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驾——”
棕褐色的马匹一路向西,沙土在它的马蹄下纷飞。
白色的颗粒从天上落下,男人伸手去接住那雪。
雪是白的,看上去像狐狸的毛皮般柔软。
看着手中化做一滩水的雪花,男人不言苟笑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一丝丝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却很浅,浅到也同那雪一般随即而散。
这是初入冬天的季节,不过许是不同地方的气候原因,这里的腊梅倒是开的早。
春去秋来,冬去春至,年年如此,但这四季秀丽的景象,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男人下马将马绳牵在手里,风尘仆仆的披风被抖动了几下。
几年未归,城里有了不小的变化,似乎从前熟悉的那些摊贩都移到别处去了。
不过城里的热闹倒并未因什么别的东西而衰减一分,小贩的声音依旧窜至大街小巷里。
“来二块牛肉,要好的。”
卖肉的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装扮和他牵着的马,脸上挂着攀谈的笑。
“您是外地人吗?还是从外地回来?”
男人看着卖肉人手起刀落,利利索索的砍了几块好肉,这才抬起头。
“从外面回来的。”
“那感情好,人不是常说什么落叶归根嘛,外面再繁华,总不如家里的好……要切分吗?”
上头没有声音了,卖肉人抬头,见男人愣愣的盯着什么东西。细看下,才知那是棵腊梅树。
“切,分两份吧。”
男子愣了一会儿才回答,卖肉的低头切肉。
“今年的腊梅似乎也比去年的香些呢。”
“也许吧。”
男人接过肉,见那人对他笑了笑。
“客人若是喜欢,不如就去摘一株回去吧。这快大过年的了,在家里留份馨香,家人也欢喜。”
“嗯,也是。”
男人盯着那腊梅,转脚便牵着马打算去摘。
花很香,但却并不让人觉得浓郁的讨厌。适度的香味倒也让人喜欢。
“叩叩叩……”
狮头制的铜环门上有些生锈了,不过摸上去没有灰尘,很显然是被人擦过了的。
男人笑了一下,将手的腊梅小心的放在地上,这才去把马匹关进马棚里。
雪似乎下的大了一些,不过纷纷而落的雪花倒也能夺得美人一笑。
“回来了,怎么还摘了这花?”
男人僵了一下,耳根有些发烫,不过得益于他常年征战的小麦色皮肤,没有人能看的出。
“你不是说家里有些冷清,该放些活物的吗。”
少年看向那个面无表情说话的男人,也不知道心下是该感动呢还是该无奈呢。
“家里也没买花瓶,你是准备将花插在哪里呢,我的大将军?”
何薪有一丝丝不自在的别开安景年的视线,将腊梅从地上拾了起来 。
“下午去买一个不就好了。”
安景年半是无奈的瞥了他一眼。
“这大雪天的,我才不想出门。”
“我去就行,你在家躺着吧,不然又该痛了。”
知道他说的是上次受伤的后遗症,安景年心下微暖。
“不必了,家里不是有空酒坛嘛,就插坛子里吧。”
“那不是不好看……”
安景年没看他,转身从角落里掏出空酒坛清洗干净。
“不好看就不好看呗,我喜欢就行。”
说这话的时候,安景年是盯着何薪的眼睛说的。
何薪看着他怀中的酒坛,没有言语,不过还是很听话的将腊梅递给安景年。
“进来吧,妹妹做好饭正等着呢。”
安景年开了门,顺手接过何薪的外袍挂放在墙上。
“次——啪啪啪啪啪……”
外面下着雪,放着鞭炮,屋内坐着人,烧着暖炉。身边的人贴近他坐着,心下也是暖洋洋的。【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