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现代言情 > 这么可爱,不哭怎么行 > 给我哭05
    贴着郁晚后背,白纸鸢感觉到少年人滚烫的身体,她的脸不可自已的红了起来。


    幸好这是夜深人静的地方,没人看见。郁晚也看不见。


    放在前面的食指与拇指搅来搅去,手也不知道放哪儿好。


    有一点点紧张。


    她听见自己心跳。


    她在郁晚身上扭了扭。


    “脚踝肿了,去我家给你敷药。”他给了解释。


    白纸鸢没办法拒绝,她家并没有这种药膏,再多说什么反倒显得自己事儿多,她乖乖的趴在郁晚背上不吱声了。


    “刚刚……”她轻声说,“谢谢你。”


    这声道谢并没有得到回应。


    她悄悄抬头,看见少年耳后的发,有一根翘了起来,在耳后卷曲。


    很可爱。


    她低下头,重新靠在他的背上。


    好像,他也没有那么凶啊。


    两个人无声的走着,一双脚,两道身影。


    就连白纸鸢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样顺从的就跟他过来了。


    只不过,眼前的路越来越不对,她一个瑟缩。


    “郁晚……”


    软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恩了一声。


    “这是……”白纸鸢想起前些天魁街四处的流言。


    双手捁紧郁晚的身体,紧紧抱着他,“你不要走这条路呀,前面那个地方死人的,就是前段时间发生的那个命案,那家人精神有问题,我们换条路吧。”


    她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


    郁晚仍然背着她走着。


    “郁晚。”白纸鸢声音软软糯糯,在他耳边小声哼哼。


    “郁晚……”


    郁晚显然不会听她的话,直到白纸鸢坐在他的床上,她才回过神来。


    她问:“这是你家?”


    郁晚没吱声,他在烧水。


    房间不大,很小,设施也很简陋,转身不过十几平米,他拿了盆,倒进去热水,走到白纸鸢面前,将盆放在地上:“脚。”


    “这是你家?”白纸鸢又问。


    郁晚正在脱衣服,衬衫的纽扣一粒一粒被他解开,少年的肌理线条影影约约,白纸鸢一下捂起眼睛:“你脱衣服干什么啊!”


    郁晚手一顿,他忘了家里还有个人。


    漆黑的眼睛看她肿成馒头似的脚,水还冒着热气,她也不放进去。


    停下脱衣服,他搬了凳子坐在白纸鸢面前,将毛巾在热水里过一道,扭干,抬起她的脚。


    她一看就是没受过伤的,估计也不会敷。


    “是我家。”


    他在回答白纸鸢上一个问题,同时,将热毛巾搭上了白纸鸢的脚踝。


    她“恩”了一声,微微皱着眉头,郁晚看了她一眼。


    听到这个答案,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白纸鸢想起街坊邻居是怎么说他父亲的,说他是疯子,是杀人狂,是醉汉,还说他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流言往往是怎么恶毒怎么流传的广。


    却原来,这是他的家?


    “小班长。”


    正在思维游离的白纸鸢一回神,愣了愣:“恩?”


    小班长?叫她?


    郁晚还是那么冷冷淡淡的,将她脚放下:“你胆子很大么。”


    白纸鸢红了脸,挠了挠头:“我没想那么多,发现是□□就去找他了。结果……”


    “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郁晚言尽于此,将热水倒了,出去点了支烟。


    白纸鸢缩在他的床上,动了动脚趾,后知后觉刚刚郁晚在帮她捂脚踝,有点点害羞。


    郁晚站在外面,五指伸入头发往上捋了捋,露出额头与硬挺的眉目。


    点燃火机,火星子跳了两下又陷入平静。


    漆黑眼瞳映出火光,他从口袋掏出那张五十块,若有所思。


    在钱柜里拿钱的时候,他又拿了一张□□。


    眯着眼,深吸了口烟。他靠在墙壁上不知在想什么,也没怎么抽,任烟在指尖燃尽,只是沉沉看着。


    这时候,手机响了。


    老板打来的电话。


    郁晚:“说。”


    老板轻笑两声:“带女孩儿回家了?”


    郁晚扔下手里最后的烟头:“你又知道了。”


    老板笑道:“世间奇观,我确定一下。”


    郁晚并没什么心情开玩笑:“什么事?”


    老板:“没事,只是觉得稀奇。你回来都不来找我,我只好给你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郁晚:“有空找你。”


    两人的对话大约停了几秒。


    屋内传来声音:“郁晚……你还在吗?”


    白纸鸢待在这间屋子里有些怕,毕竟不远处曾出过命案。


    老板笑了:“我听见有女孩儿在喊你。”


    郁晚:“恩。”


    老板:“她等不及了?”


    郁晚:“……”


    老板哈哈笑道:“我们小晚长的这么帅,有女孩喜欢也是应该的。”


    郁晚像是自嘲的笑了一声:“我怎么会有人喜欢。”


    老板沉寂几分钟,“小晚,有很多人都很喜欢你。”


    好不容易正经一下,很快他就破功:“比如正在和你通电话的我。”


    郁晚懒散的靠着墙:“我现在很好。”


    “恩。”老板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磁性伴随着笑意,他说:“好就好,有事找我,回见。”


    挂掉电话,郁晚仰起头,夜下的双眼瞧不清什么,只是那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夜风的蔷薇香又浓了,也不知是谁家的花正开。


    他回到房间的时候白纸鸢正在努力跟那双拖鞋作斗争。


    见着郁晚来了,她吐了吐舌头。


    “鞋子坏了。”


    他从药箱拿出一瓶药水,扶正她的脚。


    “上药。”


    很快,红色药水涂满她的脚踝,又贴上药膏,白纸鸢觉得脚踝麻麻的。


    “谢谢你。”


    一室的静谧,两个人相对无言,不过慢慢的,白纸鸢也放松下来了。


    他低着头,发中的漩涡还能瞧见,棉签夹在指尖,这让她想起他手中的烟。


    上完药他就开始揉搓脚踝肿起的地方。


    “不用了谢谢你,我回家休息就好。”白纸鸢连忙要走。


    郁晚抬头盯着她,白纸鸢收回脚,不动了。


    一点一点揉搓,他的动作很轻。那双骨节修长的手轻易就能裹住白纸鸢的脚踝,消肿的手法非常娴熟。


    手指不时的碰到白纸鸢的脚心,麻痒阵阵传来,她不好意思的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每天记得涂药,药膏可以两天,也可以三天一换。”他说。


    “你今晚怎么会去那里?”白纸鸢问道。


    郁晚扔掉废弃纸巾,回了两个字:“无聊。”


    夜深,也不早了。


    尽管有一肚子问题想问,白纸鸢还是忍住了。


    他只是又背起白纸鸢,准备送她回家。


    趴在郁晚的身后,白纸鸢忽然觉得,他好像有很多秘密。


    但不愿意让自己知道。


    也对,她是外人,就算是他的班长,也没什么权利打探别人隐私,如果他不愿意说,那就不说啦。


    走出他家狭窄的院子,白纸鸢不由自主的偷瞄了几眼。毕竟是大家以讹传讹的源头,有点好奇。


    不瞧还好,一瞧胆儿都快被吓没了。


    墙角一只黑猫盯着她,眼底深黑,眯成了一条缝,弓着身子像要随时准备攻击。


    郁晚感觉到背后的女孩在发抖。他侧着脸问:“你在看什么。”


    “在看墙角的猫。”她说。


    “墙角么。”他心知肚明,“别看,那里死过人。”


    白纸鸢冷汗一冒,下意识的圈紧他的脖子。


    “我……知道。”她说。


    全魁街的人都知道。


    “那些谣言,你信么。”他说。


    白纸鸢像被戳中了尾巴,有点心虚,眼神也在躲闪。


    其实,她相信过谣言,她也曾以为真是街尾那户疯子失手杀的人,但没想到郁晚就是那家人。


    听她没说话,郁晚心里就有数了。


    “不是我爸。”他声音很轻,很轻。


    “他那么胆小,怎么会杀人。”


    最后一句不过呢喃着说出,白纸鸢并没有听清。


    但她没在意,脑海中一划而过什么重要信息,白纸鸢在后面捂着嘴。


    居然真的是他……爸爸。


    那个被整条街人嫌弃的疯子醉汉。


    “不是,不是。”白纸鸢舌头打转,“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信的。”


    郁晚知道她什么意思,这条街人的想法他都知道。


    在所有人眼里,他爸是杀人犯,就因为那个女人死在他家门前。


    “你放心,警察会还你公道的。”白纸鸢赶紧说。


    “呵。”郁晚扯了扯嘴角,眼底毫无笑意。


    走得远了,白纸鸢又回头看了看。


    她“咦”了一声,郁晚停下脚步,“怎么?”


    她回头看着,看墙角的角落,就是刚刚黑猫待的地方,脑中闪过一丝疑惑。


    扭过头,她说,“没事呀。”


    今晚不知道怎么了,真的不太顺。


    因为郁晚再次停下了脚步,从后面伸出头的白纸鸢看见不远处有一群人堵住了路。


    她被郁晚放了下来,被猛地推向身旁的小巷。


    那是一条支路。


    郁晚力气很大,她被推的一踉跄,脚腕刺痛难忍。


    然后,她看见郁晚从口袋里掏出一柄折叠的小刀,刀锋与他侧颜一般凌厉,路灯反射出刀身寒光,她听见郁晚说了一个字。


    “走。”【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