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柠现在唯一觉得欣慰地是这次没有被扔后山,和云钦越他们直接被关进了柴房里,她还在等他与白欣欣能醒来,听打呼声实在是精神视觉双重的折磨。
甄榕轻轻地跑进来,“教主,真的不要帮忙吗?”
段星柠望向门口还没有人,“不急,让贾序盯着旱雷那边的人,那些可都是高手……”
她活动了被绑麻的手没有继续说,廖旋尘不像是贪得无厌的人,用这样的方式想击退白无恶还是能行得通,换作刘掌门和吕松墨能有何用。
甄榕总觉得她家教主有点搞不清现在的状况,就算那些高手把云上寨端了又如何,这里本就该被剿灭的。
“您还是把手里的伤处理下吧,免得会发炎。”甄榕拿出了一小包药粉,这药用丁点就有效果,她和贾序随时都带着以备不时之需,就他们教主总是忘记带丝毫不在意的样子。
段星柠望着那些伤疤若有所思,“不用了,留着或许更好。”
甄榕还想说什么就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从后窗那边迅速地离开,她不懂教主为何要在这里自讨苦吃。
来的人是胡让和胡仓,他们让手下在门口看着然后关起门,眼神冷淡地扫视快要醒的云钦越和白欣欣。
“真是有缘啊郡主,我看你和这个小娘子都注定逃不过我的手掌心了。”胡让伸手要抬段星柠的下巴,她很及时的躲了过去。
若不是现在手脚被束缚了自由,段星柠直接卸了这个土匪的脏手。
胡让也不跟她计较,眼神垂涎的望着逐渐睁开眼的白欣欣,满意地看着对方眼中的惊慌,“这个年纪小的适合做侍妾,大哥要不我们一起享用?”
胡仓咳嗽了声:“别乱来,你忘了上次大姑娘是怎么对你的了?小心最好,这两个人我们都碰不得。”
胡让很不高兴要捏白欣欣的脸,她吓得胡乱哭喊顿时觉得心烦不耐,“这丫头嗓门挺响亮,廖旋尘那小娼ji早晚会死在我手里,若不是大当家的威名在,她能坐上的首领的位置?还不都是托了我们的福,没有我和你拼命出力,她能活到现在?早知道先前……”
“住口!人还没有走完,云下寨的人又在这里,若被大姑娘知道了,你我还能活命?”
“怕她一个女人,咱们胡家兄弟肯定死得更早,那个人……”
胡让话音还未落直接挨了一巴掌,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胡仓,他又没说错,突然这样对他真以为自己不敢动手?
胡仓真想再给他几拳头,“蠢货,你想死别连累我,这几个人决不能留着,等大姑娘他们和冷召交涉,趁机……”
胡仓看着大哥的手势心里了然,对差点哭晕的白欣欣邪笑,“真可惜这美人没能让我享受。”
胡仓鄙夷地望着胡让色眯眯的表情,这小子要死也是死在色字头上。
白欣欣哭的嗓子都快哑了终于把云钦越吵醒,“谁家泼妇闹脾气 ,不知道本世子午休呢?”
说完,他就觉得情况不大对劲,这里发霉的气味哪里像是自家的王府,扭头发现段星柠也在感到了一丝恐慌,“表、表妹,都是我对不住你,没能保护好你。哎,我旁边是谁啊哭的那么伤心?”
段星柠淡淡一笑,“我没事的,倒是让这位白姑娘受到惊吓了,我猜吕公子和白掌门这会应该在想办法。”
白欣欣闻言愣住不怎么哭了,“我师兄当真会来救我?”
不等段星柠答话,云钦越打岔道:“本世子在这,他敢不来,我父王必会直接拧了他的脑袋,你放心,我们绝对会活着出去。”
分明是安慰人心的话被他说得很讨厌,白欣欣回击了句:“你敢欺负我师兄,我就把你的头发全部剃光!”
云钦越直接翻了个白眼,“本世子懒得理你。”
段星柠摇头心想这俩人居然还有时间说段子,这次冷召说不准会亲自出马,再加上旱雷的那些野蛮人,整个山寨会变得更加热闹。
门再次被打开,廖旋尘走进来视线都在白欣欣的身上,对云钦淮和段星柠全程无视,她真想拥有那种想屏蔽谁就能屏蔽谁的功能,或许能和黑蓝申请。
在那个死抠的黑蓝手里是别想捞到什么好处,能让她回去已经算是不过的奖励。
云钦越看到廖旋尘整个人的毛孔都快竖了起来,“你、你现在怎样?我告诉你啊,我是不会做一个山贼的赘婿的,当然,你要是识相点,就凭你长得不错,本世子可以让你做个侧妃好从良。”
廖旋尘听着他那还有点小自豪的语气,转过头直面那张让她很想从记忆中抹去的脸,伸手帮他松了绑,动作很快的把另外两人绑着。
“你说的?”
“当、当然,本世子……说一不二!”
“ok,我就放你在山寨自由活动。经久,让人带他出去散散心,半个时辰才放回来。”
廖旋尘把云钦越推了出去,经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姑娘居然会因为几句花言巧语就把人松绑,虽说这纨绔的世子长得还算不错,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信了他的话吧。
白欣欣鼓起了勇气低声喊,“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爹爹和师兄绝不会放过你的!”
廖旋尘打量那张娇俏的脸微微笑道:“就是有人在乎你,你才连这儿是哪都不会感到害怕?真好啊。”
她还没走近几步,白欣欣想到刚才胡让对自己动手动脚,再看到她阴晴不定的脸色,正要大声喊救命却被点住了穴道。
廖旋尘很意外得看着再次昏过去的白欣欣,“喔,居然真的成功了。”
被忽略的像空气的段星柠冷冷问道:“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为了当世子妃你真的会把他放了?”
这已经不是差别待遇了,廖旋尘的做法真是让她越来越无法看懂。
廖旋尘像是才舍得看向段星柠,“那你说我是哪种人?如你看到的现象,你认为的是什么,那边就是什么,我又改变不了你的看法。不好意思,你长得太像我讨厌的人,一下子跟你说这么多,是我的错。”
说好不带入,结果还是因为两个段星柠的神情和动作重叠,被刺激到。
廖旋尘站在门口望着已经落雨的天空,自言自语,“我这辈子难道都要活在她带来的阴影吗?”
然后又要以这个为理由继续蹉跎人生,决定的事情随便放弃,想努力的方向标总能因为这些而击垮。
这就是她准备继续活下去的方式吗?
廖旋尘回到房间想了很久,她本来以为忘记了,直到被人刻意提醒的时候,猛然发现,以前的那些所谓忙起来就能遗忘,都是自欺欺人。
她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和诛心的言语。
你看她平时不和男人接触,私下居然这么放荡。
听说她结过婚生过孩子。
被一个ji喜欢真是恶心。
听说这里有个ji,网上能看到那些视频。
听说她阿嬷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她父母早就死了,难怪年纪轻轻就自甘堕落。
她还是个同性恋,你们宿舍的女生要小心哦。
那个欢姐偷袭我!
哭的那么大声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在diy。
不卖x就diy,不然怎么做欢姐?
没有钱,都是欢姐给的。
一天卖个几千,肯定比我们有钱啊。
我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婊里婊气的。
当初就该在你还不是胚胎的时候把你做掉,廖家的名声都被你毁了,你干脆死了给全家谢罪算了!
廖旋尘啊,小学的时候就开始和男人来往,听说她曾经跳楼没死成,肯定是心里有愧……
段星柠、郑敬乐、那个女人,那些认识不认识的人,突然在廖旋尘的面前合体成一个狰狞的巨兽。
它从雨中走来,用那双可怕又充满歧义的眼神望着她。
廖旋尘感到很害怕跌坐在地上,心口窒息的就快到了死亡边缘,忽然头顶多了把伞,她还没去看就已经睁开眼,望见了坐在床边的黑蓝。
“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因为遇到这个天气,你会变得特别没有安全感,刚才是你在让我救你哎。多大的人了,还会被恶梦吓哭。”
黑蓝把手帕递给廖旋尘,她直接用袖子抹掉眼角的泪痕,她又不害怕在外人面前丢脸。
这么久以来,廖旋尘都是反复自我调节,也许这一刻难过的要死,下雨嘛,就觉得流的眼泪不值得。
廖旋尘习惯性地不去多做表情,“我是没你们正常人勇敢啊,你大半夜来这里不怕别人传闲话?”
黑蓝阻止她要起来的动作,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怀中,“你就那么在乎别人说的话?今天你就把我当蒋小风,人如果只活在俗世的眼睛里,你得死多少回?”
廖旋尘皱了眉,“我就是生在俗世的人啊。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蒋小风才不会讲这些,她会直接骂醒我,让我陪她一起练吉他和贝斯。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她更懂我的人了。”
黑蓝低头帮她拉了拉被子,“时代西也不算吗?”
廖旋尘笑的很复杂,“你知道我所有的事,应该明白有些人际关系点到为止就好,拆穿了就没有任何意思。你还有别的指使吗?”
不知道为什么黑蓝一来,她就突然觉得特别的困,以前失眠到天亮都不会向这样困倦。
黑蓝的手下意识地做了弹钢琴的动作,“我担心你到最后会抑郁到没法活,往后的剧情你记得吧,旱雷的首领你记得搞好关系,对你有用。”
廖旋尘打着哈欠,“哦,我困了。放心我不会对你家女主痛下杀手的,给我唱首歌,说不定我明天就放人了。”
黑蓝听着逐渐变大的雨声无奈道:“我真不是女主亲妈粉啊,你要听什么?”
“随意啊。”
“……你还能再随意点吗,我的曲库找不到。”
“哦,那就随便一首。”
廖旋尘实在是困得不行,却又没太信黑蓝才半睁着眼睛,这个人唱歌还算好听,感觉像是刻意压低了水平,明明假声刚才就唱的很专业。
她朦胧中感觉黑蓝的手在抚着自己的脸,那一条细长的伤口已经结了疤,硌在她皮肤的脉络上有点怪异。
黑蓝等廖旋尘熟睡之后,才接着换了首较为抒情却很少唱的歌。
不要忘记我爱你。
是我心中秘密。【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