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现代言情 > 我*******皇 > 成果
    如此训练了不少日子,可一旦上马抢球,就乱成了一窝蜂,让李璥意识到,要训练出一支马球队伍,不仅要如臂指使,而且要整齐划一,技巧最多是辅助,真正要培养的是凝聚力。


    劲儿不能往一处使,就是百忙一场。


    他想来想去,干脆就用了上辈子的军训课程,站军姿踢正步,锻炼队伍的体魄和精神——不过这着实是一件难为的事情。


    比如说这些宫女到现在都不懂什么叫军训,还要累得李璥滔滔不绝地解释遵从军令的重要性,从参加队伍光荣,一直讲到三个月演练结束之后的美好待遇,花费了两个时辰大体说了一遍,底下嘻嘻哈哈地一片,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笑,但是小动作不断。


    张婉儿她们更是在一旁明目张胆肆无忌惮地嘲笑。


    “喂,我说李璥,”张婉儿故意道:“你有本事就学学孙武,拉出两个来杀掉啊?”


    李璥还真不能像孙武一样,拉出两个杀掉,但他自有办法,他将队伍分化成两队,同样的训练内容,哪一队做得好了,他当众表扬重重赏赐;同样的哪一队做得不好了,他狠狠责罚,还让做的好的一队在旁边看笑话。


    很快他的办法就奏效了,两队之间暗搓搓生出了不服气来,因为队伍之间是竞争关系了,每个人居然卯着劲儿地训练达标,都想争第一。


    李璥目的达到,满意不已。


    “李先生,”王兴贵带着李泌朝麟德殿走去,“我家殿下在前面呢。”


    李泌走到地方的时候,李璥正在检验自己的训练成果呢。


    只见他转了半圈,东看看细看看,忽然伸手摸了摸一个人的胸——宫女小红吓得立刻佝偻起来,李璥就斥道:“站军姿的基本要求是什么?”


    小红果然是人如其名,容易脸红,闻言就道:“挺胸、抬头、收腹、提、提臀!”


    “听不见!”李璥挖了挖耳朵道。


    小红只好又大声说了一遍,就见李璥道:“你的胸挺哪儿了?一碰就缩,不就是胸大一点吗?看看你的线,都画成什么了!”


    小红身后有个宫人就忍不住咧了嘴巴笑了一下,还没有笑出声,就叫李璥看见了,“笑什么笑!你的牙有我的白吗,还笑!”


    “叫你们往中间看,”李璥又故意道:“哥舒翰不好看吗,都不看他!”


    李璥一边看,一边纠正动作,看她们头颈有没有直起来,手没有贴紧大腿,腿有没有夹紧,腰有没有用劲儿,肩膀是不是放平了,直到她们汗流浃背几乎支撑不住,才叫她们休息去了。


    李璥也迈着悠闲的步子回到看台,却见李泌站在看台之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长源先生,”李璥高兴道:“有日子没见了!”


    李泌微微一笑,他这一次脱去了道袍,换上了一身白衣,和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如同画中吴带当风的人物。


    李璥只觉得赏心悦目,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大半个月没有见到殿下了,”李泌道:“殿下怎么在太极宫里玩耍?”


    李璥在自己的鱼袋里翻了翻,却没找到手巾,刚要吩咐王兴贵去取一条来,却见一条白缎帕子递了过来。


    李璥接过,陶醉地闻了闻:“好香啊,好像有松木的味道!”


    其实他闻到的是青松一样清冽微苦的味道,这味道好像独属于李泌,你用劲去闻的时候,它便悄然不见了,等到你没有注意的时候,却已经被清香沁入了骨中。


    “用这帕子来擦我的臭汗,岂不是暴殄天物?”李璥振振有词起来。


    李泌失笑:“一条帕子,不用来擦汗,还用来做什么呢?”


    李璥嘻嘻一笑,却道:“我在太极宫散散心,先生怎么也来了太极宫?”


    李泌的笑意微微敛去了。


    原来太子随侍在圣人身旁,却被圣人忽然问了一个关于百姓农耕的问题,这问题太子不会回答,结结巴巴之间,就被圣人训斥了一顿。


    李璥听到这里,心中有些明白了。


    要说李璥曾经陪同圣人登上花萼相辉楼,圣人指点长安内外景象,如掌中观,什么坊市,住着什么人,圣人一清二楚。


    圣人又提起年轻时候常常微服私游的事情,说正是因为他在王府可以随便出游,才深刻体会到了民生疾苦。


    而太子呢,就住在十王宅内,难道平日里只在府内读书,却不关注百姓生活,不知道百姓疾苦吗?


    不说了解民情,最起码百姓春种秋收总也要知道一下,圣人每年春分亲自催耕,就是希望风调雨顺,百姓有饭吃有衣穿,难道是做给别人看的?


    圣人不许太子参与朝政是没错,可从没有说闭塞太子的耳目,他希望太子把心思从朝政上转移去别处,比如民情,比如农业,这一点李璥都看得明白,偏偏太子这个局中人,却看不明白。


    李泌很久以前就对太子说过,不要只读春秋,也不要只学法家的那一套东西,贺知章作为太子的老师,是恨不能太子即刻就拥有帝王的心术,但这一套东西对于太子来说,其实并不适合过早掌握。


    “……太子殿下想要了解一下农耕,”李泌就道:“我便来太极宫文史馆,想要寻一些农耕书籍,供太子阅览。”


    李璥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他没听错吧?


    了解农耕,居然还要看书?


    出长安城不到十里,就是农田,百姓在田中如何劳作,不是看得清清楚楚吗?


    李泌也微微摇了摇头:“……太子说,李林甫到处都有耳目,如果他私自出城,只怕会被参奏一个不小的罪名。”


    “私自?”李璥实在不明白:“圣人让太子哥哥了解农业,能有什么罪名?”


    一个李林甫,让李玙吓成秋风里的鹌鹑,至于吗?


    李璥啧了一声,却不好再说什么,太子有自己的想法和处世之道,他没有什么置喙的权力。


    不远处匆匆走来一个人,对李璥道:“殿下,麟德队的花名册,臣已经做出来了。”


    李璥接过来翻看了一下,果然按照自己的要求,将队伍里每个人都标记地清楚详细,上面还有红笔写了受奖受罚的次数,井井有条。


    李泌看清楚来人,有些惊讶:“许远?”


    不是别人,正是敬陵一案中,大理寺协助断案的官员许远。


    李璥笑了一下:“见他记性不错,就让他在我府上做个能吏。”


    李璥虽然还未出阁,但十王宅中有他的宅院,十王宅就是圣人给儿子们修的住所,太子和弟弟们住在一起,以显示手足亲情。


    “殿下善于识人,也善于用人。”李泌点了点头。


    这个许远,其实他也看中了,本来想过一段时间再替太子招揽,没想到人却被李璥捷足先登了。


    李璥当初提拔许远的时候,其实也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是宰相后人,是高宗时期的宰相许敬宗的玄孙。本来这家伙去年考中了进士,大理寺实习之后,便要去剑南做县令,就这样被李璥留在了身边。


    “还有殿下让我查的……”许远往后瞥了一眼李泌。


    李璥就道:“无妨,长源先生不是外人。”


    许远才道:“殿下让我查的哥舒翰此人,是西突骑施哥舒部落首领的后裔。他的祖父名为哥舒沮,曾任左清道率,父亲名叫哥舒道元,曾任安西都护府副都护。而他的母亲尉迟氏是于阗王的公主,本来家境豪富,然而举家迁来长安的时候,被贼人所掠,一贫如洗。”


    还有雪上加霜的,哥舒翰的父亲犯了军法,罪不至死,但被囚在朔方军中,母亲尉迟氏,在军中给人洗衣服度日。


    “哥舒翰?”李泌却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人。


    李璥给他指了一下,却见哥舒翰被麟德队围在中央,讨要今天的赏赐。


    这群女子被李璥惯出毛病了,有的叫着“哥大人”,连人家的姓氏都没弄清楚。


    李泌不知道李璥为什么这么看重哥舒翰这个人,因为李璥吩咐许远道:“你派人去朔方走一趟,军法可以缴纳一定金钱来赎罪,你把人赎回来,安置在长安。”


    “是。”许远点头道。


    “等等,”李璥又嘱咐道:“不要把实情告诉哥舒一家,不要让哥舒翰知道是我做的。”


    见人离去,李泌道:“殿下为何如此看重哥舒翰?”


    “看重?也许吧,”李璥道:“其实我只是不忍见到良才埋没,这世上有太多不美,可我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马不能行千里。”


    李泌不由得动容。


    “走吧,”李璥展颜一笑:“长源先生带我去文史馆,也让我熏陶熏陶文化,不然咱一直文盲下去,可要把贺监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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