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院中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垂缍饮清露,流响出疏桐。炎夏的早晨梓韵早早便起来,在慎言、晚秋的服侍下洗漱,换上国子监的院服准备上学。
因为小姑娘六岁了,要上学读书。
厉国立国之初,皇上便下令京城众臣之子女必须在六岁之前送入国子监就读而七岁之前男孩和女孩是同一学院,七岁后国子监分开女院和男院,有很多朝臣早早便把子女送进国子监,但是定国公夫妇却不舍得女儿离开身边,拖到六岁才送梓韵到国子监读书。
今天是梓韵第一天上学,换好院服便去荷院与爹爹、娘亲、哥哥们用早膳。
大哥十七岁便让爹爹安排在军营中历练,每五天才回来一次,所以今天只有二哥、三哥陪她一起去书院。
用完早膳,梓韵便在府门前看见黎容姐姐的马车刚到。
二哥、三哥与丞相府的公子黎稚是朋友,这是她听黎容说的,说二哥、三哥常常到丞相府去找黎稚出府玩。
从三年前在宫中认识了黎容姐姐,她们便一直很合得来,因为她年纪还小,因此常常都是黎容姐姐过来陪她玩。
但是每当黎容姐姐来府的时候,二哥总是在府上。
有一次黎容姐姐要回府的时候,梓韵偷偷跟在其身后,看见二哥忽然出现就拉着黎容姐姐的手,黎容姐姐就脸红了。
直到梓韵偷听爹爹与娘亲说话,知道二哥喜欢黎容姐姐才会拉手。
马车刚停,便见帘门伸出一只皓肤如玉的手,春葱玉指挑起门帘,露出罗袜轻盈的衣摆,探出巧笑倩兮、天生丽质的容颜,俨然是身穿院服的黎容。
忽然“吁”的一声,梓韵抬头瞥见骑在马上身穿白袍院服的男子,竟与黎容有些相似,难道他便是黎容的哥哥黎稚?
说起黎稚其人,梓韵并未看过但是黎稚与二哥、三哥年纪相仿,从小一起打架一起读书,慢慢便成了兄弟好友,所以梓韵经常听到哥哥们提起这个人。
黎稚右脚一抬便下马,脚边的衣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在炎夏的白光照耀下,有种熠熠生辉的错觉。
黎稚瞧着清梓琉最先开口问道:“这便是你的宝贝妹妹?清梓韵?”。
清梓琉浅笑首低下头来,抬手摸了摸梓韵的头发,笑道:“是啊,这是小韵。小韵叫黎稚哥哥”。
得令的梓韵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热情地喊道:“黎稚哥哥好”。
“还说,要上学啦。梓韵上来马车和容姐一起。快点,要不然就要迟到了。”黎容急忙地打断三人的谈话。
听罢,他们便上车的上车,上马的上马,向着国子监出发。
到了书院,梓韵与哥哥们分别后,黎容便带着梓韵到低年级的女院走去。
黎容今年已经十一岁,与梓韵要上的是不同的学堂,耐心陪同梓韵找好位置后黎容才回了自己所属的学堂。
梓韵看着窗外阳光普照,光芒洒落在书桌上,书本上,椅子上,令她的心情也不由明媚无比,三三两两的同窗,或读书,或谈话,屋子里窸窸窣窣的细语此起彼伏,更有好学之人,正在朗读诗书。
看罢,梓韵深呼吸了一口,这就是很热闹又多朋友的书院,在这里她就能和志同道合的人一起锄强扶弱、闯荡江湖了,哈哈。
从定国公回府后,他经常与梓韵说自己以前的英雄事迹,还安排师傅教她轻功,导致梓韵小朋友从一名门淑女硬生生件掰弯成心中是一个女汉子外表是淑女的少女。
想罢,正当梓韵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兴趣的四处张望着,此时,,她便遇到三个好同袍,从此走上了不同于名门淑女的另一条道路。
“你让开,这个位置小爷我要了。”一黑衣男孩嚣张地说道。
被他一言吓着,本来坐在椅子上的女孩霎时兢兢业业地抱着书包,神情惶恐失措的忙不迭地向后排走去,仿佛身后跟着一只会咬人的老虎,避之则吉。
黑衣男童大模大样地神色自若的坐下,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样子,让梓韵看得不由挑眉。
在他坐下后,身旁跟着二名身穿院服的男孩分别坐在他旁边两侧的椅子上,以他们三人的位置为中心,方圆两排竟然只剩下她一人坐在附近,而其它空位无人敢坐。
把这些看在眼里的梓韵不由瞠目结舌,暗道:他们到底什么来头?这么嚣张?
瞥见梓韵竟然无动于衷,施施地坐着,黑衣男好看的眉毛上扬,诧异地看了梓韵一眼,眼神把她从头到脚扫视一番。
不多时,夫子步进门口,书堂里一时无人说话,一片肃然,只有夫子略带苍老的声音在书堂里回荡。
下课后,他们三人便走过来团团围住梓韵,黑衣男嘴角轻挑一撇,挑眉道:“小妞,想不到你连我秦少都不怕,谁给你的胆子啊,啊?”
岂料梓韵浑然不怕他凶神恶煞的模样,笑容可掬地建议道:“我不是什么小妞,我叫清梓韵。三位大哥不如我们一起组成一派去锄强扶弱吧!”
闻言的三人嘴角微微抽动,同时暗道:这人脑子有问题,不可多说,嗯。
三人相视一望,旋即转身离开,不再看清梓韵一眼。
梓韵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一跺脚,死心不息地追着他们跑去。
梓韵趾高气扬地冲着他们的背影,高声喊道:“我们单挑,我要是赢了你们,我就是老大。怎么样?”她就不相信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这三人还能当缩头乌龟不成。
秦少倏地回首,瞧着她一脸像成功者看着手下败将,居高临下的模样,很是忿忿不平,暗道:一个女的都踩上门来了,他要是不迎战那不是连个女人都不如。
“好”年轻气盛的秦少咬牙切齿地盯着梓韵,应道。
国子监的后山上,秦少斜步上前,袍袖随手一拂,道:“来吧”。
梓韵嫣然一笑,道:“嘻嘻,你输定啦”,言罢,当下脚一提便凌空飞去,右腿一扫攻向秦少下盘。
怎料秦少也是习武之人,一个后空翻便躲开了梓韵的攻击。
几招下来,梓韵渐感力不从心,暗道:比武那有光明正大的,看来她要用非常手段才行,她今天是赢定了。
如此一想,瞬间福灵心至,梓韵眸子滑过一丝狡黠,眼睑微眯,嫣红的小嘴大声喊:“暗器来了。”
闻言,正在专心致志对战的秦少心下一惊,身体反应极快地急忙躲开,内力一泄便身形不稳后退了两步,抬首一望,却见的不是甚么所谓的暗器,而是一道粉末朝他扑面而来,闪避不及的他即时中招。
秦少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粉末,气急败坏地问道:“这是什么毒粉?”
“痒痒粉啊,你没听说过吗?”梓韵嚣张地双手叉腰,小脸一撇,眼睛有余光斜睨着满面□□的秦少
“你竟然耍阴招,你是不是君子啊?竟然用旁门左道。”秦少直跳脚,气愤难当地质问道。
瞥见梓韵竟然掩唇笑得乐不可支的模样,秦少狂挠着脸上的痒痒 ,佯装凶狠地说道:“好痒啊,你,你有没有解药,快拿出来。快点啊!”
吓唬她?她清梓韵才不怕呢,不以为意地冷冷言道:“哼,我才不是君子,我是女子;夫子今日不是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还有如果你要解药,也不是不可以的。”
说到这里,声音顿了下,梓韵眉眼带笑地接着道:“除非,除非你先认输。答应让我加入你们,行不行,一句话。”
现在他还能有别的选择吗?答案是没有。秦少虽然不想认输可是也敌不过这痒痒粉的功力啊!只能妥协地说道:“好,我承认我输了,我答应你,解药拿来”
“嘻嘻,这个没有解药,你只要泡一泡冷水就好了。”得到满意答复的梓韵两手摊开,耸了耸肩,一脸无害地说。
就这样不打不相识,梓韵加入了秦少他们三人,决定成立一个四人的组织取名为“行侠仗义”。
彼此互相认识之后才晓得,秦少就是秦国公府的二少秦穆,另外两人是平乐候府二少元城、京兆尹三公子李杨。
就这样“行侠仗义门派”正式成立:
老大秦穆,人称秦少,喜着黑衣,说是这样才能在众书院的白袍中突围而出,令人一眼看去与别不同。
老二元城,虽然只有六岁,但为人机敏,常常出谋划策。
老三李杨,是家中幼子,李杨之名便是父母之姓,受宠程度可见一斑。
老四梓韵,在家也是老四,谁让她是四人中最少的一个。
就这样四人组就开始了他们的英雄事迹。【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