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第二天,回到学校的严以律又再次闪耀着学霸的光辉。


    再次闪瞎乌淇淇的狗眼。


    不但如此,第二节课后,严以律还把水杯放在了她的桌子上。


    “没水了。”


    乌淇淇持续冷漠脸,“你不知道自己去接吗?”


    “不要露出这种快要遭□□的眼神。”严以律声音压低了几分,嘴角含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台词,分明就是《罂粟的情人》男主王竞尧经典台词。


    乌淇淇:“……”


    乌淇淇气鼓鼓把严以律的水杯接满后,又把自己的水杯拿了过来继续接。


    夏雪看她鼓得像松鼠的脸,又看了一眼趴在课桌上长手长脚睡得不甚安稳的严以律,问道:“你们又吵架了?”


    夏雪是夏冰的双胞胎姐姐,但和学渣夏冰不一样,夏雪和严以律一样,是妥妥的学霸。


    “嗯。”


    乌淇淇的松鼠脸落了下去。


    她不生气了。


    要是天天和严以律生气,她迟早要被气死。


    她真不生气,等到明年分班就好了。


    夏雪又看了一眼严以律,他的课桌就在乌淇淇的斜后面。


    此时他的面前站了一个漂亮的女生,好像是隔壁班的班长,叫什么李悦的。


    李悦和他说了两句,他一脸不耐烦,好像说了两个字。


    李悦似乎受了打击,失落地走出教室。


    严以律并没有任何表情,他继续睡觉。


    夏雪想,严以律的话好像一直很少,就只有在乌淇淇的面前多一些。


    “小七,你觉不觉得严以律对你很特别?”


    乌淇淇拧了拧保温杯的盖子,免得热水落出来,“特别关照吗?”


    她真是谢谢他了。


    不管怎么样,这一天,严以律都不再出幺蛾子。


    晚上放学的时候,乌淇淇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生活委员拦住她。


    “乌淇淇,今天你和严以律值日。”


    身后,夏冰的大嗓门吼地整个教室都是他的声音。


    “律哥,打球来吗?”


    严以律偶尔也打篮球,但并不像夏冰那么爱好。


    乌淇淇走到他面前,“你今天要值日的……”


    严以律一脸莫名看向她,“你不是说,今天你帮我做值日吗?”


    乌淇淇满脸问号,“我什么时候……”


    她话还没说完,夏冰已经接过话去,“小黑,你就帮律哥值一次嘛。律哥平时那么帮你,现在是你知恩图报的时候到了!”


    乌淇淇勃然大怒,“他什么时候帮我了!还有……不要叫我小黑!”


    因为乌漆墨黑这四个字,乌淇淇从小就被夏冰叫小黑。


    她痛恨这个名字。


    她小时候太阳晒多了是黑了点,但现在已经长得白白嫩嫩了。


    夏冰摸着脑袋,丝毫不知悔改,“那大黑,就这么说定了。走,律哥,我们操场见。”


    一群人浩浩荡荡出去了。


    乌淇淇:“……”


    好在,她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姑娘。


    乌家父母在乌衣巷靠着卖早点起家,两口子起早贪黑的时候,家里总是交给乌淇淇打理。


    乌淇淇忍下心中的气,动作流利地把教室打扫好,还把垃圾全部分类装到了垃圾桶。


    硕大的垃圾桶,她轻松拎起。


    路过二班的时候,她见到前面两个姑娘吃力不已,又主动上前帮了一把。


    “哇,你真厉害。”


    力气大算什么厉害,天晓得,她有多羡慕那种软软弱弱风都能吹倒的女生。


    会有人疼。


    砰——


    正想着的时候,冷不防凭空飞过来一个篮球。


    乌淇淇一个没小心,被篮球正撞上脑袋,她一个不小心,朝后跌了下去。


    身后二班两个姑娘见状,立刻过来扶她,“你没事吧?”


    乌淇淇摇摇头,脑袋倒是有些痛,但严以律曾经说过,人的头盖骨是全身上下最坚硬的地方,应该没什么大碍。


    她拭了拭身上的灰尘,才发现掌心破皮了。


    “你受伤了?”


    二班姑娘十分好心肠,“要不送你去医务室?”


    “不用了。她一身力气跟个牛一样。这点痛算什么。”


    扔篮球的罪魁祸首过来了。


    为首的她认识,叫于洋,是三班的体育委员,和夏冰平时关系很好。


    严以律也跟着过来了。


    时间已经过了秋天,但秋老虎惊人,一群人都穿着打球的背心。


    乌淇淇发现,在一群人中,严以律最高,也最白。


    像闪闪发光的电灯泡。


    “乌小黑,帮我把球丢过来。”于洋笑嘻嘻,朝她伸手。


    二班姑娘替她打抱不平,“你打中人家,不先道个歉吗?”


    “她一身铜墙铁骨的,我担心的是我的篮球。”


    “她的手都弄破了。”


    二班姑娘气得拿篮球丢于洋,但只得来对方的哄笑。


    “都说了铜墙铁骨,破点皮算什么。”


    乌淇淇没有说话,她只是收拾好垃圾桶,就朝学校的垃圾站走去了。


    她没有看于洋一眼,也没有看严以律。


    老实说,这些话她已经听了无数次了,她早就习惯了。


    什么她力气大,这点伤算什么,不过是九牛一毛。


    和别人打架,别人只是自己跌倒破了点皮,她流了血,对方仍然觉得是她的错。


    天生神力是她想要的吗?


    还是他们是不是都忘了,她只不过是力气大,受伤了照样会痛。


    受了委屈,照样会哭。


    操场上,夏冰摸了摸脖子上的汗,“律哥,你吃药了呀?下半场打得这么猛。”


    杀得于洋哭爹喊娘。


    严以律套上白衬衣,眸色淡淡,“输赢已定,我先回去了。”


    “别呀,刚开始就说了,输的人请喝汽水。”


    严以律已经拿上了书包,“我还有事,下次吧。”


    说完,他转身走出操场,迎面还和于洋撞了撞。


    于洋摸了摸鼻子,“我怎么觉得律哥今天心情不怎么好?”


    刚刚撞他的力气也挺大的。


    夏冰比他更蠢,“大约天气热,火气重吧。”


    于洋:“……”


    乌淇淇觉得手越来越痛。


    仔细一看,磨破了皮的地方,渗进去了不少细沙,难怪这么痛。


    她应该小心一些。


    父母那么累,晚上她还要回去做饭洗衣服,对了,答应了严以律洗三天的衣服,还有两天。


    一堆事情等着她呢,手可不能伤。


    乌淇淇看了一眼周围,准备去便利店买个创口贴贴上。


    刚走两步,就撞上一个人。


    和十岁的严以律比起来,现在的严以律高了不少。


    于洋和夏冰在年级中就算长得高的,严以律好像比他们还高一点点。


    反观自己,上了初中后,就只会横着长了。


    “值日完了?”


    若是平时,乌淇淇免不了刺严以律几句。


    但今天,她没什么心情。


    作业没做,又受了伤,没这个精力。


    “嗯。”


    她怏怏点了点头,从严以律身边掠过。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她。


    乌淇淇嘶了一声,严以律碰到了她的伤口。


    她以为他会放开她的手,但他抓起她的手,狭长的眸子眯起,看了又看。


    乌淇淇想,严以律今天大概打球输了,面色不太好。


    他抓起她的手,朝前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要回家了。”


    “我渴了,买水喝。”


    他身上的确很热,隔着衣服都能感觉他身上的热量传了过来。


    空气中有种湿润的感觉。


    好像是他的汗水。


    她偶尔会在夏冰身上闻到,但奇怪的,夏冰的身上总是有股臭臭的味道。


    严以律身上没有,有一股青草的味道。


    严以律让她帮他背书包。


    他自己转身进了便利店。


    没一会儿,他拿了一袋东西出来。


    先是一瓶水,他拧开喝了一口。


    随后,又递给她一只牛奶红豆雪糕。


    见她不解,他撕开包装纸,递到她嘴边,“含着。”


    乌淇淇并不知道严以律的意思。


    不过牛奶红豆是她最爱的口味,难得严以律大发散心,她当即一口咬住雪糕。


    下一秒,她感觉手被往前扯了扯。


    严以律的动作很快,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拉开她的手,给她的伤口浇了一层酒精。


    乌淇淇所有痛苦的尖叫都堵在了浓香甜甜的牛奶红豆中。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严以律要她含着了。


    “你刚刚是在偷看夏冰裸/体入迷了吗?连那么大的球飞过来也没看到?”


    严以律动作不甚温柔,乌淇淇龇牙咧嘴。


    “吾……母……有……”


    “不是看夏冰的裸/体,难道是看于洋的?”严以律压了压伤口,痛得乌淇淇眼泪狂飙而出,“你眼瞎得真彻底。”


    乌淇淇没受伤的手扯出雪糕,总算找回了话语权。


    “我才没有。我只是想些东西。”


    “哦,想你的小黄/书吗?”


    乌淇淇:“都说了那不是小黄/书。那是艺术!艺术文学!”


    严以律斜睨着她,“是吗?那我明天交给语文老师看看好了。让他鉴赏鉴赏?”


    语文老师那个老古董加唐僧?


    乌淇淇后背一阵发毛,若是被他知道,可不只是三堂会审,罚抄卷子那么简单了。


    “我……我……我只是在想我今晚要怎么给你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的。”


    关键时候,乌淇淇灵机一动。


    她自己都佩服自己,真是个机灵的小东西。


    “哦,是吗?”严以律挑起长眸,似信非信。


    他在她的掌心贴下一个创口贴,是个粉粉的小兔子,“看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终于有一次心有灵犀了。我也担心你今晚不能给我洗衣服,所以特意给你买的防水的创口贴。怎么样,惊喜不惊喜,意不意外?”


    乌淇淇:???


    她如果锤爆严以律的狗头,会坐牢吗?【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