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追的话语犹如一击重磅zha蛋,震得在场所有人都回不过神来。
特别是杨涵音,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纪浅是他的女朋友?
他们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怎么没听说?
而自己,居然无知无畏,得罪了大佬的女人?!
“我、她、这……你们什么时候……?”
“有问题吗?”
“不、没有……”
杨涵音当下没了气焰,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好几个音。
她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知道我耍你了还不滚?”
凌追压低了嗓音,言辞里是腻味烦躁。
杨涵音知道他性情古怪,也不敢招惹,只能咬着牙憋着火,怒气冲冲的走了。
目送走了杨涵音,纪浅轻轻掰开了凌追的手,挣脱了他的搂抱。
“谢谢你帮我解围,不过我不是你的女人。我们只是同学,同桌。”
她语调冷清的划清界限,让人联想起倒映在湖面的月痕。
别人为了这一句话可以抢破头,可她却一点也不在乎,反而推开了自己。
凌追盯着她眼底暗藏的凌厉,语调戏谑。
“你就这么对待帮了你的人?用完就甩?”
“如果不是你,杨涵音也不会针对我。”
纪浅一语道破。
从一开始,他就想利用杨涵音为难自己。
她了解凌追,这个人不相信这个世界善意的一面,所以他总是不断的怀疑,不断的试探,不断的佐证,以证明自己是正确的。
凌追对自己仍有怀疑,所以才设计了这一出。
杨涵音不过是他信手拈来的倒霉棋子。
想不到纪浅看穿了自己的小心思,凌追意外之余也有些惊喜。
这个小丫头看起来糯糯绵绵,脑袋却很清醒。
像是将她的锋芒尽收眼底,凌追唇角微扬,眼底也闪着光。
“你这么快拒绝我,就不怕后悔吗?要是那个什么班花知道了你骗了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凌追可以断言。
杨涵音之所以没有发作,是因为她不想得罪自己。
可纪浅就不一样了,没了自己这个靠山,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
杨涵音只要耍个心眼就能要她生不如死。
想要继续在学校混下去,她就只能依附自己,求自己施舍恩惠。
凌追等她纪浅求自己。
可纪浅却只是沉默了一下:“那也是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的。”
她没有祈求,也不逢迎讨好,只是笔挺的站在那里,毫不动摇。
“你想怎么处理?”
凌追颇有些看好戏似的问着。
总不会她以为,只要不去招惹那个班花,受了奇耻大辱的少女就会原谅她吗?
“我会想到办法的,就不劳烦你操心了。”
她的声音就如同无形的手,决然地推开了凌追,那冷清的模样,真像极了杨涵音口中的高岭之花。
凌追知道她只是在嘴硬,其实她一点法子也没有。少年不屑的冷哼一声。
“告诉你,你只是在浪费时间。”
“那也是我的事。”
她就这样轻易的在二人之间拉开了距离。
“那你就去说吧!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办!”
凌追抱着头,仰躺在座位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纪浅没有理他,只是敲了敲桌上的课本。
“……有句话奉劝你。”
临走时,纪浅补充了一句。
凌追突然收起了笑容,神色冷峻的凝望着她。
“我的女人这种话,等你有了真正喜欢的人再说吧。”
丢下这句话,纪浅收起书包背上画夹就往外走。
凌追没理会,舔了舔混杂着泉水与香气的指尖,眼底闪烁着凌厉的光,像一匹孤狼在舔舐献血。
纪浅快步走向画室,她满心惦念着自己的事。
之所以选择附中,除了学校的校风尚可外,最重要的是大力扶持艺术生,开设了许多社团。
其中就包括美术社。
推开了房门,属于画室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纪浅找到了自己的画架,取出画稿就开始纵笔。
虽说社团活动不是强制参加,但回家画的效率却不高。一方面是奶奶絮叨,影响心情,另一方面是要防范安然,她不敢大意。
况且在画室里,有老师指导,看着其他同学努力,也更有画画的氛围。
纪浅用力挥洒,之后陆陆续续也有其他学生来画画了。大家各忙各的,只有负责教课的余老师注意到了纪浅的不同。
她下笔俐落,毫不犹豫,有种之前没有的干脆。
余老师很喜欢这个干净懂事的小姑娘,一些人借着艺术生的名号不好好学习,可纪浅却是学习好,画的也好,性格更好。
她是真心喜欢画画,哪怕不参加社团活动也会自己抽空写生。她的绘本上永远密密麻麻,一点空白都不留下。
看她挥洒汗水,纵情画着的模样,余老师很是欣慰。
日间西落,太阳从窗户透进教室,落在了少女身上,为她渡了一层金色。
太阳已经不再强烈,纪浅摘掉了墨镜,露出了紫色的眼睛,下笔更加有神。
几天不见,余老师明显感到她的画工又扎实了许多。
巡视了一会儿教室,余老师漫不经心的来到纪浅身侧,看了一眼她的画作,只是一眼,心底不免生出一种惊艳!
难以相信这幅画居然出自十几岁的孩子之手。
又想她要参加中外联合的展览,心中更是为有这样的得意门生感到欣慰。
纪浅没有注意到老师在身后,她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画中,任由时间流逝。
待纪浅再回神时,令她满意的画作便诞生了。
“完成了……”
望着令人满的画作,纪浅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接下来只要把画安全送到会场就行了……
另一方面,纪浅一走,教室里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谁也不敢和凌追说话,免得把火引到自己身上。
凌追也知道这个班除了纪浅没人会搭理自己,他拿起空了的玻璃瓶,随即也离开了教室。
凌追自顾自的来到了校园的一角,这里是小混混们聚集的地方,时常会有人躲在这里抽烟。这会儿地上是七零八落的烟头。
见凌追来了,正在抽烟的小混混们赶忙把烟掐了,一个个挺直了腰板,大声说道:“凌哥好!”
凌追懒得理他们,只是把手里的玻璃瓶一甩,丢给了几人。
“拿去装逼去吧。”
只要随便往里面灌点水,它又是一瓶奢侈品。反正他们也分不出差别。
小弟们仔细小心的接下瓶子,凌追不要的东西总是会赏给他们。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老大赏的,永远都是好的。哪怕是再次的东西,都是他们一辈子可望不可及的。
“谢谢老大!”
“凌哥出手就是大方。”
“可这瓶子是做什么的……?”
“管他是什么,拿着就对了!”
小弟们没有推脱,而是兴高采烈的捧着个空瓶子,高高兴兴的给凌追挪地方走人了。
凌追找了个清净位置坐下,他才刚落地,身后就传来了调侃的声音。
“哟,听说你又闹出些事了?”
卫文舟叼着烟头,漫不经心的问着。
凌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
“有吗?”
“不是刚换了女朋友?那个什么浅?”
“……哦。”
消息传的挺快。
卫文舟递来了火机,凌追接过顺手点了支烟,懒洋洋的应着。
消息灵通点的都知道,凌追身边虽然有女伴,但他从来没公开承认谁是自己的女友。反是一群女人争得头破血流。
能让凌追公开承认的女人,纪浅是第一个。
“这事到底真的假的?”
卫文舟有些好奇的催促着,他还没见过凌追这么不干不脆。况且,他不是速来最讨厌这些空穴来风的小道消息吗?怎么今天没霸气否认了?
难道这事有戏?
“废什么话,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她。”
像是嫌他打搅了自己,凌追狠狠砸了下嘴。
卫文舟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不禁一脸坏笑。
“哎哟,我们凌哥也有踢钢板的一天?”
“什么钢板,不过是没有驯化。”
他叼着烟头,漫不经心的说着。
听了这话,卫文舟直摇头。
凌追不缺女人缘,但全都是女的追的他,凌追由始至终都没正眼都没瞧过她们。
就算对方示好,也不碰人家,就给她们数不清的钱,带着她们吃喝玩乐,花天酒地,任由她们沉沦在欲望里,堕落成凌追最讨厌的那种人。
然后就把她们抛诸脑后,任由她们深陷泥潭,不可自拔。
他就像是高高在上冷眼观望的神,用金钱一点一点的腐蚀那些女孩,看着她们自甘堕落,验证自己的猜测。
别人交女朋友,不外乎摸摸小手,亲亲小脸,他可倒好,从来不碰人家也就算了,还尽把别人往阴沟里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哪里不行呢。
“凌追,你这不信任人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
卫文舟感慨地说道。
“……关你屁事。”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己从来没逼过她们,甚至她们都清楚会遭遇什么,但还是前仆后继。
说到底,人性就那样的东西,没有不贪的,无非是数字大小的问题。
无非是有的人耐玩一些,撑的时间久;有的装的像那么回事,但几天就暴露了;偶尔有清醒的意识到危险,但诱惑太大舍不得走……
都一个德行。
不过是些假清高。
对,就跟纪浅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纪浅那如雪如月的模样却挥之不去……她就像悬挂夜晚的月亮,纯洁无暇,让人生出一种想破坏的冲动。
想玷污那无暇洁白,想撕毁虚伪的假面,想将她染上自己的色彩……
光是想着她,心底的躁动就难以平息……
想起纪浅,凌追心烦意乱,烟也抽不下去了。烟夹在指间,默默的烧了一半,可凌追依旧神色麻木的凝视前方。
“什么叫关我屁事……话说,你到底在看什么?那么好看?”
看他心不在焉,卫文舟侧着身,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他突然发现这地方正对美术社的教室,里面稀稀落落的坐着学生埋头画画。
“这有什么可看的?一群要钱没钱,要成绩没成绩,只能扒拉着艺术的大腿,期待有三流院校收的装逼艺术生?”
卫文舟不解,凌追没理他,只是直视着窗户里,那正在绘画的少女。阳光为她镀了层金色,使她苍白的脸平添了一份柔和,就连五官都更加立体,看起来更好看了。
卫文舟看了一会儿,好像也反映过来了。
因为所有人中,只有纪浅太显眼,哪怕在昏暗的教室,她也是最耀眼的一个。洁白的少女像是从画布里走出的妖精。
“得,你是真看上人家了。不过那丫头倒是挺特别的……你可别又把人家玩坏了,至少让我们也欣赏几天。实在不行,不要了让我玩玩也……”
行字还没脱口,卫文舟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这一拳来的太快,震得他耳鸣,卫文舟甚至没能反映整个人就倒在地上。
凌追揪起他的领口,逼迫他从地面起来,深邃幽暗的眸底泛着凶狠。
“我把你当兄弟,但下次再说这种话,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他徒手捏烂了冒着火星的烟头,露出了发达的犬齿。
卫文舟没说话,他大抵猜到了凌追的心思,好气又好笑。
“凌追,你真他妈有病。”
“我知道,还他妈要你来说?”【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