡有脾气的,再深的感情,也快要被磨灭了。更何况他骨子里的傲气远比顾云胡的要多得多。


    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分钟,顾云胡还没有打他电话。


    要么是不在意,要么是没来,要么又是老套路。


    付锐修发过去一条信息,心情沉郁。


    抬起头时正看见宁仪吃饱喝足、餍足又幸福的样子。


    心里那片愁云缭绕四散。


    有些人,就是有他笑时让人也跟着乐的强大感染力。


    顾云胡在收到信息的那一刹那,不可置信地茫然睁大了眼,卸了劲,手机啪嗒掉落在地上。


    等待好一会的专业狗仔有点着急地给秦松舟发消息。


    -怎么回事啊,那个大名鼎鼎的付锐修还没来?要等到什么时候?


    狗仔打完字,抬起头发现包厢里的灯灭了。他手夹着烟嗤的一笑。


    看来是被放鸽子了,他就说付家这种级别的哪是一个二三线明星攀得起又吆来喝去的。


    肯定是顾云胡一厢情愿勾搭上的。【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