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岚书院第一次教学活动相当失败。
徐行被宁大少爷坑了个彻底，选的这座山灵气之稀薄中洲罕见。他新收的几名学生气感微弱，尤其温颜，丁点儿灵气也感受不到。
养气炼气的效率实在是低，徐行涩声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先歇息吧。”
给众人分配好了住处，他翻出所有家当，挑挑拣拣，看看哪些能卖了，换几个小型聚灵阵回来。
卖了全部身家，大约能换回一套阵器。
徐行悠悠长叹。
一切都很艰难。
那么，就从最简单的开始做吧。
第二天清晨，打了鸡血的徐山长，一大早就把杂役招来了。
新任杂役有些面熟，好像是楼孤寒他们上山途中遇见的那位中年人。
中年人姓刘，据说在在苍岚山住了小十年，熟悉地形，手脚也勤快，煮饭打扫的活他一个人包了。
顺利办成一件事，徐山长心气足了些，笑呵呵跟学生们说接下来的计划：“待会我再去绍安城，看看能不能招几个学生……”
“等会。”杨屹之打断他说，“你今天去招什么生啊？”
徐行问：“今天不行么？”
杨屹之看傻子一样看他，用眼神说道，“您真是京梁学宫高材生，不知道普通人怎么过日子”。
楼孤寒解释：“这几天农忙，招生最好等几天。”
这话徐行不理解了。在京梁那边，拜师是最最重要也最最风光的大事。每逢仙宗选徒，莫说农忙，赶考也得靠边站（当然，没哪个仙宗选赶考的日子收徒，跟神皇抢人）。
他疑惑说：“修仙求道，难道不比做农事吸引人？”
楼孤寒淡淡说道：“修道的好苗子万中无一，饭却人人要吃。”
耽误了秋收的功夫，全家人说不定都要饿肚子。湘州多是生死线上挣扎的人，修行和吃饱饭，他们往往会选择后者。
徐行还是不太理解，但学生说了，便信了几分。
他换了个话题：“那我去坊市买几样布设聚灵阵的法器……”
“不用。”楼孤寒道，“灵气的事我有办法解决。”
“……哦。”
徐山长呆了呆，默默咽回嘴边的话。
那，还能干啥呢……
他好不容易靠谱一回，怎么周围人好像都在阻止他上进一样……
太意外了。
·
用过早饭，楼孤寒把奖励物品从系统空间取出来，仔仔细细看了好几遍图纸。
图纸介绍，聚灵阵（御虚宫顶配限量版）可聚集天地灵气温养整座山脉。
这法阵和市面上花钱就能买的大路货不一样。
今天在观星阁，他见过中小宗门通用的聚灵阵，都是只管聚不管养，短时间内效果很不错，等到把周围的灵气吸干净了，小型聚灵阵就不够用了，必须换更高阶的阵器。
而系统提供的法阵，重点在于“温养”。起初效果稍弱，年深岁久，却能真正养成一条灵脉。再荒蛮的地方，历经百年，都能改造成洞天福地。
确是一样好东西。
·
楼孤寒深入山谷，在系统的协助下，开启聚灵法阵。
但，万万没想到，阵法一启动，山谷里那一点点稀薄的灵气，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
系统：“等等等我翻下说明！”
【聚灵阵：聚天地精气温养灵脉】
【需要吸纳大量灵气，反哺山脉】
【置入一千枚上品灵石，聚灵大阵可加速返灵】
楼孤寒眼角一跳：“一千枚？”
系统谄笑：“一千而已，卖几把仿剑就赚到了……”
“是一千枚上品灵石！”
上灵有市无价，苍岚郡所有世家集结起来，也凑不齐这个数！
不知是不是错觉，聚灵阵大肆搜刮山内灵气，草木都变得死气沉沉。炼气士在这种地方修炼，别说引气入体，没走火入魔就不错了。
“有没有办法停止大阵？”
“没有……不过，它每天需要的灵气有定量，”系统算出一个数字，“每天喂一百枚下品灵石，应该足够了。”
“我上哪每天找一百下灵？”
楼孤寒暗叹，数出一百枚灵石投进法阵。
系统心知闯了祸，认错的态度无比端正：“宿主对不起，我看它品阶最高，没看清说明就选了……”
楼孤寒知道它没坏心，揉揉额头说道：“没事。下次遇事多考虑一下。苍岚书院刚刚起步，一穷二白，很多法宝没法用的，先想办法稳住根基就好了。”
系统做好了挨训的准备，没想到宿主竟然反过来安慰它，语气还特别温柔。简直受宠若惊：“好好好的！明白！”
楼孤寒失笑：“以前、未来的我难道很凶吗？”
系统沉进识海欢快地打了个滚：“倒也不凶……只不过，除了掌教真人，你好像谁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对其他人向来不假辞色，哪会像现在这样温温柔柔说话。
“是么。”
楼孤寒对未来自己失败的感情史没兴趣，草草结束话题，心里琢磨着再去一趟观星阁，想办法把拍卖会前聚灵阵需要的灵石赚出来。【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