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现代言情 > 病名为爱[快穿] > 空灵纸牌5
    浓重的夜幕下,神曾降临。


    神说,你将倾倒众生,你将冠绝连城,你此生,将注定不凡。


    拥有这样容姿的人,又怎能平凡呢?


    这个城市将匍匐在你的脚下虔诚膜拜,强者想掌控你,占有你,毁灭你。弱者想得你驻足,得你垂怜,得你宠爱。


    你所求一切都会握于指掌,财富,权势,地位……亦或者人心?


    只要你想,没有什么是你得不到的。


    你永不会死,你是不死之身。


    你将向生而死,向死而生。


    但,你有罪。


    时处骤然惊醒,触到掌心一片的冷汗,是……梦么?


    月光透进来,照见窗边红色的帘布显出几分诡秘。


    他看着床头摆放着的精致玩偶,无意识的伸手拿过,却在意识回笼看到这玩偶的眼珠子时,突然把玩偶摔在地上,开始剧烈的干呕。


    旁边有人揽过他轻轻安抚:“别怕。”


    摔在地上的玩偶断了一只手,正面朝天,嘴角牵起一抹诡异的笑。


    那双大大的眼睛却清澈透明的仿佛玻璃珠,时处看着这双眼睛,只觉得毛骨悚然。


    因为这根本不是什么制作的玩偶眼睛,这是一双活人的眼睛,就在昨天,苏黎在他的眼前生生摘下了这双眼睛,玩笑说要做成一个玩偶。而在今天,这个玩偶就已经被摆在了他的床头。


    那是一个二十岁的少年,就因为用痴迷的眼神看着他,同他说了几句话从而引来了苏黎的妒意。


    这个人已经疯了。


    他从心底腾起一股寒意,甚至不能拍开苏黎抚在他腰际的那只手。


    苏黎拥着他,温柔的吻了吻他的后颈,嗓音平稳低缓:“做噩梦了?”


    时处面无表情,声音压的却是极低,冷的像是结了冰碴:“你就是我的噩梦。”


    “哦。”


    苏黎好像对他这样的话已经免疫,只是不清不淡的应了一声。


    他扳过时处的肩,危险又迷人的笑着:“你为什么非得跑出去害人呢?没有你,他们都会活得好好的。”


    时处闭上了眼睛。


    是,若是没有他,这十日因他而伤因他而死的这些人,都会活得好好的。


    “你有罪。”


    苏黎继续说。


    时处不说话,只是紧闭着眼睛,仿佛多看苏黎一眼都是恶心。


    他想起这近乎疯狂的十日,简直像是无法醒来的噩梦。


    第一天,他勾引了看管他的守卫,顺利离开永昼。


    “我想去外面晒晒太阳。今天外面的天气很好。”


    他当时这样说。


    其实他只不过是被苏黎看管着不能出去,而他又太想试试十二级的勾引是个什么样子。


    第二天,他被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纠缠。


    那人绅士般推了推自己戴着的金丝边框的眼睛,说出的话却满是渴望:“刚才擦肩而过,我脑中就在猜。你今晚大概……没人说晚安。”


    “如果你有那个说晚安的人,他怎么会放你出来呢?没人舍得的。”


    被迷晕过去前,这句话是他最后的意识。


    就在他想自己是不是贞操不保时,十三从天而降。


    玻璃窗被打碎,黑发黑瞳的男子就靠在窗边,笑容如淬了毒,他随手捡过一块玻璃碎片轻轻翻转,看着他的目光却满是侵略:“真是不让人省心。”


    “整个苏黎世都快被苏黎那个疯子翻过来了,看吧,还是我先一步找到你。”


    “你该是我的。”


    可下一刻,楼下飞来一发子弹,深深地嵌进了他的小腿。


    十三额上骤然浮出冷汗,低声咒骂:“操!”


    时处大脑飞速运转【系统系统,苏黎找来了?】


    【显然。】


    【哦,好吧,接下来就是狂飙演技的时刻了,记得给我颁一座奥斯卡小金人。】


    楼道里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可时处知道那个人已经处在怎样一种暴怒的边缘。


    十三却不顾流血的腿,硬是跳下窗走到他跟前,目光满是迷恋的看着他轻声开口,魔咒一般:“跟我走吧。”


    时处听着已经逼近门口的脚步声,笑着问十三:“跟你走?你是让我跟着你现在一块跳楼吗?”


    “这儿可是三十楼。”


    “哦,我建议你在苏黎看到你之前离开,因为你一旦被他抓住,他可是说了,要把你全身的骨头一块一块卸下来雕成艺术品。”


    十三贪恋的看着他:“你可真是狠心!”


    然后,飞快的俯身在他颊上轻轻一吻,然后从窗外跳了出去。


    同一时刻,反锁的门从外被人用一发发子弹打穿,破损的门被推倒,苏黎缓步走了进来。


    他看到了。


    时处垂眸,掩盖了眸中一瞬间的冰冷。


    房间内没有开灯,冷月的清晖镀在苏黎身上,仿佛连他周身的那些戾气都结成了冰。


    他俯身过来,眸中情绪难辨,只用手指轻轻的摩挲着他的脸颊,嗓音温柔:“乖,回家了。”


    这样温柔的语气,却让他从头顶寒到了心尖。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的左胸,甚至想要看看,这样温柔的表象之下,他内里的那颗心脏是不是像他所想的那样劣迹斑斑,已经开始腐烂。


    他知道迎接他的将会是什么,所以,他选择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蹙眉看着苏黎,好一会儿才说:“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这是解释吗?


    苏黎顿了一下,笑的更加危险,语气宠溺:“嗯,我知道。”


    不管用?好,他卖惨。


    他之前身上被绑了绳子,现在绳子虽然解开,但手腕上依然可见青紫的勒痕。


    他状似无意的让袖子滑到臂弯处,然后让那条充满勒痕的手腕在苏黎的眼前晃了晃。


    果然,苏黎立马牵起他的手腕吻了吻:“疼吗?”


    他偏过头去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很是寡淡。窗外吹进来一阵风,他肌肤泛起一丝凉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知道,苏黎看他这个样子,会心软的。


    至于他为何这么确信,那当然是因为他知道,苏黎爱他了。


    【你真绝情。】


    系统机械冰冷的声音响起。


    【哦,是吗?】


    他笑意不达眼底【如果他给我牌,我也可以很博爱啊。】


    果然,苏黎脸上挂着的温柔笑意仿佛一瞬间被撕碎,露出他本来狰狞偏执的面容。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时处,仿佛要把这个人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都刻在心上。


    很好,他终于不笑了。


    那就说明这件事情还有抢救的余地。


    时处再接再厉:“你也会这样对我吗?把我锁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数着时间来等你偶尔兴起的垂幸?”


    苏黎垂眸,摸了摸他的发顶:“不会。”


    不会?是这一秒不会还是永远都不会?


    但他识趣的没有问出这句话。


    紧接着,苏黎就凑近他,近的他几乎能看到苏黎脸上的绒毛:“只要你别想着离开,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包括自由……”


    他在苏黎看不见的地方弯了弯唇,呵!完胜。


    苏黎仿佛一瞬间颓败下来,只用额角抵着他的额角,声音轻的仿佛叹息:“甚至,我可以不再计较这些……”


    他被带回了永昼,可站在门外的守卫已不是那天的人。


    他对此表现出毫无察觉的样子。


    第三天,他“大病一场”,从而见到了林轩。


    “林医生,咳咳……又麻烦你了。”


    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就连扯出一抹笑都是勉强。


    【奥斯卡的小金人不颁给我颁给谁。你说是吧?系统。】


    【……】


    【统统?】


    【所有的强制演绎,都对系统无用。】


    言外之意,你不用在我这儿找存在感。


    时处弯唇【对他们有用就行。】


    林轩看着他,半天才艰涩的说出一句:“他……这么对你?”


    对啊!所以快来救我出水深火热之中。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指着一旁的一本诗歌问:“可以读一段给我听吗?”


    林轩不会拒绝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拒绝他的请求。


    林轩愣了一下,看着他的目光万分复杂,可他终究只是点了点头:“好。”


    他的嗓音不像苏黎那么华丽,带着一股平静的温柔,时处听的昏昏欲睡,终于在他又念完一段后他靠着床头睡了过去。


    林轩放下诗集,走到床头看着眼前的男子。


    他之前并不曾仔细看过他,因为这是苏黎的人。他一向对别人的事物没什么兴趣,也不屑于有什么兴趣。


    他伸出一只手,悬在时处的脸颊上方细细勾勒,像是一个描摹的姿态。


    这样风雅浓丽的面容,就像是最淡逸的水墨与色彩浓重的油彩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偏偏,他又是这样的性子。寡言少语,谦冲冷肃。


    你看着他,你就想和他好好说会话。


    这样的人,你怎么忍心他此生就困在这腐朽堕落的地方,雌伏于别人身下呢?


    没有人忍心的。


    他紧紧的闭上了眼,再睁开时,他手指轻轻划过时处的眼角,停在了他微蹙的眉峰处。


    尔后转身离开。


    【他走了,你可以不用装睡了。】


    刚才还阖着的眼帘蓦地睁开【系统,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你就不能当作我是真睡着了吗?】


    【……】


    时处懒洋洋的继续说【唉!我可真是个罪人。】


    【……】【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