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都有这个义务。”
“就不怕我骗你？”
“查出来就拘留你。”
常清晗一撇嘴，在他对面倒下，把腿伸得笔直，脚丫放在透明茶几上：“好好好，你厉害，你最大，你问，你问。”
“你是怎么知道死者是路永元的？”
“想要你电话号码，所以就知道喽。”
她直勾勾的盯着他，微张开嘴，舌头蹭过上牙，最后朝他扬扬眉毛。
苏玖：“说人话。”
“就那只手上戴着戒指呗。”常清晗看他没有反应，有些无趣的耸耸肩，从短裤口袋里掏出根烟叼在嘴里，含糊不清道，“我隔着老远就看见了。”
“这么准确？”
常清晗拉开茶几下边的抽屉，选了一个粉色的打火机，刚攥进手里，听到他这么问，又瞧着他一笑：“漫画家观察能力都一流。”
她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拿着靠垫压在手肘下边，支着脑袋点烟。
苏玖皱眉。
沧淮赶紧接过话来：“所以你认识那枚戒指？怎么认识的？”
“那可是限量版情侣戒。”常清晗示威似得朝苏玖喷出一串大大的烟雾，“你以为大街上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戴？”
“你怎么认识死者的？”
“他女朋友跟我一起画过漫画。”
苏玖的笔尖在本子上唰唰的滑动着，他的虎口上有层厚厚的茧子，手指骨节分明，看起来之分有力。
真想摸一摸啊，全身上下都想摸。
“你和死者生前有什么接触？”
只想跟你有接触。
“没有。”
“你知道她生前有什么仇人或者有什么过节吗？”
她眼睛就没离开过他的手：“不知道。”
苏玖站起身：“谢谢你配合调查，有问题我们会联系你的。”
“我希望你没事也联系我。”常清晗调转目光，仰头望着他的脸，“没什么事情要问了吗？”
“暂时没有。”
他们走到门前，苏玖按在门把手上，刚打开门
“咣当。”
厨房里面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苏玖直接冲里面去！常清晗眼皮一跳，从沙发上弹起来跟在他后边。
一个人也没有。
“刚刚是什么声音？”
常清晗扫了一眼散乱的锅碗瓢盆：“谁知道掉下来什么东西了，你不会是有职业病吧？”
苏玖把扣着的铁盆翻过来，忍不住道：“一个小姑娘的家怎么这么乱？”
“我利索得了呗。”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颈，神色暧昧，“不然，你给我收拾收拾？”
“”
苏玖走到玄关处，瞟一眼她放的整整齐齐的鞋，推开门出去，沧淮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从口袋里递给她一张名片：“有什么事情给我们打电话。”
常清晗夹着纸片，盯着苏玖似笑非笑：“什么时候都可以打吗？”
沧淮紧紧地抱着电脑，点头。
“我问的是他。”常清晗用下巴指指旁边的男人，“什么时候都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苏玖回答：“只要是关于案件的。”
“午夜呢？”
就是不能跟她好好说话，苏玖强忍住脾气，转身就走。
常清晗在后边“咯咯咯”的笑出声来，苏玖转过头，看见她身子软软的靠在门框上，那长腿雪白雪白的。常清晗见他看过来，好心情的挥了挥手。
苏玖回过头，把本子又往口袋里塞了塞，妖精。
常清晗把门“砰”的关上，走到厨房窗户口处，伸手飞快地把阮向阳拉上来，他的黑风衣上蹭了少许白灰，常清晗伸手随意的给他弹了弹：“刚刚是怎么了？”
“没事，一不小心滑了下。”他盯着她的脸，问，“你怎么会跟警察有关系？”
“下午河那边死了个人，碰见就去看了看。”常清晗斜睨他一眼，“不是你吧？”
阮向阳摇头：“我只是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和这种人打交道。”
常清晗冷笑一声，最后拍他的肩膀也大力了一些：“你放心，我拎得清。”
纠缠。
她能听见自己软媚的叫，耳垂被人从后边含住，咬的她有点疼。她重重的喘息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把她的心脏从内而外紧紧地包住，压抑在胸口处，震的她生疼。
常清晗似乎到达了从未感受过的云端，她伸手想要抱住他的脖子，他不许，把她的手举过头顶，让她全部展开给他看！
她的身子开始弓起来，一瞬间——
艹。
常清晗半睁开眼，手臂搭在额头上。她轻轻地开始喘息。耳鬓上已经出了汗，黏在肌肤上，她双腿用力加紧被子，翻了个身。
又做梦了。
常清晗的漫画已经接近尾声，她对着电脑一遍遍地刷着微博。对于一个不知道新坑该往哪挖的漫画家来说，这几天无疑是最痛苦的。
常清晗身上只穿了三点式内衣，一只腿蜷起来踩在转椅上，一只脚踩着地。她把脸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开始思索，就在她差一点点进入梦乡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常清晗“啧”了一声睁开眼，大中午的，谁啊？
她“啪叽”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用脚趾勾了一条地上的卫衣套上，走出卧室。
她一边走，一边把掖在脖颈处的头发从衣服里掏出来，掂着脚来透过猫眼看外边：
黑色的风衣，墨玉色的发。
在常清晗往外看的时候他像是也感受到了什么一样，也看过来，眼神里夹杂着清冷。
是苏玖。
虽然常清晗知道他从外边看不见自己，居然还是有种四目相对的感觉。
他敏锐的像头狼。
可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冷的狼呢？常清晗越是知道他不可靠近，就越想往前走，越是感觉他神秘就越想什么都知道，他越是清冷她就越热情。
她想象不出来一匹压抑很久的狼，彻底爆发出来是什么样子。
所以常清晗想看。
她想得到他。
常清晗的脊背慢慢地伸直，一把拉开门。
“你找我？”
苏玖出示警`官证：“请跟我去趟公安局。”
真煞风景。
常清晗瞟都没瞟他手里的东西，盯着他的脸直勾勾的看：“你要抓我？”
“是协助，”他低头看见她赤`裸的脚，又移开目光，“我等你五分钟。”
苏玖直接推开她掩的门，抬脚走进去。
“你这算私闯民宅。”
常清晗“咣当”一声关上门，双手抱环在胸间，隔着老远的距离瞧着他，上上下下的打量，像是可以把他整个人看透了一般。
“四分四十八秒。”
啧。
常清晗收回目光，光着脚走回卧室，开始在衣柜里扒拉衣服。过了会儿，她忽然感觉有一道炙热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她抬起头，正巧看见苏玖皱起眉来。
“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关门？”
常清晗瞬间明白了他什么意思，扬起脸朝他璨然一笑：“难道你不想看吗？”
苏玖走进去，手往前一推，把她的门“咣当”的关上。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玖慢慢走到沙发旁边，目光正好凝结在茶几上的一片纸上，虽然上面只是有一些粗略的线条，却还是可以看出来那是个人。
他往前奔跑着，肩膀上戴着着徽章，衣角微微翻起，手肘上画了一道明显的条纹，看起来像是笔者发生了什么事被硬生生顿住。
苏玖调转目光，一下子又触碰到常清晗的半裸画像上。
他抿了抿嘴。
常清晗弯腰坐进他的车里，苏玖给她关上门。他从前面绕回驾驶室，刚坐下，就听她问道：“好看么？”
苏玖启动车子：“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桌子上的手稿啊。”
苏玖缓缓地往回打方向盘倒车。
“我记得是左手，”常清晗问道，“你手臂上的疤是怎么弄得，我想了半天还是没画出来？”
苏玖没说话，倒车仪上面清晰着显示着后头的画面，他神情专注，眼睛一眨不眨的。
常清晗见状，没接着问，忽然像是又想起来什么似得：“那上回在我家看的漫画一定记得吧。”
苏玖猛地一踩刹车，她没坐稳，差点扑到前面去，他眼神落在她身上，双手离开方向盘。
“你昨天是故意的。”
“那是我最满意的部分，”常清晗示威似的扬扬眉毛，“所以书签刚好夹在那里而已，而且我画的就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啊。”
他没说话，身子慢慢的靠近她，常清晗手臂一抬，一下挡住他的肩膀：“你干什么？”
苏玖低声道：“干你喜欢的事。”
常清晗盯着他的眼睛，苏玖的眼睛是她迄今为止见过最好看的，黑白分明地像画出来的一样，常清晗忽然勾唇一笑，放开他。
苏玖靠近她，鼻息喷在她脖颈处，只要她微微一低头就可以触碰到他的肌肤，像是在拥抱一样，他伸手穿过她的头发。
常清晗忽然想起来前几天那个晚上做的梦，忍不住半闭上眼。
“刺溜——”
常清晗皱眉，歪头一看。
“系好安全带。”
苏玖面无表情的打开车载dvd，往下慢慢踩油门。
常清晗咬咬牙，烦人！
警局。
常清晗下了车，看苏玖还在里面待着不动，不由地半弯着腰，隔着窗户问他：“你怎么不下来？”
“我去停车。”苏玖启动车子，“你呆在这等我，不要乱跑。”
她问：“那你让我这么早下来干什么？”
“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严肃，什么是规矩。”
常清晗笑眯眯的，声音却渐渐发寒：“你要教育我？”【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