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鹭发完最后一条消息,满意地放下了手机。诚然,发错只是一个借口,超过两分钟的消息不能撤回,所以她就掐着点卡在了两分钟后发。
这种毒鸡汤虽然不一定能够洗涤迟靳亨的内心,但看到总应该反思一下自己的。
她也不求一步到位,这种事,慢慢来嘛。
白鹭住进来以后,没有再天天安排人过来收拾。想要买点什么东西也自个出门买,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放下手机后,她去卫生间洗漱。
饭前饭后她都喜欢刷牙。
手机放在了客厅,白鹭刚挤完牙膏刷上牙,手机却突然一阵狂响。她嘴里叼着牙刷,踢踏着拖鞋往外走,在临近电话快挂断的几秒钟接上了那个火急火燎的电话。
来电显示是鹿理,本来还以为是迟靳亨忍不住打电话来骂她了。她接通电话,开了免提,拿着手机又往厕所走,听着鹿理在电话那头急慌慌地说着话。
“鹭姐,有急事需要你的帮忙,你现在有空吗?我过来接你?”
“空是有的,但”她抬眼看了下镜子里随意扎着头发,嘴上还有牙膏的泡沫,一身居家服的自己,懒洋洋开口,“出门麻烦。什么事?说来听听。”
“我妈突然给我安排了相亲鹭姐,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一个女性朋友”在鹿理的心里,白鹭是他的朋友,而对白鹭开始,鹿理只是个接触稍微多一点的人类,严格说起来,会和鹿理接触多大概是因为这是她来东阳后救的第一个孩子吧。
“几点的相亲?”她也不是不近人情的妖。
“半小时后,所以我只能想到你了。鹭姐,拜托拜托!我现在就在事务所的附近。”
半小时啊白鹭徒手理了理头发,这时牙刷却突然掉到了地上。
嗯,出门买个牙刷吧。
“我现在不在事务所,你先过去,把地址发给我。”白鹭清干净嘴巴,顺道洗了个脸,走出了卫生间。
“行。一定要来啊!我的幸福就交到你手里了!”知道白鹭有孩子以后,他就放弃了追求白鹭,一开始有那个想法也只是想保护她而已,并不是他真的想结婚了。所以对于相亲,他真的万分抗拒。
白鹭切断了电话,换了套衣服,从车库里挑了辆新车出门了。
时间紧,她没有化妆。那张脸蛋没有化妆品的修饰,少了一些攻击性,显得更加柔和,也更平易近人。
她到了鹿理给的那个位置,在一个星级酒店旁边的咖啡厅,停车时,她观察了一下附近的店面,正好斜对面有家24小时便利店。
速战速决,解决了去买牙刷才是正事。
咖啡厅里放着舒缓的慢歌,靠窗的是一些聚会的姐妹花,还有办公的白领,白鹭进了门,便有侍者上前引路。她扫了一圈,看到了鹿理朝她挥手。
背对着白鹭的,也就是那位和鹿理相亲的女人,托起杯盘,右手端着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又优雅地放了回去,落落大方。鹿理朝别人挥手的动作,她也视而不见,没有因好奇而回头。
白鹭看着那背影,总觉得有些熟悉,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她走到了那桌,正想选择在鹿理边上坐下,女人这时抬起了头,看着她。
白鹭顺势在女人旁边坐了下来,弃了鹿理。她愉悦地冲那人打了个招呼,“贺小姐,你好啊。”
贺轶点了点头,温柔笑着:“白小姐。”
“你怎么来相亲了?”白鹭以为,贺轶应该是那种集万千宠爱的女子,怎么也不会轮到相亲这种事的。
“家里安排来就来了,白小姐怎么会在这?织枝今天没有出来吗?”她往旁边瞅了一眼,没有看见小尾巴。也好奇白鹭的来意。
“我刚刚路过突然瞧见你了,过来打个招呼,顺便”她看了眼鹿理,马上又转了回来,“这对象不够好,我再给你介绍个更好的。”
贺轶这个人,她挺喜欢的。脾气好,有教养,虽出身豪门,人却很善良,不知道是怎样的原生家庭才能养出这样的孩子。
迟靳亨怎么就那样呢?她看他的母亲也是很和蔼很好脾气的样子。
白鹭这话一出,鹿理瞪直了眼睛看着她。这剧本不该这么演的啊!
不过结果是好的,这相亲铁定是黄了。
贺轶听从家里人安排来相亲,其实心里也有底只是走个过场。她的生活从来都是被安排好的,她只需要按着他们的安排走,不应该有自己的想法,男方可以因为任何理由来告吹这场相亲,她却不行。
她笑着拒绝了白鹭的好意,走完了这个流程,也看出了鹿理坐不住,主动提出了下次有机会再见。她的态度摆在这了,最终选择权还是在男方的手里。
贺轶同俩人告了别,先行离开了。
鹿理问白鹭,“姐,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用,我还有事,走了。”她走出咖啡厅,去了对面那家便利店,把货架上的一排牙刷全给买了,以防下次牙刷再掉还得出来买。
结完账,白鹭去取车,刚刚那咖啡厅的旁边有幢星级酒店,此刻有许多人在往里面进。
门口摆着一块大红色的牌子,写着新郎新娘的名字。看样子是有人在这办婚礼,不断有豪车在门口停下,一波又一波的人拿着请帖进门。
白鹭看见了新郎的名字,觉得有些眼熟。
酒店大门的上头,显示屏里滚动着一排喜气的大红字,介绍了今日在此办喜事的客户。瞅着那栏新郎的介绍,白鹭想起来了。
她把牙刷往车里有一扔,抬脚朝酒店门口走去。
门外侍者在收邀请函,验证了来宾身份后才一个一个放入内,可见今日这新郎的身份地位。门口还有一堆没有邀请函进不去的在围观,想进去攀一攀关系,奈何侍者还有看守的保安实在看守太严。
白鹭安分地排起了队,她没有邀请函,只能在手机上给那人发消息。
轮到她时,侍者让她出示邀请函,白鹭不慌不忙道,“等一会儿。”
外面那群人,有还在想办法怎么混进去的,也有想碰碰运气能不能见着什么人的,总之都是进不去的,看白鹭被拦在了门外,开始嘲笑她不自量力。
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穿着随意,也不像是什么有钱人,叽叽喳喳的开始讨论,像是在无聊的蹲守中找着了什么消遣的乐子。
也有排在白鹭后面的人,见她没有邀请函还挡着道,一副信誓旦旦就算没邀请函她也肯定能进去的样子,着实令他们这种好不容易弄到一张请帖的人不爽。
于是也开始出言不逊,“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想点正道,别来这种你来不起的地方。”
“是啊,进不去就别在这丢人现眼了,等会,等会难道人家能亲自出来接你不成?”
一阵笑声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里,白鹭也不恼,往边上让了位,给排在后面的人让道。侍者和保安没有喊她离开,她就在原地等着,耳边不停的嘲笑声,一点也没影响到她的心情。
没一会,里面一个穿着新郎礼服的男人匆匆赶来。
男人约莫三十五六的年纪,梳了一个油头,五官俊朗,紧着眉头显得又些严肃,在看到白鹭的那一刻,他化严肃为欣喜,眼底那抹意外和惊喜坦然外露。
“姐,你怎么过来了?”
“这点小事怎么值得你亲自过来呢?”他脸上满是感动的表情,小心翼翼地迎着白鹭进门。
在场的人惊掉了下巴,看着这一幕,不敢置信。
殷怀安的地位看这婚礼的排面就能知道有多不简单,可这样的人,却对那女人无比尊敬,甚至亲自出门接人。
白鹭拍了拍他的肩膀,“新婚快乐啊,我也是恰好路过看见了,来看看你,顺便看看新娘。”
“看到消息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呢,位置给你安排好了,快请进。”他亲自领着白鹭去了高级贵宾的位置,刚刚排在白鹭后面的人,突然后背发冷,先不说为什么殷总会喊那看着明显比他小的女人叫姐,就他这态度,要是白鹭提一嘴刚刚发生的事,他们就玩完了。
揣着这样的心理,进了门,想着一定要找个机会给人道个歉。
白鹭坐下以后,殷怀安给她介绍了一遍饭桌上的几个人,都是和他本人关系好的,他嘱咐桌上的其他人要好好招待白鹭后,又匆匆离开回到了婚礼现场。
桌上除了白鹭全是带着家属的男人,有殷怀安的小舅子,也有他的朋友。
婚礼该走的流程还未开始,新娘也还未入场。
现场除了摆满美酒佳肴的饭桌以外,还有另一块区域,是一些借此机会谈生意的人的聚集地。来的不止有年轻人,还有老一辈的,白鹭也不敢呆太久,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人突然认出她。
音乐响起,场上多余的灯光全灭了。只留一束打在新娘入场的位置,随着新娘的脚步渐渐往里移动。白鹭看完了新郎新娘交换戒指,新郎吻新娘,趁着光还没亮起来,悄悄退场了。
不远处,有个从她进场就偷拍了她照片的人,看见了她离开,又迅速编辑了一条“通风报信”的消息,完成后,满意地笑了。【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