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宿主会选择杀戮世界,杀戮难度和该世界等级难度成正比,低位世界难度尚有五星,高位世界难度更上了好几个台阶。
天与地,云与泥!
司远卿比谁都看得清楚,没有足够的实力,只能做绒花转瞬即逝,他要扮演的不是别人,而是清光。看过文方知道原文中这是如何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实力又有多蛮横。若你做人上人,便要付出比被人多千百倍的努力; 若你要去做一个恶人,那你首先得学会怎么杀人。
幻境内,鹅毛般的大雪飘满了山腰,瞧不见头,荣登山顶的是大片似丝绸的雾段,抬头俯视,绵绵高山皆可视为脚下虚幻,抬头是云天,低头则万丈深渊。
他站在峰顶,一朵雪花飘在指尖,竟是冷的,司远卿吹了一口气,雪花又飘远了,由现实所构造的虚拟世界,果然真实。
他右手持剑,冷声道:“世界模式开启。”
眼前的冰雪世界陡然一变,天边残霞染上余温的暖橘色,血珠划过刀剑,不是世界变了而是那洁白无瑕的地面,脏了。
幻境衍变……尽头内出现了一个人,是个少年,约十六七,束着长发,穿着冰蓝色的外衣,手里握着把长剑,样貌是平平无奇过眼,铁剑沉重,唯有刀口闪着凌冽寒光,诉说着杀意。
司远卿以为这回事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直至死亡亲吻刀剑,阴暗色的天空卷起了大片的蘑菇云,雪堆溅出平底,又重重砸在了地面上,一场剑气引发的大爆炸。
冷色的利剑轻易刺破少年的喉管,艳红色的鲜血滴延在地面,扭曲的空间充满了隐晦的味道,头和身子的分离只在刹那。
司远卿裹紧了衣服:“好冷。”他突然有些明白,清光为何说实力代表了一切。
生命的流逝过于轻易,若是没有足够实力,躺在那里的会是他,司远卿没再回头。
霜花冻成冰块封印在地表之下,溺在血水里,它曾经泡出了纯粹的红颜色,又被狂风卷过满天白雪压在了深处。
再往前看,这块地表依旧白得纯粹,死亡的痕迹像风化的磐石,轻轻一吹便化了。白净的雪山变成埋人的尸骸堆,黑色戾气从地标表面蔓延成红雾,当你再回头,你会发现存在你眼前的只有这一片白茫茫的雪山。
虚假世界,如此真实。
再之后司远卿握紧了手中的剑,他杀人手法开始变得干脆利落,落下的每一刀,见血封喉。
剑光寒气愈深,冰凌愈厚,六片成霜花,散在风雪里,精确无比的扎在了对手心脏上。像飞花,又像落叶,冰片的尖锐可以轻易扎破手指,又或者是挥出去的力道看似无关痛痒,实则要人性命。
……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终于看见面前那一扇门,一把生锈的铁锁牢牢栓紧了两侧,压抑的铁门发出“吱吱呀呀”的杂音。
“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一样的容貌,一样的剑,连同看过来的眼神都分毫不差,尽头的对手是他自己。
司远卿穿过那人银灰色眼瞳,看见了他眼中的自己,过分薄削的下巴,白得过分的嘴唇,还有这一身精贵的衣物。要不是能看见吐出去的气,他差点以为这人眼中的自己是个死人。
人最大对手是自己,可面前这个,司远卿微微扬了扬唇:“这里做得真好,如果可以我希望它不会杀戮世界,而是存在现实,你知道我会杀了你。”
没有人会是他,就像上帝无法构造出两片相同的叶子,事情的发生除了肯定性,还有意外性。
四周兼顾的壁垒,击不可破,打出去的冰花,落在了水里弹不起丝毫波浪,手中的剑也消失在了肉眼可见的地方。
剑气的寒光变成了水汽的温顺无害。
那人抿唇一笑,掐住了司远卿的脖颈:“你的攻击对我无效,而我却可以轻易攻破你的防御,杀不了我,死在这里的会是你。”
司远卿皱紧了眉头又松开,怎么会攻击无效,窒息的无力让他大脑思考变得迟缓。
突然他握紧了刀刺破了自己的心脏,血滴在了刀剑上,热腾腾的滚在了冰冷的雪地里。
那人惊讶的看了司远卿一眼,隐约又说了什么。眼前世界瞬间倒塌,成为极昼的白光,他在白昼了变成了泡沫,连同话语一同被吞没。
————恭喜你,已经烂在了地狱里。
系统的语调冰冷而没有情调:【恭喜您,成功了。】
司远卿拉了一下衣服的时光边角,白色长袍整理花了些功夫,仪容整洁大方得体,确保没有一丝褶皱后,他终于舍得抬头:【小七,有些事情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系统沉默良久,不知道哪里出了纰漏,让宿主发现了:【对不起,我只是担心您。】
司远卿明白系统的担忧,可做任务最不该带有私人感情:【自己去空间领罚。】他们可以是朋友关系,但做任务的时候只能是宿主和辅助系统的关系。
姜恒正两手抱着书册埋头苦学,司远卿这一推门,他受了惊吓两手把书抱的更紧些,注意到来人后,他紧张神态有所缓解,毕恭毕敬放在书本,把手贴在了衣袍两侧道:“师尊怎么来了?”
重活一世这人心思他也敢揣测一二,装个讨厌喜欢的小童不是难事,清光最重礼仪姿态,姜恒做个乖巧样子,像是仰慕又不敢靠上前。
司远卿问:“功课做得如何?”
姜恒埋头苦学的头更低了,他摊开书页,指着册本第一句:“有些地方不懂,有些地方能看个大概,若是师尊能亲指导弟子,不懂个十层,也能明白七八。”
他摊开皱巴巴的书册,单看折皱的册子,定时日夜勤加练习,看书磨炼才翻得如此破旧。
司远卿知道实情,不过是那日踩了一脚,鞋上有水,放在屋里晾了几日,窗子没关,书吹了几日风,才弄得这般破旧不堪:“静心,凝神,看四周。”
姜恒眼睛睁更大些,两眼珠子滚圆,瞳孔黝黑目视前方道:“师尊,看……看什么?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看见,是我眼睛睁得还不够大吗?”
“闭眼。”
男主痴愣道:“啊?”
司远卿声音冷了些,他本是喜静的性子,不喜欢人聒噪:“闭眼,感知四周,试着引气入体。”
“师,师尊,我、我、我看见了!!”姜恒喜得手足无措,整个人树袋熊似吊在了司远卿身上,两只眼睛转啊转的闪着泪花,“您果然是这世界待我最好的人。”
挖了我的金丹,捏碎我的筋脉。
把我当做没有感情的牲畜,扔在了泥潭里,被肮脏侵蚀到面目全非,最终人不人鬼不鬼。
师尊你既然这么喜欢摧毁人性,可有想过因果报应?【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