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初云峤半夜发热,边寒一直没睡。


    初云峤睡觉不安生,整张床来回翻滚,边寒索性坐到一旁的电脑桌前,开一盏晕黄的小台灯,将手机上的文件导入到电脑里继续工作。


    把加急的工作完成,边寒登录邮箱,毫不意外发现邮箱里一堆新发来的邮件,而且邮件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大多邮件都是抄送给他看,他同意后,下面再一级一级批复。


    边寒的工作没有忙完的时候,永远有各种各样的工作来找他,就像在星际帝国,作为上将,边寒有无穷无尽的战争要打。


    鲜血、哭喊、死亡,侵占了他记忆的二分之一,从第一次驾驶机甲砍下敌人的头颅起,边寒知道除了杀戮、不停的杀戮,自己无路可退。


    想起过往不愉快的回忆,边寒松开鼠标,伸手按了按鼻根,起身去看床上的初云峤。


    king  size 大床上,初云峤已经从竖着睡滚成了横着睡,身上裹得严严实实,在微弱的灯光下,只露出半张嫣红睡颜。


    边寒将卧室的大灯打开,走到初云峤身旁,伸手覆在初云峤额头,触手滚烫。


    “云峤,云峤,你发烧了,起来吃退烧药。”


    初云峤脸颊上飘着病态的红晕,边寒叫了他几声,都没有反应。


    也不知道书中初云峤是怎么自己醒过来找到药吃了的。


    “云峤,你身上缠着一条蛇。”


    “蛇!”初云峤惊吓地睁开眼,意识还未完全醒来,身体已经把被子当成蛇从身上扒下去,神色仓皇地靠在边寒身上:“快走,快走。”


    书中说初云峤小时候被蛇咬过,从此十分害怕蛇,边寒没想到他会怕到这种程度。


    他将初云峤搂在怀中,安慰道:“好了好了,我已经把蛇打死了,不用怕。”


    “我不要看蛇的尸体。”怀中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边寒的大手在初云峤背后上微微用力抚过,“已经扔到马桶里冲走了,不信你看看。”


    “真,真的吗?”初云峤从边寒怀中抬起头,眼睫上湿漉漉的,沾着泪,茶褐色的眸子水洗一般清澈,边寒能看见他眼底微微的恐惧。


    “真的。”边寒第一次发自内心对初云峤释放温柔,“别怕,有我在呢。”


    初云峤鼓起勇气,飞快往身后看了一眼,只看见一床凌乱的被子,半点蛇的影子都没有,终于松了一口气,身上的力气尽失。若不是边寒搂着他的腰,肯定会摔在床上。


    “边寒,我头疼,里面一跳一跳的。”初云峤蹙眉道。


    边寒扶着他靠在床头:“我去给你拿退烧药,喝了睡一觉就好了。”


    “好。”初云峤声音虚弱地应了声,样子乖的不得了。


    边寒心软了,眉眼沁了水一般温柔,哄着初云峤喝下微苦的退烧药。


    喝完药,初云峤躺下很快再次入睡。


    刚才一番纠缠,边寒身上出了一层薄汗,黏黏腻腻的覆在肌肉上,很不舒服,便打算去浴室冲个澡再休息。


    初云峤吃了药很快就会退烧,不用他再守着。


    边寒随便冲了个淋浴,下/身围上雪白的浴巾走出来。


    不断有水滴从发尖滑落,落在胸口蜿蜒而下,留下暧/昧的水痕。


    行走间,浴巾撩起,结实的大腿若隐若现。


    边寒没打算和初云峤抢床,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一床被子走到客厅,解开浴巾扔到一边,躺在沙发上盖好被子。


    万籁俱静,沙沙的春雨不知何时停了,边寒闭上眼睛,渐渐沉入睡眠。


    “边寒,边寒。”


    边寒睁开眼睛,伸手挡了一下刺目的灯光,坐起身看向叫自己起来的男人。


    初云峤头发湿踏踏的,脸上的红晕褪去,脸色苍白,唇无血色,身上的真丝睡衣浸了汗,晕湿了几块,整个人狼狈至极。


    “云峤,你怎么醒了?现在几点了?”边寒抬手看表:凌晨三点十分。


    “边寒,我想上厕所。”


    “那就去啊。”边寒站起来,皱眉看着初云峤身上的睡衣:“怎么不把睡衣换了?万一着凉又发烧怎么办?”


    初云峤愣愣地看着边寒,忽然扭过头,脖颈一片通红:“你怎么没穿衣服!”他看见了,好大,竟然比他的还大!


    边寒拿过一边的浴巾重新围上,“咱们都是男人,我没穿衣服你害羞什么?”


    初云峤恨恨地想:因为我嫉妒啊,大了不起啊,大就可以不穿衣服的瞎显摆了?


    但他现在有事求边寒,不敢真的说出口,便若无其事地转过头来道:“我没害羞,就是有点热而已。”


    “边寒,我想去厕所。”初云峤看着边寒的眼睛又说了一边,“可是马桶里有蛇,我不敢自己去。”


    边寒恍然,原来初云峤还记着自己说的蛇被马桶冲走的事。


    “蛇已经死了,不会顺着马桶爬回来。”边寒有些后悔用蛇将他吓醒。


    “走吧,我陪你去。”


    “谢谢。”初云峤露出笑容,很明显轻松了许多。


    走到厕所门外,边寒停下,初云峤迈进去的脚步赶紧收回来,惊讶地看着边寒:“你怎么不走了?”


    边寒:“……你让我在旁边看着?”


    初云峤:“站在外面蛇出来你看不到蛇出没出来。”


    很有道理,边寒无法反驳,只能重新迈开长腿推着初云峤进了厕所。


    边寒在旁边看着,初云峤手扣在拉链上,久久没有动作。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边寒站在旁边会看到小云峤,可是小云峤和边寒的比起来真的很小……他要在边寒面前丢人了!


    让边寒出去留自己一个人面对会从马桶里爬出来的蛇是不可能的,初云峤下定决心,闭眼掏出小云峤,假装边寒不在。


    “怎么,出不来吗?要不要我帮你?”边寒故意靠近初云峤耳边吹气。


    初云峤的耳廓刷的红了,“不、不用。”


    边寒想怎么帮他?难道他要拿着……然后……


    停停停!初云峤快停止你危险的想法!


    等初云峤终于上完厕所,他身上的睡衣已经被汗水打湿了大半,水汽萦绕的眸子布满羞意。【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