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着干嘛。赶紧塞。”江宁掂量着板凳在女鬼身上比划，似乎再找从哪里下手比较合适，“我等会还要去兼职，没时间等你在这磨叽。”
静静流了两滴泪：“你不能……不能这样对我。”
江宁看着垂泪的女鬼，皱了下眉，凶狠的拎起板凳：“那我送你走吧。”
呼呼的风声无情的拍打着女鬼貌美如花的脸，她恐惧的闭上眼，尖叫道：“我塞，我塞！”
江宁觉得耳膜要被刺破了，她放下板凳，揉了揉耳朵。苍白病态的脸挤出来一个称的上甜美的笑容：“快，五分钟。”
女鬼泪如雨下。塞了好几年都没成功，就五分钟怎么可能。她胆怯的看着江宁，抓住自己一米长的舌头，呜呜咽咽的开始往嘴里塞。
一边塞，一边哭。
她的命好苦，做人的时候，读高中吊死在了风扇上。做鬼后还要被逼着塞自己的舌头。
江宁整理书包，她看了眼表：“还有四分钟。”
“呜呜呜。”女鬼含含糊糊的叫了起来，她的有张典型的东方美人的樱桃小嘴，塞起来就更加困难。
“三分钟。”江宁背上书包，左右看了眼。拎板凳有点不趁手，砸起来未免太暴力。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恬静的女孩子。
女鬼哭的更凶了，她低着头，使劲的往里吞。塞到一半的时候，叫都叫不出声了。她的红裙子被风微微撩起，从背影上来看，是一名身材姣好的美少女。
“看来你不行啊。”教室里只有扫把拖把，还是先用板凳吧。实在不行的话，她可以背一块板砖来上学。
江宁微笑的注视着女鬼，再次拎起了板凳，“倒计时了。十、九、八、七……”
静静要吓死了。她腿软的跑都跑不动，手上的动作滞了下。
柔弱纤细的女高中生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过于宽大的蓝白校服，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无害的邻家小姑娘：“三、二……”
“啊啊啊啊啊。”静静拼命的塞，她这个时候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塞进去。
也许是求生欲激发了女鬼的潜能，在江宁喊出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吞下了自己舌头。
江宁放下板凳，夸赞道：“很好。”
静静孤独无助的坐在地上，她的舌头在她完全塞进去的时候，恢复了正常大小。明明完成了她最大的执念，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看江宁要过来，恐惧往后挪了挪，颤抖着嗓子：“你别过来。”
魔鬼，哪有这么完成鬼的执念的。
让静静更憋屈的是，在她舌头塞进去的时候，她们之间的契约已经达成。
她以后要在这个人手下混日子了。
呜呜呜，静静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委屈的人。
就委屈，特委屈。
江宁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别怕。”
女鬼双眼含泪：“嘤嘤嘤。”
江宁徐徐善诱道：“你要相信我，我是个好人。”
好你妈逼。
别欺负我没有见识。
静静觉得自己身心都被凌虐了。这样的执念，达成了又有何用！
江宁见女鬼一副抗拒排斥你去死的怂样，也没继续勉强她：“那你先在这待着吧。我先回去。”
静静还在掉眼泪，凄凄惨惨戚戚。
江宁走到门口，打算锁门的时候，忽然道：“以后你别私自开风扇。”
静静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的新主人。
她为什么不能开风扇。
难道是担心她吓到人？
江宁：“浪费电。”
静静又想哭了。
敲你妈，你信不信。
江宁是个正直的人。
怎么能无缘无故的浪费国家电网资源，以前吊扇鬼和她没关系，她可以不管。
现在她必须为女鬼负责。
江宁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发现了跟羞羞答答在自己身后的小鼓人。
她加快了脚步，过了一个转弯。
小鼓人也跟着加速，然后撞进了江宁怀里。
江宁半蹲着，抱起小鼓人，顺手拿过小鼓人不知道在哪摘的黄色小花：“谢谢。”
小鼓人没想到江宁在这里等自己，它手足无措的被江宁抱在怀里，幸福得让它感觉自己身上酥酥麻麻的。
听到江宁跟它说谢谢，它害羞的摇摇头：不用谢。
江宁感觉到小鼓人在看自己，笑的揉的揉它的穗穗。心里在感慨，终于找到人可以上下其手了。
小鼓人在江宁进超市之前，主动跳出江宁怀里，跟江宁挥挥手说再见。
它知道，普通人看见自己会害怕。要是宁宁跟自己在一起被人看见，被讨厌了呢。
江宁还以为小鼓人要出去玩，笑看着小鼓人身影消失在了巷子里。
吴春敏老早就看见了江宁：“来啦。”今天江宁来晚了点，而且还没带哈士奇。
江宁把书包放一边：“是啊。这不是想你了。”
吴春敏捂着嘴笑了声：“嘴真甜。我真想有你这么个孙女。”儿子媳妇孙子都不在她身边，这让她的晚年生活很寂寞。
江宁掀开放到柜台上的保温桶：“今天是卤面？”
“里面还有猪肉呢。可香了，你尝尝。”吴春敏，“你们当学生的不知道，今年的猪肉老贵了。”
江宁觉得她这点工资还不够付吴大妈每天给她做饭的饭钱。她吃完去刷了保温桶，然后跟吴大妈聊天。
超市只有附近的居民会过来，也就七八点的时候年轻人下班的时候人多点，江宁也就忙了会儿，主要是陪吴大妈说说话。
还有整理货架，江宁年轻，虽然瘦瘦小小的，力气还挺大。
看着江宁单手拎起一桶水的时候，吴大妈啧啧称奇：“小宁很厉害啊。”
江宁跟小鼓人契约后，成功的变成了怪力少女。虽然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是真的干活的时候，也能单手杠沙包。
这让江宁有些欣慰的想，以后真没钱的时候，去工地搬砖也能养活自己啊。
九点半江宁准时下班，吴春敏也是这个时候锁门。不过，她最近困的有点早，打算把关门的时间改成八点。
在前面不远处的路灯下面有一个小鼓直挺挺的站着，它张开胳膊抱着几枚硬币。
它身周气息森冷晦涩，像贪婪的巨龙守护着财宝，至死不渝。
江宁喊了一声：“米契尔。”
小鼓人等到了江宁，欣喜的望了过来，抱着硬币跑向了江宁。
贪婪的巨龙把它的财宝毫无保留的献给了公主。
江宁弯腰，小鼓人把硬币放到江宁手心，小心的拍了拍江宁的手，抬起头看着江宁：都给宁宁。
江宁数了下，四枚硬币，四毛钱。她攥紧手心，让小鼓人坐到自己肩膀上：“我们回家啦。”
小鼓人喜欢回家这两个字，它轻轻的点了下头，期待的看向不远处的一个旧小区。
江宁带着小鼓人从正门进去：“以后你不用再翻窗了……”她还没开灯，对上了一双探照灯一样的眼睛。
绿幽幽的眼睛在黑夜里显得很诡异，它们晃了晃，朝江宁移动了过来。
江宁心口一紧，她总觉得自己忘了点什么。今天实在太快乐了。
她忘了家里还有一条狗……不，是祖宗。
江宁手一抖，灯亮了。
哈士奇冷漠的看着一人一鼓。
相处的很好啊。
在外面浪一天了是吧。
天黑了，想起来回家了？
怎么没死在外面。
江宁面对着狗之审判，僵硬的挤出来一个笑容：“我……我……”
妈蛋。
心好虚。
为什么有种出轨被抓包的感觉。
江宁吞了吞口水：“你饿了？”
狗崽冰蓝色的瞳孔散发着幽光，它尾巴晃了下，漫不经心中带着冰冷的杀意。
江宁感觉脖子有点凉，她小心翼翼的放下书包，换了鞋：“您……您想吃什么？”
狗崽呜呜的叫了两声。
江宁没听懂狗语：“什么？”
小鼓人从江宁肩膀上下来，跳到沙发上，找到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调到了军事频道。
哈士奇也跟着跳上了沙发，优雅的蹲坐着。
电视里介绍着国际新闻还有不绝于耳的枪炮声。
狗崽常看的。
江宁明白了刚才狗崽不是跟她说话，它是在吩咐小鼓人给它开电视。
哈士奇蹲在沙发上，白白的小脚合拢在一起，慵懒的看了一眼小鼓人。
小鼓人懂事的跳下沙发，坐到了沙发旁边大概只有二十厘米高的小板凳上。两只细细的小胳膊局促的交叠在一起，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明明沙发上完全坐的下它们两个！
江宁为此非常愤怒，哈士奇这样太过分了。她气势汹汹的走到狗崽面前，挡住了电视。
狗崽抬起头，冷漠的注视着江宁。
吃她的，住她的。
在她的地盘还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人。
江宁：“你……你想吃什么？”
她内心在泪流。
好怂，完全不敢正面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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