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现代言情 > 世子总是在烦心 > 怀疑好烦
    长安凛闻言便道:“谁跟他是哥俩!”


    “晋王殿下。”长安远躬身行礼,长作揖道。


    迎面而来的男子一身红色四团龙锦服,头戴鸟纱翼善冠,脚踩黑色皂皮靴,腰缠革带,步履轻盈。他微笑着行来,笑眼如丝,唇角弯起的弧度犹为风流,然而英姿飒爽,气度不凡,英俊中还带着一丝痞气,有一种令人耳目一新的浪荡不羁。


    他眉目与欧阳杰有些相像,特别是高挺的鼻梁与炯炯有神的杏眼,都与欧阳杰一样如出一辙——是同英宁陛下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是他线条更为犀利深刻,显得更为成熟。瞧着应是比长安凛还要大个一两岁。


    这半大不大的青年,便是欧阳杰时常挂在嘴边愤怒调侃的主人公——二皇子欧阳宇了。


    晋王殿下在太子殿下口中似乎是个日常抢功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审时度势趋炎附势的小人。但只观其气度,似乎应当是与这几个词都毫无关联的。


    倒是不知是太子殿下偏见太多还是晋王殿下善于伪装了。


    欧阳宇走到长安凛身边,伸手揉了揉长安凛的头顶,生生揉乱了束得光洁的发。他拍拍犹带着怒气的长安凛,语调轻浮道:“是谁惹了本王的小非鑫?居然怒到见了本王连招呼都不打的地步了?”他捏了一把长安凛的脸,“跟哥哥说,哥哥帮你揍他一顿。”


    长安凛被他捏的下了一跳,一时忘了还在同长安远生气。他仰着头躲着欧阳宇的攻击,蹙起眉头不悦地看着他,心说这个陌生人居然比自己还自来熟,说上手就上手,接着扬手打掉欧阳宇的手,防备问道:“你是哪位?”


    欧阳宇:“……”


    长安远:“……”


    长安凛没收到回应,茫然的回过脸,看向身后的长安远,他用眼神表达出自己内心深处莫名其妙的疑惑,歪头挑挑眉,似在问:这人到底是谁?


    长安远扬手一扶额,看起来像是觉得此场景颇为尴尬的不堪入目,只在落手间将上下嘴唇碰了碰,给了长安凛一些提示。


    “晋王殿下……”


    “啊?你是晋王殿下?”长安远恍然大悟,他学着长安远方才得样子躬身长揖,“给晋王殿下请安。还请晋王殿下莫怪非鑫方才的失礼。”


    欧阳宇摆了摆手,像是不甚在意他的无礼。他扶着长安凛站直了,忽然沉下脸色,带了悲伤,道:“听闻你失忆时我还不以为然,想着不就是忘记些事情,有什么好担忧的。不想这么严重,竟连我也不记得了。怎会出如此意外?”


    长安凛暗自撇了撇嘴,心说你以为你是谁呢,怎么这么自信失忆的人还能记得你。他将被欧阳宇打乱的头发捋了一捋,无辜道:“非鑫当真已是毫无记忆,对现下的一切都一无所知。遂忘了殿下,请殿下莫要怪罪。”


    欧阳宇也蹙着眉,眉宇间流露出忧愁比长安凛更甚,堪堪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沉声道:“本王倒是从未想过,竟会有一日,非鑫会与本王如此生疏。”


    长安凛闻言一愣,意外而不解的看向长安远。然而长安远又恢复了淡然的模样,表情中寻不到一丝端倪。


    欧阳宇的话太令长安凛意外了。近日来他一直同欧阳杰接触,本以为原身从前便与太子殿下最为亲近,但听这晋王殿下的话,似乎是原身和这晋王殿下关系也不错?


    太子和晋王不是水火不容吗?这原身怎么回事,身为皇亲国戚,即使不拉帮结派,也该坚定的站在其中一方吧,怎么还这般雨露均沾呢?


    他深深感到一阵无力,方的不知所措。


    其实这事是长安凛想的有点多。原身“长安凛”虽然是个混账,但混账之所以能够横行霸道不是没有原因的。


    作为一个“团宠”,“长安凛”在京城,那可谓是人见人爱。身边人对他都宠的厉害。所以他做了坏事时常无人怪罪,事闹大了拍拍屁股走人身后也会有不少人争着抢着帮他善后。


    而这位晋王殿下,自然就是曾经无数次帮“长安凛”擦屁股善后的人之一。


    他高估了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混蛋。一个无心于正事,每日只想着游山玩水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参与党争的想法。


    不过拉帮结派倒是有的。一群小混混凑在一起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时不时地撩拨长安远这件事儿而已。


    “不记得便不记得吧。”欧阳宇道,“只要非鑫还平安,那便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长安凛点头称是:“殿下所言极是。人只要只有平安快乐,才能福气满满。”


    “哈哈哈哈哈。”欧阳宇大笑,“非鑫虽然失了记忆,性格倒是一如既往的的洒脱。”他再次揉乱长安凛的发,“还是本王疼爱的小非鑫。”


    长安凛:“……”


    如果殿下的疼爱方式可以不这么手贱,我想我会更开心的,


    “晋王殿下怎会到这里?”长安远突然出声,“朝堂退了吗?”


    “自然是退了。”欧阳宇答道,“我听闻你二人今日进宫,便迫不及待赶过来。谁想赶巧赶上你们二人吵架。”


    他走到长安远身边,拍了拍长安远的肩膀,沉吟了一番,突然语重心长道:“非焱也莫要总欺负非鑫了。非鑫这一病三月有余,我本来以为你二人关系能缓和些,今日一看这冰冻三尺果非一日之寒。你们俩怎么还是同从前一样,凑在一起就吵架?”


    这话偏心眼的简直本末倒置,晋王殿下虽然不知道今日长安凛和长安远为什么吵架,但显然他是将所有的责任都归于长安远一人身上,认定是长安远不肯让着长安凛才会造成方才死气沉沉的局面。


    长安远:“非焱明白。”


    欧阳宇点点头,还欲再说,却忽然被长安凛冷声打断道:“你明白什么了你就明白?”


    长安凛挪到长安远身边,挤走一边的欧阳宇,抬眸对上长安远唯唯诺诺的双眼。


    他的凤眸难得染上了冷色。


    “我觉得你们需要搞清楚一件事情。”长安凛道,“我们吵架,肯定是各执一词有了异议才会发生矛盾。吵架是双方的责任,怎么能随便就将责任怪到一方身上呢?做人还可以这样不讲道理的吗?”


    欧阳宇一愣。


    长安凛继续道:“再者,我与阿远之间的吵架,矛盾是我们双方之间的事情,旁人按理不该插嘴才是。即使您是晋王殿下,也不该左右他人的相处模式不是?你方才问都不问我们为何吵架,就将责任推与阿远一人身上。旁人看来您是向着我的,我本该感恩戴德。可是您这般偏心,对阿远完全是不公平的。”


    长安凛说的义正言辞,一时让在场的二人一同愣了神。


    欧阳宇倒是见过长安凛的这幅模样,但却从未想过长安凛竟会这般郑重的与自己言论,更没想过他袒护的对象竟会是长安远!


    这太出人意料了。


    长安凛和长安远不是素来不和的吗?怎么长安凛这一摔醒来,竟会换了一副光景。


    竟然不怕得罪旁人般的处处维护?


    怕是吃错药了吧?


    欧阳宇的露出一脸不可言说的难以置信。


    他晃了晃头,转眼看看长安凛,又侧目看看长安远,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这可太有趣了,本王竟不知,本王的小非鑫一觉醒来竟然会变成这幅样子。非鑫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吗?”


    长安凛摇了摇头,梗着脖子道:“不知道。”


    欧阳宇:“是一副护着小鸡仔的老母鸡样!”


    长安凛一怒:“你说谁老母鸡呢?”


    欧阳宇笑道:“当然是说你啊!”


    长安凛气哼哼的转头,怒吼道:“你才是老母鸡!”


    欧阳宇继续哈哈大笑,道:“好好好,那就本王是老母鸡!”他扬手擦了擦自己笑出的眼,忽而沉声道:“但本王真的很高兴。我倒还从未想过有一日,非鑫能够改变态度,能与非焱兄友弟恭的相处。我曾以为你们一生一世都会如从前一般水火不相容。”


    他拉起长安凛的手,又拍了拍长安远的肩:“这样真好,兄弟间就该如此才对。”


    长安远却是一时半会儿都没反应过来。他是从未想过长安凛竟然……


    竟然会帮着他说话。不……不是说话,应该说是在帮着他吵架。


    这已经不是出乎他意料的事情了。长安凛方才话语间满满的维护之意,显然已经突破了他所能承受的底线。


    他从前自认最为了解长安凛,总以为他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维护也只维护他看得起的人。


    却不想今日,他竟然会维护起自己来?


    他从前不是最看不上自己的吗?


    今日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吗?


    长安远不停的在内心腹诽,他有一肚子的震惊呼之欲出。不过倒没想到自己会与晋王殿下出奇一致的想着长安凛吃错了药。


    他忽然灵光一现,猛然想起早被自己放置一旁,长安凛推心置腹的那句:“我是什么样的人,阿远你若愿意,自会慢慢了解。”【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