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她这样先发制人,直接把迟靳亨的大半问题给压了下去。
“迟先生是不是想听这样的话?我要说是巧合,想必你是不信的。”白鹭靠着沙发,翘着二郎腿,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迟靳亨在门口没有动,她就又拍了拍边上的位置,眉梢带笑看着他。
“那份合同,签的是你的名字。”迟靳亨没有进来,依旧站在门口,说出了自己的疑问,“你们工作室接一单需要多少?”
“怎么,迟先生有意向光顾吗?”
“我们是看人收费,像迟先生这么好看的人,免费也成。”
迟靳亨:?
这嘴不仅怼人厉害,调戏起来也不含糊。
娱乐会所里最不缺的就是人,迟靳亨站门口的这么点时间,外头来来往往的人经过一波又一波,每个人经过时,总那么一致地往这边打量。
迟靳亨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就被人认了出来。一男子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一脸谄媚:“迟总?”
“哎呀真巧,您在这玩呢?”他往里面瞧了一眼,冷冷清清的,就坐着一个女人,他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自己打扰到迟总的好事了吧?
不对啊,没听说迟总有女朋友啊?难道是
他又偷偷往里面看了一眼,那个女人无论是气质还是样貌,绝对是极佳的。迟总在这门口站着也不进去,难道是还没追上?
男人觉得自己想的甚是有理,肯定是这样的,不然怎么解释迟总这个传闻中不近女色的人眼巴巴站在人姑娘包厢门口等?
迟靳亨根本不认识这人,也没兴趣和他搭话,把自己该说的该问的今儿在这弄明白了,这事也就算完了。他只淡淡地看了一眼那陌生男人,便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在白鹭身上,丝毫没注意到旁边那男人奇奇怪怪的表情和小动作。
他往前挪了一步,白鹭在里头突然站起身。
男人见时机正好,倏地往迟靳亨身上撞,把他撞进了包间里,迟靳亨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撞得直往前扑,反应过来想要稳住自己不摔倒,向前走了好几大步。侧过半个身子恶狠狠地瞪住门外那个正在关门的男人,还正好看见了他做的那个“加油”的手势和唇语。
操!
刚刚白鹭坐在里面时,包间的灯一盏都没开,借着外面五光十色的灯,包间里头一点也不暗。这下包间门隔开了外头所有的光源,里面一派漆黑,迟靳亨只能感觉到白鹭在他后边不远处。
不,是很近很近的地方。
女人身上总会有一股浓浓的香水味道,恨不得能熏死人,白鹭身上也有一股香味,但是不凑近根本闻不到,一阵一阵的清香,不知怎么的飘到了迟靳亨的鼻子底下,他一点也不想闻,可偏偏那味道总是一点点传来。
越闻却越有仔细闻下去的冲动。
有毒。
迟靳亨往后退了几步,声音有些怪异:“你站在那别动。”
这个会所的包厢有个特点,除了隔音是全东阳会所第一好之外,门也是可以外锁的。很多谈生意的人来这会带着手下,就站在外头把守着门,有的时候带进来的一些人不能轻易地让他们出去,就会在外面安排人锁住门,得到里面的示意才会开。
而包间里的灯光,全都是遥控的,遥控器
白鹭根本没考虑到这个,当然没问。
迟靳亨摸黑去拉了下门,没拉动。他没费劲去喊外头的人,反正听不见,他掏出手机给隔壁的赫予燃拨电话,但电话却迟迟没通。
白鹭透着手机灯光看见了迟靳亨脸上焦躁的表情,电话拨了好几个,都没通。她兀自笑了笑,她不想让他拨通,这个电话就是打到明天也打不通。
她也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了灯,搁在了玻璃桌上,然后从容地坐下。“过会看到自然会打来的,可能是没听见吧,别着急。过来坐啊,你不是挺想和我聊聊天的吗?”
曲解人意的本事也是一流啊。迟靳亨无语地看着她,却也听进去了她的话,没再继续打电话了。
“站着不累吗?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呢,坐会。”她又拍拍旁边的真皮沙发,像个东道主。
见她丝毫没有与他独处的慌张感,迟靳亨又不舒服了,好歹他是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这摸黑干点啥都方便,包厢隔音还好得能评个特级奖,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发现的那种,结果她居然一点也不慌?
呵呵。
迟靳亨理了理衣服,朝着那点在这硕大包间里显得格外微弱的灯光处大步走去,走到白鹭的边上,一屁股坐下,沙发凹陷下去一大块,他优雅地抬起右脚,然后放在了左脚上,二郎腿翘得十分贵气。
光源位置在俩人正中间,两张好看的脸在这一小束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外加上迟靳亨这不符合常理的一套骚操作,白鹭透过白亮的手机光看着他,总觉得有些猥琐。
“迟先生?”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往后挪了挪,光也就跟着往后挪了挪。
两人视野范围的东西都暗了些,互相看着,好歹是正常了点。
“你想找我聊什么?”这话说得巧妙,明明从进门开始,他只说了两句话,而白鹭却喊了好几个“迟先生”。这会她一说,又变成了他要找她聊天。
白鹭生的好看,细长的眼睛,眼尾是上翘的,给她的整张脸平添了一丝英气。但她的五官组合起来,又有一种很媚的感觉,她总是噙着一抹笑,那笑意又不明朗,揣测不出她的真实意思。
她就这么认真地盯着迟靳亨看,等着他的回答。
迟靳亨移开眼,脑子里反复在思考:为什么我的车停的好好的,你会撞上我的车?
不行。
为什么你今晚会走错包厢?还那么恰好是我在的包厢?
不行,这么问显得他不仅自恋,还傻逼。
迟靳亨没出声,包厢里安静得不像话,空气里流转着一股莫名的气氛,白鹭寻思着这人的脾气真难以摸透,还是让赫予燃过来领走吧。
独自变扭了好一会后,迟靳亨配合着这安静的气氛,低声开口问:“棉花糖还卖吗?”【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