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温十衍跟她对视了许久。
“那你希望我说什么？离婚吗？不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能？”
余柠心是真的不明白。
说难听点，她算是温十衍的“糟糠之妻”，在他还没发家的时候两人就在一块儿了，结婚也结的早，之间完全没有过其他人。
但是以温十衍现在的身家和样貌，不说他那个漂亮夺目的助理，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难道还能缺了吗？
温十衍走过去，站到余柠心面前。
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不习惯说什么情话……乖。”
“这不是情话的问题。”
“好吧，确实是非你不可。”
“……”
余柠心觉得，他们俩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地在沟通。
而且说上两句她就想生气了。
温十衍也没有要继续说的意思，“先吃饭吧。”
余柠心沉默地跟着他坐到了桌前。
还是熟悉的餐厅、熟悉的位子，但是可能是因为这一段时间的突变，硬是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好像哪儿哪儿都不对劲了。
吃了两筷子，余柠心就没再动了。
她不把话说明白，就算再饿，也感觉有什么东西顶着喉咙，闷闷的，咽不下去。
“我想象中的婚姻不是这样的，温十衍，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温十衍不说话。
余柠心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今天我睡二楼。”
二楼是客房，不过之前乔乔来的时候，全都打扫过一遍了，稍微收拾一下也可以住人。
余柠心睡了一整天，也没什么困意，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她这次回来，就是想解决这个问题的。
和温十衍应该是走不下去了，那她要面对的事情就有很多，没钱、没工作、没房子。
在婚姻中，余柠心是显而易见的过错方，不管温十衍到底有没有出轨，她都是没办法找到证据的，她没有钱请人调查，也不想闹得这么僵。
原本就是一穷二白地跟着温十衍，现在优渥的生活都是温十衍给她的，可以说，就算是当时，她也是配不上温十衍的。
温十衍是高材生，成绩好、样貌好、能力强，谁都说他会有大出息，可是余柠心什么都没有，两手空空的，那时候都算是高攀了。
她烧掉了青春，却也给温十衍带了个硕大的绿色帽子，算是两清了。
净身出户是她最后的歉意——温十衍辛苦赚来的钱，她不能去分。
睡是睡不着了。
余柠心开了台灯，爬起来，下楼去把自己的笔记本拿了上来。
短时间内她没有谋生的手段，至少在尘埃落定之前，只能靠写文赚点生活费糊口了。
多日颠簸，她终于再次沉下心来，投入到了文字中。
-
另一边，一个人睡在主卧的温十衍却没有睡着。
他的脸色冷冷淡淡的，视频那头的人看不出他的喜怒，汇报的时候就更加小心翼翼起来。
视频那头的男人是温十衍真正的心腹。
艾米不过是私人助理，而这个男人却是特助，很多事情总裁办做不了的，温十衍才会让他做。
因此，他了解的情况更多一些。
“刚刚收到通话，林医生让您有时间再去检查一次。”男人的声音从电脑里传来，带着一点点噪音，“温先生，您的病……”
“没事。”温十衍揉了揉眉心，“我爱人已经回家，辛苦你了，休个假再回来吧。”
男人应了声。
这些日子，他被温十衍委派出去，一直在监视纪霖的那套房子。
虽然有些大材小用，但是他知道温十衍对余柠心的感情，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一件小事，自然是完成得尽心，并没有找人去，而是亲自出马，确保温十衍在海市，也能收到第一手的消息，了解所有的细节。
所以余柠心回家的时候，温十衍其实是早就知道了消息，才会一点都不惊讶的。
“柠心这一阵，一直在他家里么？”
“……是。”
“纪家那边呢？”
“没什么异样。”
“好。”
温十衍的态度含糊，男人也不敢再说什么。
视频被切断了。
……
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
温十衍心神不宁地站起来，靠在主卧的门边，看似什么都没做，实际却一直在关注着外面的动静。
房门没有关严实，留了一条缝。
他也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
没站一会儿，温十衍听到了余柠心下楼的声音。
但并不是朝这边来的。
几分钟后，那脚步声又回了楼上。
温十衍死了心。
他知道，余柠心不会下来了。
“叮咚——”
林医生的复诊邮件弹了出来。
温十衍扫了一眼，飞快地回复了他。
“明天早上8点。”
-
余柠心一晚上写了一万多字，凑够了四天的更新量，将章节放到网站的存稿箱里，这才关了电脑。
熬了一夜，她累得没力气想别的，倒头就睡了下去。
再醒来已经是下午。
家里没有人在，也不是饭点，饭桌上却放着热气腾腾的菜。
余柠心盯着餐桌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洗漱了。
三点多，她拿着手机坐到了餐桌前。
饭菜很好吃，每一道都是按照她喜欢的口味来的。
阿姨不可能这么了解她，那么这应该就是温十衍跟做饭阿姨说的。
余柠心有点想笑。
原来这七年，还算不是白处的。
至少，他一直牢牢地记着她的口味。
余柠心打开手机。
下飞机开始，她的飞行模式就没有关掉过，一直开着，只有有wifi的时候才能收收微信什么的。
纪霖只有她的手机号，没有她的社交账号，没有微信，电话和短信都是打不进来的。
不过他应该也不会想要联系她了吧？
本来就是露水的关系，她还这么不识抬举，箭在弦上，还强行拒了。
纪霖也是该懒得搭理她的。
余柠心心想。
闺蜜群里却还是热闹。
【心心回家了吗？】
【昨天看她出来说回家了，后来就没消息了。】
【温老板怎么说？】
【不知道诶心心 心心 心心】
余柠心放下筷子，两只手噼里啪啦地飞快打字。
【没什么，就住客卧去了，别的还没来得及说】
她一出来说话，群里立马就炸了。
【温总没说什么？！！！】
【卧槽，是真爱了！姐妹！我决定站温总了！别离婚了吧！】
【连绿帽子都能忍的男人，说实话，我觉得有点可怕……】
【也有可能是真爱啊！】
余柠心被他们乱七八糟胡说一气的猜测逗笑了。
【他能忍我也忍不了啊，做了错事，一辈子抬不起头了。】
……
就在大家聊成一团的时候，门口传来了响声。
温十衍回来了。
见到余柠心坐在餐桌前，他愣了一下，又很快回过了神来，“醒了？”
“嗯。”
“好好吃饭，别一边玩手机一边吃饭了。”
余柠心见他揉眉头，身体比脑子先一步做了反应。
她放下了手机。
“……好。”
温十衍“嗯”了一声，说了句“我马上来陪你吃饭”，便拎着手上的袋子，快步回了书房。
余柠心有点近视，平时习惯戴眼镜，但是她眼睛很尖。
温十衍用身体挡着，她也看到了那袋子上的字。
为什么去医院了？
是哪里病了吗？
余柠心皱起了眉。
温十衍去书房放了袋子，然后就拿了换洗的衣服，去主卧的浴室洗漱了。
余柠心看了一眼时间，不过四点多。
想必他今天是不会去公司了。
她真的太好奇了。
机会应该只有现在了吧。
余柠心又把手机拿了起来，飞快地打字。
【我看到我对象拿了个医院的袋子回来了……】
【要不要去看看？】
悦悦第一个反应。
她一贯是个脑洞最大的。
【该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
【结合前面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包括绿帽子啥的，我觉得我的猜测很有可能诶！】
余柠心咬了咬唇。
她倒是没别的想法，就是单纯地担心——要是温十衍真的是生了什么大病，所以才会渐渐冷淡下来的话，那她这样闹一场，岂不是会害得他更加严重？
余柠心下定了决心。
她要知道真相。
主卧的门开着，她脱了鞋，轻手轻脚地摸了进去。
浴室的门是锁了，但是可以听到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按照温十衍的习惯，至少还有十五分钟才会出来。
余柠心转头往书房走去。
温十衍的书房不锁门，因为余柠心基本不会进去。
不，以前浓情蜜意的时候也是会进去的，甚至偶尔还会影响到他的工作，胡天海地地闹一通，后来冷淡下来之后，她就再没去过了。
书房好像已经成为了两人之间不必明说的分裂沟渠。
现在余柠心再进来，却没了当时的心。
她只是想知道，温十衍到底生了什么病？为什么没有告诉她呢？
余柠心抿了抿唇，眼神在书房里搜索了一圈。
温十衍把这儿收得整整齐齐的，桌上的文件都是叠得好好的。
虽然两人一起生活了七年，好歹还是没有被余柠心的邋遢传染。
这样的房间里，有什么新拿来的东西，一定会非常扎眼的。
但是他进来时拎在手上的那个袋子，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余柠心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快步走到温十衍的书桌前。
他喜欢把没有处理的东西都放在第二个抽屉里。
余柠心拉开抽屉——
一份症断书。
不知道为什么，余柠心突然开始紧张起来。
顿了顿，她伸手将它拿了出来。【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