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才联系上麦程程，她声音听起来丧丧的。
“怎么了？昨天没睡到你爱豆？”
“别提了，我已经脱粉了。”麦程程打着哈欠趿着拖鞋往洗手间走。
唐言蹊惊掉下巴：“你对你本命爱豆的感情也太水了叭！才过了一夜而已！为什么突然脱粉啊？我觉得乔唯挺man啊，颜值耐吸，演技也在线，也不像很多男星那样艹人设。”
“可能……”麦程程开始刷牙，“觉得他的腹肌线条不好看，说服不了自己，就脱了。”
“……呵呵，这就崩塌了。”唐言蹊也眯着眼慢腾腾爬起来，走到一半顿住了，“老铁，你怎么知道他的腹肌，据我所知，乔唯一向不卖肉的……”
那头麦程程呛了一口泡沫，急忙忙说了再见就挂了。
啧啧，她仿佛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周一早上夏音去方氏董事长办公室汇报招标情况和乔唯那边接触的进展时，被罗秘书挡在了门外。
夏音：“？？？”
罗秘书一脸公事公办：“方董吩咐，以后夏副总的事情您只需跟金总汇报即可。另外，此次招标事宜跟我对接就行，我会进行汇报。”
“为什么？”夏音有些不相信。
“方董说，公司越是大，等级制度越是应该严格，逐级汇报，越级只能投诉。”
夏音几乎可以肯定，是唐言蹊搞的鬼。
她拿着百象的投标书，若有所思。
此次招标一共分为两轮，第一轮招标筛选3家广告公司，第二轮三选一来选定最终合作的公司。
当时她点名唐言蹊代表百象就是想在第一轮就让她们废标，可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让她们顺利过五关斩六将，却在最后一刻被击溃，才是最让人难受的。
被通知第一轮投标中标时，唐言蹊有点吃惊，她以为以夏音的性格，应该不动声色找个错处宣布她们废标才对。难道有更严酷的考验在后面？
第一轮中标的公司代表去方氏开会时，方氏招标负责人夏音宣布了公司新产品定位以及侧重广告卖点。三个公司需要以此为基础在三天内做出一套完整的广告创意方案，投放范围，总体报价，于周四上午十点到方氏总部三号会议室讲解。
方氏新产品包括即食燕窝，润喉糖，养生中药如枸杞，决明子一类，唐言蹊抱了一堆样品回来，在会议室跟设计师和业务部一起边吃边开会。
方氏产品定价较为中端，但是这些年产品一直很稳定，跟各大医院也有密切的合作，所以已经在全国范围内有一定知名度了。但是食品级的东西毕竟跟药品不一样，消费者不再仅限于病患，而且对产品的知悉度也不同，所以不可能用以前的宣传方式。
唐言蹊提议方案可以从选代言人这方面着手，产品面向的更多的是职场青中年，可以选择有知名度且无□□的口碑型明星担任推广代言。
被高培培秒反对了：“不行，完全颠覆了方氏以前的风格，很难利用到之前的品牌人气。给了巨人肩膀你偏偏要站在地上看风景，而且你这方案肯定超预算，会被怼死。”
“肩膀上和地上看到的风景自然不一样，就如同方氏新产品和旧产品的受众。”
反而是一个老业务员点了点头，觉得可行。
平面设计师和创意文案设计师都表示没意见。
预算是问题，但是如果口碑人品都不错的代言人，不一定非得一线，价格合理的话，并不是完全不能控制在预算内。
然后，高培培就被无视了。
她气的七窍生烟，躲进洗手间打电话吐槽：“天真！我就不信她能找到预算内的明星，现在就是三线都漫天要价的。”
电话那头的女人一边涂着指甲一边回应着：“培培，你也太弱了，竟然让一个新来的业务员压了一头，我要是你肯定天天给她小鞋穿，新人嘛，就是要欺负欺负才能成长啊。”
“行了，我会找机会的，我还不信了，我在百象这几年，斗不过一个新来的。”
刚进洗手间的唐言蹊把最后一句听了个全，抱臂靠在洗手台边等她出来。
高培培出来时愣了一下，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准备洗手出去，却被她一条长腿咚在了洗手台上。
“随便你怎么斗我都不怕你，但是有一点，等这个项目结束了再说！”唐言蹊凑近她，语气恶狠狠的，“如果因为你让我这个项目砸了，那你跟曲总的关系我可就不保证不会透露给王总监了。”
唐言蹊进公司第一天就在办完入职手续后迷路经过了曲总办公室门口，无意间瞄见了他们不可言说的一幕，而王总监是百象的财务总监，曲总正牌老婆。
高培培脸色发青。
唐言蹊洋洋得意的离开，到了门口才发现自己忘了来洗手间的最初目的了。
不过好像心情好了，连厕所都可以少上了。
不过方案里到底用谁做代言人，难倒她了。预算内的价格能请的上的从老戏骨到小鲜肉其实不少，但是刨开负面绯闻的，就所剩无几了。
而且剩下的三个她都不是很满意。
梁弦和是资深老戏骨，经常饰演缉毒反贪类影视剧里的正面角色，正气十足，但亲和力不够。总是脑补不出来他一本正经的拿着粉色包装的即食燕窝说青春，快到我碗里来。
第二个备选古真算得上是流量准小花了，去年年底因为一部甜剧火了，但是只有一部作品辨识度并不高。
最后一个是一个组合里的歌手，组合很红，但他是绿叶担当，存在感不强。
下了班跟麦程程一起吃饭还在考虑这事，差点把醋往嘴里倒了。
麦程程眼神闪了闪：“其实，还有一个人，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
“乔唯。”
唐言蹊一口馄饨差点喷出去：“你在逗我嘛？乔唯目前身家你不清楚吗？预算再多个0还差不多。”
“或许，我可以替你去谈谈。”
“前几天我就听出不对劲了，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麦程程对手指：“其实也没有啦，只是他有把柄在我手里，可能最近会对我言听计从……”
真是饿了天上就掉鸡腿的好事，唐言蹊迅速抱住闺蜜大腿，感觉人生快要走上巅峰了。
果然，第二天一上班就收到麦程程的微信说如果中标，乔唯可以考虑做方氏代言人，只是麦程程在后面附了一个暴风哭泣的表情，等她回过去时却没再回应。
唐言蹊最近很是春风得意，甚至讲标当天特地选了红色小西装，表示此次招标势在必得的信心。
夏音冷笑一声，生杀大权在我手里，你未免得意的太早。
企业招标有别于政府公开招标，唱标后的评审结果由甲方相关负责人组建团队就可以定夺，而总负责人夏音也有一票否决权。
开标结束后宣布当晚18：00公开最终结果。
唐言蹊去了趟洗手间，准备回公司，经过商务部时却见部长办公室里夏音直接将百象的广告方案扔进了垃圾桶。
她当时的心情就像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了个娃，等着他出世跟他见面呢，医生看了一眼说因为我跟你有仇，这娃扔了一样又闷又堵。
忍，是不可能忍得了的。
她推门而入，捡起垃自己的娃，哦不对，是方案，垃圾桶里有没喝完的咖啡，把封面染成了咖啡色，她看了一眼，气极，直接把方案拍在了夏音脸上。夏音似乎蒙了，任由冰冷的咖啡沿着她鼻梁滴下。
“你干什么？！”商务部总监惊了，忙抽纸给夏音擦脸，“夏总，你没事吧？”
谁不知道夏音跟董事长关系亲密，私底下早就在传她可能是未来的董事长夫人了，这个投标乙方的项目负责人未免太张狂了。
罗秘书刚进来时以为进了修罗场，又退出去重新看了一眼门头。
“发生什么事了吗？”
商务部总监正准备替夏音打抱不平，被夏音制止了，她理了理颊边垂落的湿发，维持着脸上的微笑：“罗秘书，没事，就是产生了点误会，稍后我送方案书上楼。”
唐言蹊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别啊，干嘛要稍后送，现在送不行吗？！我倒要看看大名鼎鼎的方董事长，是不是也像某些人一样，公报私仇。”
夏音脸色白了白。
……
只花了十分钟，方慎棘就看完了三个公司的广告方案，他看着夏音：“百象的方案你认为不合理的点在哪里？”
“众所周知，乔唯如今已经跻身一线，身家早已今非昔比，他的出场基本上会让我们的预算多出十倍。”
“可是讲标时我已经说过，我们百象能将费用控制在预算内，而且已经跟乔唯进行过初步沟通。”唐言蹊反驳。
夏音没再开口。
方慎棘让大家都出去了，单独留下唐言蹊。
“方案是你的构思？”
她点点头。
他没有想到，以前连一个甜筒3元，第二个半价，买两个多少钱都不愿意算的人现在能有条有理的写一本50页的标书。
“辛苦了。”他随手递了过来，似乎并不介意上面的咖啡渍，“但是我也不准备采纳这个方案。”
“为什么？方案本身的问题吗？”唐言蹊快要抓狂了，“哪里有问题我们可以修改啊。”
方慎棘摇摇头，似笑非笑：“方案很好，是你的问题，我不放心把这么重要的合作交给你。毕竟，你有多不靠谱，我比谁都清楚。”【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