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也有一个秘密,一直瞒着你。”
王政欣然握住叶危的手,用力甩了甩,小声道:
“我是当今仙帝的化身。”
叶危一怔,王政立刻抓起他的储物戒:“你快给我进去吧!”
法阵一开,叶危从室内消失。王政半眯着眼,捡起戒指,对它道:“呵呵,就你这德行,还叶天王,叶天王若泉下有知,气的掀了棺材板打你。”
星哲:“……”
下一刻,宿屋门被掀翻,一群监城官蜂拥而入,拔刀出鞘,一屋子明晃晃的光对准他们:
“别动!都给我老实交代!叶危在哪?”
王政轻轻咳了一声,领队的眼尖,立马认出这是城仙首王家二少爷,转头喝道:“都把刀放下!怎么做事的!没看到这位是谁吗?哎,王少爷,您有听说叶危这个人吗?”
“我舍友啊,怎么了?”
“此人私创教派,罪不可恕,我们正在查他,可否请王少爷和这位公子,去我们那儿小坐一二?您放心,就是问几句话而已。”
两人被带去街道司,宽桌高椅,端茶倒水,有求必应,王政摆多大的少爷架子,他们就给多大的面子,到最后,还请了四个小厮,俩个站在后面拿着孔雀羽毛扇,轻轻给王公子扇风,俩个低眉顺眼地给他捏肩捶腿。
王政翘着脚,闭眼小憩,手上端了一盏茶,揭开杯盖,轻轻吹口气:
“你们问吧。”
昏黑里亮起一盏灯,叶危待在储物戒里,一回头,看到小临危突然站在他背后:
“哥哥。”
橙黄的灯光映着他艳丽的笑脸,昏暗里,显得有一丝诡异。
叶危没理他,站起身,去看姚冰他们。他表面上让临危在这里看管他们,实际是为了困住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年。
“哥哥,我饿了。”
小临危像猫尾巴一样跟在叶危身后,肚子咕吱叫了一声。
“抱歉。”叶危蹲下来摸了摸他,“哥哥忙忘了,等外面那群人走了再给你带东西吃,好不好?”
叶危拿起案几上那朵传声花,拨弄了一番,花瓣凋谢,花盘胀大如掌,显现出外边的境况。就在这时,临危突然靠过来,冷不丁道:
“哥哥,我并不一定要吃食物才能吃饱的。”
“呃,嗯……?!”
叶危猛地从这句话里听出危险的意味,他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面上却笑着:“傻孩子,你饿昏头了?
晏临没说话,花盘还在尽职尽责地传递外边的声色,两个监城官轮番上阵,王政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回答的滴水不漏,至于旁边的星哲,那更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他坐在椅子上,就仿佛花木坐在瓷盆里。
“危哥哥,这是谁?”
“我的一个朋友。”
“以前的朋友吗?”
“是啊。”
叶危将注意力转移到花盘上,现在,街道司的监城官已经查封了他在城东庙的地盘,并且扣押了那些没被笑面佛感染的弟子,只要再抓到他,那些失踪之人的事就都能推到他头上。
储物戒的地上摆着一具一具“尸体”,星哲确实可以救人,但只能救回一部分,肯定有不少人早已变成了人皮鬼,只要有一个人救不回来,那这个人的死,就会被推到他头上。街道司还能借此破获一桩邪教大案,真是功绩可嘉。
这算盘打得也太准了,叶危眯眼瞧着外边问询的监城官,街道司向来以懒出名,平常仙民丢财丢人,也没见他们着急,这次一有人报案,立刻就旋风一样来抓他,仿佛一群饿狼眼巴巴地盯了好久,就等一个时机。
那么多人被感染了笑面佛,叶危不相信街道司完全不知情。然而这些人已被附身,必死无疑,救又救不回来,告之于众还会引起恐慌,最好想一个办法,能让这些附身之人合理地去死,而不会引起怀疑。
还没等他们想出这个绝妙之计,叶危就在城东庙开宗立派,创建人道。
这一下是天赐良机,街道司就坐等他们入教、出事,然后马上搜捕叶危,只等人尸并获,盖棺定案。
“我都说了!那晚我回家去了,你不信去问我爹啊!”
王政交代,仙考第一之后,舍友叶危邀请他加入什么人道,他一时有兴就加了,加完之后也没去几次,叶危招人,他不知道,招什么人,也不知道,现在在哪,更不知道,总之,一问三不知,再问就吼:你不信问我爹去!
“领队!外面城仙首派人来了!”
监城官莫得办法,只好把王政放了,王二公子领着星哲,雄赳赳气洋洋地从街道司走出来,王家小厮一拥而上恭迎少爷,王政抬抬脚,坐上马车,大摇大摆地一挥手:
“走!”
四轮并驱,星哲忽然拍拍他,指了指后面,道:
“有。”
“有人跟着?放心,他们不敢追去王府。”
他爹是城仙首,地方内最大的官,街道司犯不着为了查一桩案就跟王家撕破脸。王政径直回家,一溜烟钻进卧房,关好门窗,正要从怀里掏出藏着叶危的储物戒,星哲忽然拦住他,对他摇头。
“怎么了?”王政奇道,“那些人不会跟进来了吧?吃熊心豹子胆了!”
星哲还是摇头:
“鬼。”
不是人在跟踪,是有鬼,一直跟着他们。
“你他娘的不早说!多说几个字会死是不是?”
王政立刻将戒指藏好,转身抽出家传宝剑,很快,屋子莫名地震了一下,他听到一声很轻的脚步声:
嗒、嗒、嗒,越来越近……
叶危在储物戒里注视着一切,如果来者是鬼,有星哲在倒无需担心,突然,他身后冷不丁地响起一声:
“哥哥,你一直在看他呢。”
叶危一怔,晏临则盯着花盘中显现的星哲:“他脸上写字了吗?”
“呃,不是,他是我的朋友,以前……”
叶危想起上辈子星哲战死的惨况,他吸了一口气:“我没想过还能再看到他,现在真的看到他过得不错,感到很高兴。”
“是吗?”
晏临忽而凑近,一下子钳住叶危的胳膊:
“哥哥是不是有点,太高兴了?”
叶危立刻要向后闪避,晏临指尖一点,时间瞬间凝止,凝住了哥哥眼眸微张、怔神的模样。
真好看。
晏临一脸眷恋,他靠近叶危,伸手抚摸着,从嘴唇、鼻梁,一直摸到眉心,雪亮的神光闪动,眉心间浮出一只画卷。
一个人一生的记忆,如画卷般铺开,陈列在眼前,晏临冷冷地扫视着上面的人,恨不得他们全都去死,这样,就没人能在哥哥的心里留下痕迹了。
他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只枪。【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