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少血气方刚,行事冲动我能理解,罚你抄清心咒一百遍,明日太阳落山前交给我,你可有什么话想说的?”


    “弟子,没有。”年少时倒有许多话想同清光仙君说,长大后那些话沉在水底彻底没了想说的欲望。


    府宅阴森,黑色嗦窜,淫邪蔽日乃不详征兆,天宗五派峰主手上都有一戒鞭,金红两色相裹,落日鞭,一抽门下不所宗训弟子,二抽时间离经叛道之徒。


    司远卿手握长鞭,灵鞭巧动腾空而起,打鞭讲究几弯八转出其不意,疾风之刃,来势汹汹,不等姜恒有所反应,长鞭又凶又狠抽在了他负伤的地方。


    鞭子破在黑袍,皮肉绽开,少年咬牙一声不吭,活活受了一鞭。


    落日鞭,三抽魍魉魑魅,金光为日,红光未火,淫邪杂物最怕这两样,司远卿扬鞭催灵,空气中细小尘埃尽数炸开,三里内,晦气消除。


    “如此,罚过。”


    小小惩处,比前世微不足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疼只在表象,真正的痛疼在了心里,每每夜不能寐,咬牙含泪,锥心刺骨只有自个知道。


    他有三求。


    一求仙君转身看他一眼。


    二求仙君不要如此待他。


    三求师尊赐他一死。


    镜花潭水一场梦,最后只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无悔涯受罚,百鬼哭泣食他肉魂,他从地狱爬出来,又跌进去。


    天宗伐魔,他第一个被开刀,七七四十九鞭,他是魔哪里受得了这鞭子,又哭又喊,求师尊放过,直到最后一鞭落下,他都没等到男子的怜悯。


    他成了不死不活的废人,事后被人挖去金丹,醒来才发现挖去他金丹正是高高在上的仙君,那人只道:“魔界该死,不过不是这般死。”


    他恶心这人,不过现在不是扯破脸皮的好时刻,又想这人怎么心善的只抽了他一鞭子,若清光知道他早已入魔脸上表情该是如此纷呈?


    “夜宿一晚,天色不早了。”


    姜恒应声道:“是。”


    两人一路向西,东北角有个客栈,上挂“缘来”,店主是个四十多岁中年那人,嘴角挂着两撇小胡子,一看来人,笑盈盈道:“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姜恒道:“住店,两间房。”


    老板小心翼翼打量着两个人,怪人,真是怪人,是个正常人哪会全身围得密不透风,他给了门上木牌号:“二楼,两件房有个木遮挡着,隔音效果不是很好,您向左拐进去第一间就是了。”


    屋子收拾挺干净,放衣物的木橱柜,待客坐的木椅,品尝茶水的器具也是有的,姜恒捂着胸,抽了多大力道司远卿心里有分寸。


    一点皮肉之苦。


    屋外天寒地冻,屋内有暖炉,烧着火温度正好,不叫人过分冷了,也不躁得叫人发虚汗。


    想起什么,他问系统道:【有糖吗?】


    糖不是什么稀罕物,空间站八银币能买一大袋子,吃几个月不成问题,没做任务时系统屯了不少,各色水果味,最新出来的爆炸口味的糖果最好吃。


    007在空间站多次和宿主分享过它各式各样的糖果,但司远卿不喜欢吃糖,结果以系统多次安利失败告终:【您要什么口味?】


    【甜些的,糖纸不要太花哨,之前有个纸布裹着糖还有吗?】


    空间站风靡爆炸糖前,火过一款仿古糖,口味一般般,包裹的糖纸也不好看,007买回来没吃几颗,压了箱底,变成了陈年老糖。


    黑布纸裹着一小块,翻开里面是白色的圆糖,放太久,布纸褶皱,颜色发灰。


    司远卿握着圆糖,一小块在掌心滚来滚去,“伤口还疼吗?”


    姜恒不懂司远卿问话的意图,他淡淡瞥过司远卿的脸,没有多余表情,肃静冷静,好像只是不经意一问。


    他摇头,后有迟疑点了一下头:“有些,仅有一些些疼。”


    司远卿五指张开,手心放着一颗圆糖,他问:“吃糖吗?”


    姜恒面部呆滞……


    吃,吃糖?


    他万万不敢想,更是想不到,司远卿会是随身带糖的人,别人称清光“凌霜傲雪,癯然山泽风姿”,其意不食人间烟火,仙人似的。


    仙人也会吃糖吗?


    他结巴道:“您,您还有糖吗?”【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