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人最终还是受不住挑衅。


    ferrari(法拉利)独属的黄底黑马的车钥匙被拍在了桌上。


    周遡连眼皮都懒得掀。


    “这下满意了吧?”为首的人还是咬了咬牙,贡献出自己刚到手不久的新宠。


    f8 tributo,整个加拿大都是掰着手指头数的出来的。


    显然这人为了和周遡赛一场也是拼了。


    周遡嘴里叼着牙签。


    他懒洋洋的起身,对阿呆说道:“坐这儿乖乖的。”


    接着拿了桌子上的车钥匙准备起身离开。


    阿呆一把拉住周遡的衣角。


    她仰着头看他,眼神里的情绪欲言又止。


    “干嘛,车上带不了人,”周遡以为这呆子是想坐他开的车。


    阿呆摇摇头,“不是。”


    那便是担心他的安全了。


    周遡自然拍了拍她的大脑门,安慰她说:“没事,就出去遛遛狗。”


    语意阑珊,显然没将这帮人看在眼里。


    周围人投来的眼光不善。


    周遡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他们是狗。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只是,周遡想岔了。


    阿呆既不是想坐他车,也不是担心周遡的安全,而是……


    她仰起头,看着周遡,小心翼翼的开口:“周先生,马上你还回来吗,要是不回来……能先把账结了吗?”


    她是心疼自己空瘪的钱包。


    周遡:“……”


    --


    周遡回来的很快,前后不过半个小时的空档。


    等进了店,周遡便看见傻乎乎的阿呆还抱着自己的冰可乐罐吃着羊肉串。


    肉串油腻,她吃的满嘴冒油。


    嘴巴上沾着辣椒粉。


    视线还时不时的看了眼隔壁桌子上刚点的冰镇双皮奶。


    双皮奶上缀着红豆和芒果粒,看着让人食指大动。


    周遡眯起眼看着脸因为嚼着肉串而圆鼓鼓的阿呆。


    呵,这呆子。


    典型的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阿呆见了周遡,她望了望他身后,疑惑问:“就你一个人?”


    周遡抄起桌子上冰镇的黑啤喝了大半。


    “是他们太慢了。”周遡嫌弃道。


    “哦,”阿呆傻傻的点头,不过想了会儿,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开车……不能喝酒的吧?”


    周遡:“……”


    这呆子的反射弧未免也太慢了点。


    “我是g牌,可以喝一瓶的量,”周遡满脸的嫌弃,这傻子真的是什么都不懂。


    加拿大ontario(安大略)的驾照分三个等级,g1,g2和全g牌,只有全g牌才能开车喝酒。


    不过也就是一瓶啤酒的量。


    阿呆这才放心,便低下头接着专心致志的啃着鸡爪。


    仿佛这卤味好的鸡爪味道,比周遡都来的重要许多。


    周遡将盛放鸡爪的碟子挪开。


    觉得这傻子就是老天派来折磨他耐性的,“你不问问刚刚的比赛结果?”


    要是换了人,肯定抓着他问个没完。


    阿呆的视线随着盘里的鸡爪而动。


    被周遡这么一问,她这才依依不舍的抬起头。


    只是脸上却露出些许茫然,“你不是说……刚刚那些人都太慢了么。”


    周遡:“……”


    闭嘴。


    啃你的鸡爪去吧。


    “吃完了没?”周遡粗粝的出声问道,“这么能吃,换个人都能被你吃垮。”


    这么能吃也没见多长两块肉。


    阿呆委屈巴巴,她撇了撇油乎乎的嘴巴,最终还是乖乖的放下了手里的竹签,擦了擦满嘴油腻的嘴巴。


    明明是这个人走之前让她慢慢吃,别着急的。


    现在却这么凶她,还嫌她吃的多。


    但是烤串真好吃啊。


    孜然味混着芝麻香,阿呆低头捏了捏自己鼓起来的小肚腩。


    真不知道下一顿什么时候吃到。


    而临走的时候,周遡叫来服务员,“打包两份红豆双皮奶,再来二十串烤牛羊肉,和一份猪脑花。”


    阿呆的眼睛亮了亮。


    “看什么看,不是给你吃的,”周遡恶劣的笑。


    阿呆蔫吧的“哦”了一声。


    只是……隔壁桌点的红豆双皮奶看上去好好吃哦。


    --


    周遡家里真的是四季如春。


    阿呆脱了外衫,卷起袖子,碎发侧落在脸颊上。


    只是心里还惦记着刚刚周遡放进冰箱里的红豆双皮奶,捏背的劲道不如以往。


    “喂,给点力,”周遡终于开了腔,“是家里死了人办丧还是失恋被人甩了?”


    阿呆这才缓过神来,“没、没有……”


    于是手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周遡这才满意,不过还是恐吓她,“再不用点力,小心我扣你小费。”


    凡事事关到钱,阿呆总是格外的上心。


    听到周遡这么说,阿呆立刻铆足了劲,劈了啪啦对着周遡的后背一通拍打。


    生怕他一个不满意,手上就抖落少了钱。


    见阿呆这么卖力,朦朦胧胧间,周遡这才有了点睡意。


    趁着昏昏欲睡的空档,周遡终于大发善心,“隔壁有空房间。”


    阿呆眼睛亮了亮,外面露重,而且已经凌晨了,若是自己一个人走外面怕是不安全。


    “谢谢,”她满怀感激。


    只可惜,周遡的前额枕在手臂上,他轻笑出声,看的阿呆心惊肉跳,“不用谢,睡一晚上的房租就在你的小费里扣。”


    饶是脾气好的阿呆,对上周遡,真的是气得牙痒痒的。


    若是现在手里有把刀,一定直接朝着他捅去。


    哼。


    --


    阿呆撑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上快要空了的红豆双皮奶。


    “想吃?”周遡闲情逸致地品着碗里的红豆双皮奶,等到碗里的甜品快要见底了,才想起坐在边上的阿呆。


    “可惜没有了,”周遡吃完了最后一勺子甜品,心满意足的将叉子扔回了碗里。


    不是……打包回来的当中还有一份么,阿呆偏着头,眼底出现了困惑的情绪。


    不过她不敢多言,只能埋头吃个干涩的切片面包。


    吐司很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烘焙的时间过长,还带着股焦味。


    吃在嘴里干巴巴的,吞咽的时候更困难,需要喝着水才勉强吃下肚。


    “吃饱了么,”周遡单手撑着下颚,侧着脸看着五官要都挤成一团的阿呆。


    嗯,看来切片面包的确不怎么好吃……


    而他还记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买的这袋面包。


    一个礼拜前?还是……一个月前?


    周遡不确定。


    不过转念他又想,反正应该不会吃死人。


    阿呆囫囵地将嘴巴里的面包给勉强塞进胃里,接着又喝了一大杯的水,这才气顺。


    而肚子里明显感觉到沉甸甸的饱腹感。


    “吃饱了,”阿呆撸起袖子擦了擦嘴角。


    面包屑随即掉落在干净的桌面上。


    “真的饱了?”仿佛像是在确认着什么,周遡又问了一遍。


    阿呆用力的点了点头,“真的饱了。”


    周遡满意的点了点头,喝了口摆在手边的黑色咖啡。


    等到阿呆喝完了杯子里的水,打了个饱嗝后,周遡起身从冰箱里拿出另外一份红豆双皮奶,甚至他还拿出昨天打包回来的烤串和脑花,用微波炉都叮热了。


    然后他将这么多东西一一摆到阿呆的面前,笑容恶劣,“吃吧,别浪费了。”


    阿呆这才反应过来,她怯生生的说道:“但是、但是我已经饱了。”


    这是明摆着的拒绝。


    “饱了?”周遡勾着笑,手里像是游戏般的转着手上的刀叉。


    语气不明。


    阿呆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仿佛下一秒,他便将手上的刀叉刺进她的手背。


    “饱了,但是……肚子里还有空间再吃点,”她认命的开口,再悄悄地收藏起自己的手,背在了身后。


    她的乖顺取悦了他,他摸了摸她的发顶,像是在安抚一只听话的猫咪。


    “小阿呆真乖。”


    “知道浪费就是极大的犯罪。”【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